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为小农》言三石

4、麦收

　　时间飞逝，日子总是日复一日的在过着......
　　这一日，李青云正在院中枣树下发呆，愣愣的望着天空出神，枣树是李家搬来那年种下的，四年过去，倒也有了一定规模，遮阳纳凉却是再好不过。门外一阵响动，李青云回神望去，却是去镇上接活的爹和三叔归家了，看着带回来的打包，在镇上大半月，想必收获挺多。
　　“爹，三叔，你们回来啦，太好了，我可想你们了。” “嘿，爹的好儿子，也想死爹了，你爷奶还有你娘他们喃？” 话音刚落就见李青云向家中跑去，边跑边喊，“奶，奶，我爹和三叔回来了”。
　　不一会儿，从屋里就出来一个妇人，“老二、老三，你们可算回来了，你爹前儿还在说找人往镇上带信，通知你们回来，田里的麦子该收了，这不一大早，你爹和你大哥又到田里去看去了”。
　　“诶，娘放心吧，我和老三算着时间的，误不了事。最近镇上的活多，工钱也高，我和老三就算着时间回来的。” “是啊，是啊，娘，我和二哥买了点肉，马上要秋收了，您今晚做一点，剩下的秋收再每天给做点，大家的肚里好有点油水，特意挑的上好的白肉。”
　　听着有肉吃，李青云还是有期待的，毕竟时代不同，追求也不同了，只是还是不太习惯，肉全是肥的而已。也能理解，农家一年到头，难得见点油腥，能吃肉，当然还是选肥的才能解馋。
　　安平村所处位置，四季轮回分明，每年种植两茬庄稼正和时节。当地以种植小麦、玉米为主，同时，兼种一点大豆、荞麦、高粱、小米。时值六月，正是冬小麦收获的季节，去年十月播种，历时半年，总算到了收获的时候，一年大半的收益就靠这几天抢收。收完小麦，翻完地，施好肥，赶着时间再种上玉米，精心伺候四个月，一年的口粮差不多就能凑齐，不用担心饿肚子。
　　临近傍晚，李家饭桌上，不知是添了菜的缘故，还是要收获的缘故，总之，较平时多了几分欢快的气氛。
　　“爹，我们明天就开始割麦了吧？和村里商量好了吗，我们家什么时候用晒场？”现在的村子，没有钢筋水泥，无法铺设水泥场地，但是地的硬度不够，又无法碾麦脱粒。所以，每个村子在收割前，都会集中人力，整理一块平整的地方，反复压实，等到小麦收割后，作为村子的晒场，每家提前协商好，供村民轮流使用。
　　“对，我们明天就开始收，晒场也商量好了，抽的签，大后天下半晌就该我们家用，老大好运气，时间刚刚好，还不用半夜熬夜。”这个年代，为了抢收，利用资源，半夜连夜脱粒是常有的事。“我看这天气，最近都很好，就是时间紧了点，大家鼓鼓劲，十亩小麦，这两天，咬咬牙，我看收个二十六七石没有问题，托福有个好年成。”
　　在没有杂交的岁月里，粮食的亩产肯定不会太高，不管小麦也好，玉米也罢，亩产维持在300斤左右，就已经算是丰收。想当初，第一年收获的时候，李青云在母亲怀里听着十亩田收了三千斤左右粮食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的。
　　“那就好，还不用守夜，两天时间，家里七八个劳力，加把劲，肯定能收完的。”
　　第二天，天还未亮，李家就起来了，匆匆收拾一番，拿上家伙什，一大家人就赶到了地里，只留了还在和周公相会的三个小孩在家。当然，还有在厨房忙碌的李氏，正在准备一家的早饭。大半个时辰过去，天渐渐亮开，李氏将家里收拾妥当，喂饱了鸡和猪，将饭食放在背篓里，农家农忙的时候，虽然吃的是三顿，但有两顿都是在田间地头完成的。
　　“青辰，青云，快起来了，饭好了，阿奶要去地里给你阿爷他们送饭去，你们在家看好妹妹，知道吗”，边喊边往房间走去，农家的孩子，农忙时节，基本都会得到任务安排。
　　“知道了，奶，这就起了”，两道声音从两个房间传出。
　　“那你们快点，阿奶这就把饭给你们放桌上”，待李青辰和李青云起床收拾妥当后，果然看见饭菜已经放在了桌上，李氏也正好背上了背篓，准备出门。“你们在家乖乖的，看好妹妹，不要让她摔下床，知道吗？看好家，等晌午，阿奶回来给你们蒸鸡蛋吃。”
　　“奶，你放心，我肯定乖乖在家，看好妹妹的，你早点回来”，说完，还舔了舔嘴角，小小的吞咽了下，一枚鸡蛋，对于农家孩子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李氏听完便放心的背着背篓，出门穿过村子，往地里走去。“他李婶儿，送饭去啊”“是啊，大河嫂，今年收成好吧”，一路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相熟的遇到，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便匆匆分别。
　　到了地头，果然，一家人早已开始收割，麦子已经割倒一片。“快过来，吃饭了，吃了饭再去。” 说着，放下背篓，往外拿出饭食。“诶，娘，这就来，可饿坏了” 一家人，不论男女，迅速收了工具，到了地头，简单的在衣服上搽了搽手，拿起窝头就啃了起来，麦收确实是还体力的活。
　　“今年这麦子长得喜人，去年冬天雪下得厚，开春雨水也足，最近也没大风，没被糟蹋一点，看着比往年能收的多点。”虽然做着劳累的事情，但是，李老头话语之间，不难听出那份轻松。
　　“那就好，那就好，但愿下半年也能这样风调雨顺，我们也能过个丰盛年，呵~呵~呵~”李氏听了李老头说完，接道，说着说着还笑了出来，言语之间，仿佛下半年玉米满仓的画面就在眼前。
　　“大家也加把劲，两天收完这是十亩地，也不是个轻松的事，晚上让你们娘称点白面出来，烙点白面油饼吃”。李老头趁机发话了，麦收不是个轻松活，白面在农家也是宝贵的。李家现在虽有十亩地的小麦，但除去交税的，剩下的大部分都要拿去换糙米杂粮的，不然除去税收后，区区两千来斤小麦，怎么可能支撑一大家人半年的口粮。
　　简单的早饭后，一家又投入到了抢收阶段，李氏也没有回家，将碗放入背篓，也加入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情节铺垫，生活背景的简要介绍必不了少，可能平淡了点，但是农家生活，不都是平淡的吗？不平淡的事情，还要靠大家的支持，慢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