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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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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玩疯了,不到九点,党简就已经累得躺在床上不动弹了,不过这样反而睡不着了,她脑子不停浮现那算命婆子的样子,耳边响起算命婆子的话,她隐隐觉得那算命婆子不是寻常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她似乎知道党简的情况。关于她假死状态只有她和童邵阳知道,童邵阳不会告诉别人。
党简的怪病之前也到医院检查过,医生只是说这是假死状态,是脑缺氧的结果,病人的呼吸和心跳极其微弱,所以往往被认为已经死亡。假死常见于各种机械损伤,如缢死、扼死、溺死等;各种中毒,如煤气中毒、安眠药、麻醉剂、鸦片、吗啡中毒等;触电、脑震荡、过度寒冷、尿中毒、糖尿病等。
可以用一些简单的方法鉴别:用手指压迫病人的眼球,瞳孔变形,松开手指后,瞳孔能恢复的,说明病人没有死亡;用纤细的鸡毛放在病人鼻孔前,如果鸡毛飘动;或者用肥皂泡沫抹在病人鼻孔处,如果气泡有变化,说明病人有呼吸;用绳扎结病人手指,如指端出现青紫肿胀,说明病人有血液循环。
可是,党简的怪病哪里是假死,她好像真的死了一样,那些鉴别方法对她丝毫没用。自大学在租住的地下室发作一次后,第二年发作了两次,第三年四次,今年到现在已经发作了六次。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怪病的发病频率越来越频繁了,醒来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冥冥之中,党简感觉到了害怕,她不想有一天莫名其妙地就这样死去,尽管整日说着不怕死的假话。
“怎么了简宝?”童邵阳依旧和党简睡在一个房间,不过这位大少爷却是在打地铺。
党简自顾沉思,倒是没听见。
哪知童邵阳没听见党简回答,赶紧开灯,上床抓住党简肩膀,却看见党简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黑着脸问道:“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你不知道我······”
党简见他一脸怒气,忙不好意思道:“我没听见。你先放开我。对不起啦!”
童邵阳这才缓了脸色:“你这是怎么了?翻来覆去大夜里不睡觉,想什么呢?”
党简看着童邵阳,想了想还是把白日遇见的事,说给他听:“今日······,算命婆子虽然说对了症状,可是我觉得她还有话没说。”
童邵阳听完,坐在床边沉思了片刻,问道:“听你的话,那个算命婆子极有可能知道你的病是怎么回事?”
“嗯,我猜是这样的,当然我只是感觉。”
“你想怎么办?去找她问清楚?”童邵阳眼睛看着党简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党简犹豫着,她想知道,也害怕知道。
有些东西像是一个秘密,如果你一直不知道,或许即便有再多否定,心中仍还藏有一丝希望,可是万一秘密被揭开,好的欢喜,若是不好呢,承受绝望远比接受欢喜要难的多。
“别怕,无论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我都陪着你。”童邵阳双臂环抱着党简,语气肯定的在党简耳边说道。心里想着:这个傻丫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你什么时候才懂。我给你的支持,不是你口中生死挚友的支持。
良久,才听见党简回答道:“我好多了,想清楚了。”
童邵阳松开党简一双乌黑的眼珠看着党简,党简突然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心中温暖,继续说道:“我想去弄清楚,无论好坏,我都接受。”
“好,无论好坏我陪你。明天就去打听,去找她。现在嘛!睡觉啊!”说完童邵阳笑眯眯的突然抱着党简侧身躺下。
“唉,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党简气晕,被赖皮钳住双手,身体挣扎着。
“呵呵,我没当你是个女的,那么强悍,你可是纯爷们。”童邵阳带着笑声道。他怎么会轻易失去和傻丫头同床共枕的机会呢!
“老娘是个女人,正正经经天地可鉴的女人。”党简最讨厌别人叫纯爷们,本来就没男朋友,好不容易交的男朋友,还被童邵阳这个混蛋整天喊纯爷们给吓跑了。
“天地可鉴,我也不能找天地去验证,你证明给我瞧瞧。”童邵阳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
“你个人妖,娘唧唧的臭人妖,下次你交女朋友给我等着,我就把你穿女装的照片发过去,让别人都看看我们温柔可人的童姐姐。”党简气哼哼道。
“乖,我是不是人妖,你要不要证明一下,再说。嗯?”童邵阳嬉笑道,党简抓住机会,挣脱一只手,正准备脱离某人的环抱,却又被童邵阳一只大手抓住,“乖,别让我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是人妖。”
“你······”党简气到无语,耳边传来童邵阳温柔的声音:“好了,你的病,按之前的推算,怕是这几天了,我抱着你才能更好的知道,你有没有犯病。而且地上很硬诶。”
党简心里莫名的软了,轻轻叹息一声,蜷着身子在某人的怀里缓缓入睡。
身后的童邵阳在黑暗之中,睁着双眼,沉思。听闻算命婆子的事,他强忍心中的欢喜,他多么希望真的可以治好怀里的傻丫头,每次看着她犯病,明明温热的身体缓缓变凉,忐忑不安的等待她醒来,生怕哪一次会像睡美人一样一睡不醒,那种煎熬是整日整夜的无眠。
可是他的傻丫头,那么聪明,却总是对他的亲近装糊涂。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一个人朝思暮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