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浪魂书》初夏未晨

17、诊病 回到百草山

　　回到百草山庄，暮茵茵就忙着处理庄内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离开了两个多月，虽然手下人还能维持山庄大部分的运转，不过还是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暮茵茵亲自处理。看着积压在书桌上厚厚的书信，暮茵茵觉得甚是烦躁。快到年底了，不少商人听说她回府了，纷纷上门商量着要结算这一年的事务，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李楠枫这几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除了一天晚饭的时候出现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了几句关于那个红衣女子的信息，连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过暮茵茵也懒得管他的行踪。她现在连袈裟的下落都懒得去理会了，这想快点把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做完。她多期望这个时候有一个有能力的人能帮她解决这些事情。
　　没过几日，古思源突然上门拜访，李楠枫也在一旁。暮茵茵才忽然想起来，还有替古父看病这件事情。
　　看着庄内装着药材的货车进进出出的，古思源笑道：“少庄主这几日倒是不能空闲。”
　　暮茵茵匆忙的算完了手头的一笔账，道：“我更加佩服我的母亲了。”
　　古思源点点头，道：“暮庄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女子。”
　　暮茵茵抬头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古思源。
　　古思源依旧是很温和的笑着。
　　李楠枫插嘴道：“那要不改日再去看古老先生吧？”
　　“没事，”暮茵茵道，“就剩这最后一单子了，不过得我亲自去走一趟。”
　　“不过就是核帐的事情，交给手下人办就好了。”李楠枫道。
　　暮茵茵终于算完了手上的帐，站起身来道：“我要是有几个像你这样的得力手下，我这少庄主的日子可就滋润了。”
　　古思源点点头，对着李楠枫道：“这话倒是不错，既然你这么热情的帮忙，不如就替暮少庄主走一趟吧？”
　　热情？帮忙？李楠枫一脸诧异。
　　“好啊。”暮茵茵兴奋道。“反正你去古家也没什么事情，就帮我去城东的同济药庄走一趟，所有的项目明细我都列好了，你只要和老板一一核对就行。不过那个老板很凶，你千万不能被他唬住，该要的钱一分都不能赊。”李楠枫以放心不下暮茵茵这么蹩脚的名义，想要监视暮茵茵在古家的行动。暮茵茵自然不会这个机会，用合理的理由摆脱李楠枫。
　　“好了。”古思源把暮茵茵写的那一张账单扔到了李楠枫手上，道，“好好干，回来后记得向少庄主要跑腿费。”说罢拉着暮茵茵就往门外去。
　　李楠枫看着这突然间风风火火的两人，一脸无奈的打开了账单。
　　脱离了庄内那么多放不下的事情，暮茵茵一下子显得特别轻松。只是她这莫名的开心，让一旁的古思源摸不到头脑。也只能跟着她的节奏，乐呵呵的笑着。
　　在古思源的带领下，两人一路往古老先生的房中走去，却被古明远喊住了。
　　“大哥。”
　　“古庄主。”
　　古明远道：“暮少庄主怎么忽然来我古家了？”
　　古思源道：“大哥，她是我叫来的，想给父亲看看病。”
　　古明远摇摇头，道：“江湖中所有的名医能请得我都请过了，小弟，别执着了。让父亲喝那么多的药，也是受罪。”
　　古思源道：“先前，暮庄主也给父亲看过病，她开的方子倒是让父亲有些好转。所以，或许茵茵会有办法呢。”
　　古明远道：“父亲一直很疼爱你。他的事情，你全权决定就好。”
　　“是，大哥。”古思源道。
　　暮茵茵在一旁听着。古老先生到底得了什么病，听古明远的意思似乎没有办法可以解救。暮茵茵从母亲那里学的比较多的是各类药物的特性，以及如何研制各种药丸。本来百草山庄的生意就是贩卖各类药品，行医只是她顺手做的一些事情，并不是专门的大夫。
　　古家这哥俩没抱什么期望，暮茵茵自己也没对自己有什么期望。古老先生躺在床上，神智不是特别清醒，有些痴痴呆呆的。咳嗽确实是肺部有些伤，但是这痴呆，暮茵茵真是看不出是什么毛病，也就如实地告诉了古思源。
　　古思源说咳嗽这毛病是最近才有的，先前用了暮茵茵给的熏香，老先生倒是有些好转。玉石暮茵茵开了一些清肺的药物。
　　只是这痴痴呆呆的毛病，暮茵茵真是一筹莫展。
　　古思源也说，不必勉强去救他的父亲。然而暮茵茵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的母亲，也给古老先生看过病？看这痴呆的病？
　　自己在查的事情，她的母亲好像也查过一遍。莫非她母亲和自己来此处是同一个目的？母亲也是无功而返？
　　可是据古思源说，母亲前前后后来了好多次。掐指一算，应该是在母亲闯古家经楼受重伤之前一个多约的时间。也就是说，暮稔因为某些原因，查到了古家的某些线索，而后开始了和古老先生的接触。一个月后，暮稔闯了古家经楼，受了和李楠枫一样的伤。
　　暮稔为什么要查袈裟的下落，这是暮茵茵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不过暮茵茵能确定的是，李楠枫，红衣女子，甚至眼前的古思源都在追查袈裟的下落。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是暮茵茵认为只要和他们一样也去找袈裟，必然能解开这背后的秘密。
　　而眼前的另一件困惑是，母亲是否从古老先生身上探知了什么秘密？怎么看，给古老先生看病和闯古家经楼这两件事情之间是有因果联系的。
　　“你在想什么？”古思源道。
　　“你这里还有这些年的药方吗？越多越好。”暮茵茵道。
　　虽然不是很明白暮茵茵想做什么，但是古思源总能给出足够的信任，道：“大部分都还在，我去拿。”
　　古明远没有说错，江湖中最富盛名的几位名医确实都来给古老先生看过病，看出的药方让暮茵茵大开眼界，心想这回去之后还是要多看一些医术。再往前翻的时候，看到了母亲开的药方，熟悉的字迹让暮茵茵有些恍惚，看着其中的一张药方发愣。
　　“有什么不对吗？”古思源察觉到了一丝一样。
　　“我只是想我母亲了。”暮茵茵道。
　　古思源拍了拍暮茵茵的头，道：“我会帮你寻找你母亲的下落的。”
　　“对不起，不能帮到你。”暮茵茵站起身来，将药方还给了古思源，道。
　　古思源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道：“我好像也没能帮到你。”
　　暮茵茵看着古思源。
　　古思源依旧是那么和善，从他的眼里读不出他的想法。有多少次，暮茵茵想问他，他究竟知道些什么，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暮茵茵是不会去问的。她一直奉信一个原则，凡事不能太过主动，一旦主动就说明了内心的急迫，一旦急迫就落了下风。她更愿意隐藏自己的想法。
　　“我先回去了，不知道楠枫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暮茵茵道。“以及，提前给你拜年了。”
　　古思源道：“刚刚小丫鬟和我说，大嫂想要见你。”
　　萧幼姝？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插上了一脚。暮茵茵现在迫切的想要回百草山庄，只是如果表现得太明显，古思源必然有所察觉。这个男人总能捕捉到自己细微的情绪变化。她还是隐藏的不够，尤其在这个人面前，需要更加小心。
　　“可儿，我好想你啊。”暮茵茵刚来到萧幼姝的房间，萧幼姝就一个猛子抱住了暮茵茵。
　　暮茵茵张开双臂，抱着萧幼姝，妆模作样地拍了拍她的头，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来看你了么。”
　　说着，萧幼姝就拉着暮茵茵到处逛，从家里养的小猫，到府里过年的新件儿，嫁人后每日呆在府中不外出的萧幼姝恨不得把每天每刻干的事情都给暮茵茵数一遍。暮茵茵也不答话，就看着萧幼姝不停地念着，也不知道是羡慕她的清闲，还是感慨那个南京城的“混世魔王”如今沦为了喋喋不休的他人妇。
　　“可儿啊，你最近很忙吗？”萧幼姝道。曾经，暮茵茵是比萧幼姝还要“混”的人。仗着自己家中富裕母亲又是一个能遮天的人，暮茵茵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没做过。萧幼姝一半的野性子是暮茵茵带出来的。只是两年前暮稔突然失踪后，那个吊儿郎当的暮茵茵一下子变了一个人，硬是将整个山庄的事情承担了下来。一个豆蔻年纪的孩子，却要面对这个江湖的人心叵测。这一切，萧幼姝怎么可能理解？
　　暮茵茵摇摇头，道：“还好啦。我会常来看你的。”
　　“太好了！”萧幼姝道。人心每天都在变，萧幼姝还是那个萧幼姝。虽然比暮茵茵年长一点儿，可是在暮茵茵面前完全像个孩子。“可儿我和你说，我哥哥最近找了一个可漂亮可漂亮的女子，上回回娘家的时候我见了一面儿，心就被她带走了。”
　　“噢？是要娶妻还是纳妾？”暮茵茵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可儿，你怎么了？”萧幼姝问道。
　　“我倒是听人说过这件事。”暮茵茵道。“一个岭南人大老远的跑到京城来，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幼姝挠挠头，道：“你是说，她或许会对我哥哥图谋不轨？”
　　暮茵茵道：“如果真有人能骗到你哥，我还是蛮开心的。”
　　萧幼姝道：“那下回我们一起去看看。”
　　萧幼姝真是闲疯了，这么无聊的事情也让她表现的如此兴奋。暮茵茵无奈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