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晚风还新》裂缝

5、小镇姑娘和小镇少年

　　“我流连于小镇
　　在乡间小道行走
　　思绪在徘徊
　　缠绕着乡愁
　　我想回到故乡
　　记忆中的乐园
　　永远也忘不掉
　　小镇少年一声呼唤
　　小镇姑娘偷红了脸”

　　江南的小镇，欢声笑语，温暖的太阳偏爱于此。天空懒洋洋的，水面波光粼粼。小贩的叫卖声弱了，电动车的嘟嘟声消了，夏日的午后，有种别样的安静和慵懒。
　　“嘿！萧瑶，这里。”大成挥动着手臂，朝着窗边匆匆探出头应声的萧瑶，不一会儿，萧瑶站定在他们面前，气喘吁吁。炎热的午后，去河边游泳是他们的固定活动。
　　“看那边，好像是你家隔壁新来的一个小孩儿，在接水？”年纪小小的大成站在水中，双手插腰学大人样。萧瑶停止了戏水，是王阿婆的外孙。
　　大成带着其他人靠近那个男孩，想要捉弄他，趁其不注意，拉着他的衣服下了水。
　　咳咳~他扑腾着双臂，大口大口吸气，所幸水不深。
　　大成看他那狼狈样，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那小男孩憋红了脸，却又不敢反抗，转身走上了岸。萧瑶有些过意不去，急匆匆向大成道完再见后跟了上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有回头，自顾自向前走。
　　“嘿，我叫萧瑶，你呢？”她快步走上前，抓住他的肩，“那啥，我代他们向你道歉，别在意。”两个人的衣服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上，有些滑稽。
　　“我叫张开来。”
　　看着萧瑶笑的快岔过了气，他不语，低下头。
　　二人并肩回了家。

　　张开来第一次来到外婆家，也是第一次来到镇上，他只认识萧瑶，便随着她捉知了、下河捕鱼……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不少。
　　“阿婆，两碗豆腐脑，两个大饼加一根油条。”萧瑶带着张开来坐在她常去的早餐店，吸溜吸溜地吃着饭。
　　饭毕，萧瑶从口袋里掏钱。
　　“我来付。”爸爸从小教育自己做男生要有风度。
　　“不用。你要有钱我还不管你呢。”王阿婆生活拮据，却也总是塞面饼给她吃，所以她照顾张开来也是必须的。
　　“我有钱，你就不会管我吗？”
　　“废话！我知道啦，阿婆那么拮据，你……没事，有我呢。”
　　“你很讨厌有钱人吗？”跟在萧瑶身后，张开来轻声问道。
　　“不知道。”她撇撇嘴，“我跟你讲哦，我爸特别讨厌有钱人。”
　　“为什么？”
　　“因为我外公，他可有钱了，可是他看不起我爸这个穷小子，甚至要和我妈断绝关系。”好……狗血的剧情，真是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因为这是萧瑶根据左邻右舍嗑瓜子偷听而来的话而脑补的故事。
　　“我爸天天在念叨讨厌有钱人也是是因为这个。”
　　小孩子的心思多么简单啊，说喜欢就喜欢，说讨厌就讨厌，毫无缘由。所以当时她就认定了有钱人都是坏人，应当像爸爸打自己那样脱光了裤子抽屁股。
　　张开来再也没有戳她雷点了，他也试着不喜欢有钱人。

　　白云苍狗，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溜走。
　　一天放学，大成拦住了萧瑶。“萧瑶，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萧瑶怔怔的看着大成不知所措，正欲开口，“萧瑶，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很了解彼此的，你是不是觉得你还太小，你还有三年成人，我会等你的，我……”大成急切地表白自己的心意。
　　萧瑶看着他的嘴唇，“我已经有……”还未说完，突然有个人拉住了自己的手往外跑，是张开来。他拉着她穿过一条条小路，来到小时候常去的山丘上，停下脚步，气喘吁吁。
　　“你怎么来了？”中考临近，暑假还未到来，张开来转过身，“中考前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南瓜饼。”
　　她听到这话，低下头咬住嘴唇微笑，心里有股暖流，“真的？”
　　“嗯，顺便跟你确定一下志愿，你考一中吧？”她点点头。
　　“哦对了，大成经常像今天这样来烦你？”他转过身问道。
　　“啊……没……”还未说完，又听他道，“以后他不会来烦你了。”
　　哦……萧瑶深吸一口气，与他并肩站着，看着夕阳缓缓落下。

　　萧瑶与孟小珈坐在操场看台上，吹拂着晚风。
　　这是萧瑶与张开来的故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他的家庭情况。
　　以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其实不然，于是发现自己付出的在乎与对方的在乎并不一致。
　　难道这是隐藏心思的朋友的世界？没有付出便不会受伤，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或许你该和他好好聊一下。”孟小珈说。
　　她看到二瑶的眼神里失去了平日里的光彩。有些事情，旁人即便有心也无法干涉，她希望二瑶可以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