《剑鞘浪魂书》初夏未晨

32、调查

　　大晚上的自己这鲜有人来访的地儿还有人敲门，古思源拖着睡眼打开了房门，却看到了自己的老故人。
　　“你跑哪儿去了？一个多月没有音信的。”古思源道。
　　“执行任务。”李楠枫道。“走的匆忙，也没和你道别。”
　　“你回来了正好，替我去一趟百草山庄。”古思源揉了揉眼睛，道。
　　李楠枫嘲笑道：“你不是和暮家那位可儿姑娘关系挺融洽的么，怎么连去一趟山庄都没空？”
　　古思源道：“我好像惹到她了，好长时间不理我了。今儿个萧几何来找我说他要办一个上巳的宴会，让我帮忙去把暮茵茵也请来。你说她都不理我，我还能请得动么？”
　　李楠枫晃了晃睡眼朦胧的古思源，道：“你让我帮你跑个腿也可以，你倒是告诉我这一个月你破的那个大案呗？”
　　“什么大案？”古思源一脸困意的问道。
　　李楠枫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抓住了一帮偷窃的盗贼。”
　　古思源摆了摆手，道：“等我睡醒了再给你讲大爷我的英雄故事。”
　　李楠枫用力地晃着古思源，道：“你现在就告诉我。”
　　古思源打着哈欠，往前翻着自己的记忆。要从哪里说起的，噢，是那个雨过天晴的早上吧。
　　一大早，自己还浑身包着布呢，就被还清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古思源看到还清拿着的那枚蓝玉翡翠，才想起里是怎么一回事。暮茵茵虽然蛮横，但还是挺讲义气的，帮他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了还清。
　　“古公子，我需要知道更多的情况。”还清道。
　　“我很抱歉。”古思源道。“我带了一个小孩去梅花山，但我没有想到那个小孩会偷别人的东西。在我追击那个小孩的时候遭到了埋伏，你看，我这一身的伤。”
　　暮茵茵是有人作保，而古思源身为古家的二公子，还清相信他的人品。能偷走这块翡翠的无非当时经过朱老爷身边的这几个人，因而，还清还是相信古思源的话的。
　　“那个小孩是谁？”还清问道。
　　“我只知道他叫小夭。”古公子道。
　　“一个陌生人？”还清问道。“那你为何会认识他？”
　　古思源想了想，道；“这个小孩和柳方忆有些过节，所以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柳方忆是谁？”还清有些好奇。
　　“不瞒你说，柳方忆是我现在唯一知道可能还能找到一些线索的人。”古思源道。“如果我要调查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从柳方忆入手。”
　　还请道：“那就麻烦古公子引荐，我去会会这个柳方忆。”
　　古思源摇摇头，道：“那人可是柳方忆，萧几何的心头肉，要是我能见到她，还能当面说几句话，我早就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了。”
　　古思源站起身来，道：“你们衙门人手多，在城内多搜查，或许还比审问柳方忆要靠谱的多。”
　　萧家在京城只手遮天的能力还清大概听人说过。但他是捕快，代表的是朝廷，又怎么可以屈服于一个商人呢？
　　只是古思源说的也有一些道理，还清想了想，道：“柳方忆是萧几何的人，我们没人可以轻易去动萧几何对吧。”
　　古思源点点头。
　　“那如果是萧几何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呢？”还清问道。
　　古思源有些好奇地看着还清。
　　还清笑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审柳方忆呢？”还清站起身来，走到了古思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公子哥，审问这种事情，是需要脑子的。”
　　柳方忆是女眷，没有萧几何的允许，外人轻易见不到。而萧几何，也基本不会允许外人来见柳方忆。但是想要见萧几何就容易的多了，特别是来者还是老朋友。
　　“上巳还没到，你就急着来我这里做什么？”在一个后院里面，萧几何看着古思源的突然出现，并不是十分理解。古思源这个人，从来不主动出现，通常也只有萧几何主动找他的份。“这位是？”
　　“在下还清，是京城的大捕头。”
　　萧几何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背过身去，道：“送客。”
　　萧几何的脾气古思源是知道的，带还清来他也没有多少的把握。还清倒是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大少爷的脾气比传闻中的还要古怪。
　　“我不是想用衙门的这些事情叨扰你，而是为了萧少爷的尊严。”还清道。
　　见萧几何没有回应，还清道：“我们最近在调查一帮人，而这群人与贵府的柳姑娘颇有牵连，只怕是什么时候让柳姑娘受过委屈了。”
　　萧几何微微侧头，古思源示意还清有戏。
　　还清继续道：“难道柳姑娘都没和萧公子讲过吗？真是一个好姑娘，自己受了委屈，宁愿自己咽下去，也不想打扰身边的人。”
　　古思源想着，还清不愧是衙门里的人，实在是太懂得把握人性的弱点了。
　　萧几何转头看了看还清，对身边的丫鬟道：“去请方忆姑娘。”
　　古思源看了一眼还清，还清却是十分自信地站在了萧几何面前，看着他。
　　“那是一帮怎样的人？”萧几何问道。
　　“偷窃为生。”还清道。
　　“他们的行事作风呢？”萧几何问道。
　　“古公子和他们动过手。”还清道。
　　萧几何看了一眼古思源。
　　古思源耸了耸肩，道：“被设了埋伏，命差点都搭进去了。”
　　萧几何道：“你哥让你好好练武不是没有道理的。”
　　古思源看了一眼萧几何，道：“年后一直有一个小孩儿一直缠着柳姑娘，而这个小孩正式那个团伙中的一人。所以我才觉得，柳姑娘或许知道些什么事情。”
　　却说柳方忆看到古思源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的时候，觉察有些异样。而萧几何更是主动向她介绍道这个人是衙门的还清。
　　柳方忆非常端庄地行了一个万福，心里却在想自己有什么事情值得还清上门？说实在的，不管什么事情，她自认为自己处理的都还算干净，只要自己一口否定，他们也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是她杀的。顶多会有几个人证，但她相信萧几何是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然而没想到，开口的不是还清，而是萧几何。萧几何开门见山地问道：“您年关的时候被偷了什么东西？”
　　看来这些人为的是鸡鸣寺那件事情了。只是萧几何没有给柳方忆一口否定的机会，你就是被偷东西了，柳方忆反倒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道：“一块玉佩。”
　　“你怎么不告诉我？”萧几何好像有些生气。
　　“没什么。”柳方忆道。
　　“没什么的事情也必须告诉我。”萧几何道。
　　“玉佩是什么时候丢的？”古思源问道。
　　“好像，就是年关那几天，我记不清了。”柳方忆道。
　　“柳姑娘，那块玉佩有可能是在哪里丢掉的？”还清问道。“这对我们很重要，还请柳姑娘多多回忆。”
　　“我真的记不得了。”柳方忆道。
　　“你还能去过那些地方，一个一个调查过来就是了。”萧几何看了看还清，不耐烦地道。
　　“萧公子，那无异于海底捞针。”还清道。
　　萧几何一笑，道：“你们衙门做当然是海底捞针，但我萧府还真就没有捞不到的针。”
　　“这么蠢的方法也是萧几何能做的事情？”李楠枫问道。
　　古思源耸了一耸肩，道：“柳方忆一定是在撒谎，她是懂武功的人，有人偷她东西即使再神不知鬼不觉，她也不至于根本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
　　“柳方忆懂武功。！”李楠枫有些诧异。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暮茵茵出了事情之后，我觉得这个女子有古怪，就一直盯着他。那段期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古思源没有理李楠枫，接着说道。“所以，案发的时间可能更早。”
　　“柳方忆甩掉暮茵茵和萧幼姝的那段时间。”李楠枫突然道。
　　“要不怎么就是锦衣卫呢。”古思源拍了拍李楠枫肩膀。“和我想得一样。所以我就问柳方忆那天去了什么。”
　　古思源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之前以为只有暮茵茵在盯着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古思源竟然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行踪了解的这么透彻。眼看着瞒不下去了，柳方忆就装作好像刚刚记起来的样子，道：“好像，那一天去了鸡鸣寺吧。”
　　“这件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李楠枫问道。
　　“柳方忆这个人不简单。”古思源道。
　　李楠枫点点头，道：“我刚还和她钓鱼来着。”
　　“你和柳方忆钓鱼！萧几何知道吗？”古思源问道。
　　李楠枫摇摇头。
　　“你啥时候敢和萧几何作对了？”古思源问道。
　　“我没想那么多。”李楠枫道。“我自己想钓鱼而已。”
　　古思源道：“柳方忆危险，萧几何也危险，你这是把自己往虎口送吧。”
　　李楠枫笑了笑，道：“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你还是继续讲柳方忆吧。你知道她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吞吞吐吐？”
　　“很简单，她杀人了。”古思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