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旅途》Grown0525

10、与从前都不同了

　　记得刚开学的第一周，大家都还有些不太适应新的学校新的教室。新的校区离我家不远，我和家附近的同学都步行上学，只是步行的道路还没被修建过，黑天或者下雨下雪不太好走。那天放学，我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潮走出新校区的校门口，照常准备和同学一起右拐走回家，突然听到身后喧闹的人群中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本能的转身却尴尬地发现我把眼镜放在眼镜盒里了，不远处拥挤的人群里却是看不清是谁在叫我，我愣了一瞬便回过身继续和同学回家了，那一瞬间他的脸映在脑海里，我的心好久没有那样杂乱无章般砰砰的乱跳，似乎自己即使看不清对面的人群也知道那个叫我名字的人是他，只是我不想面对他而选择了逃避。后来我每次放学都会小心翼翼也都会带着眼镜，可却再没在校门口看见过他，只是有一次在学校对面的居民楼的旁边，瑞奇他们几个似乎在抽着烟聊天，那么远，我只能看到一个隐约模糊的身影，我猜那天叫我名字的也许真的是他。消失了那么久，终于又有了他的一点消息，而我平复的心也总是因为他的一丁点消息就没出息的泛起波澜。
　　后来有一天，我记得放学后的月光很明亮，大家拥挤着走在原本黑漆漆，却被月光照的微亮的小道上，我隐约感觉到浩浩荡荡的人群中，他在，还无法确认，突然听见后面瑞奇大喊的一声：“高晓阳！”，曾经在心底喊过无数次的名字，心倏地抖得疼了一下。听瑞奇喊的声音和他们传来隐约的嬉笑声，难道是瑞奇故意喊给自己听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放慢自己的脚步，却终究还是加快了步伐。再之后就再没他的影子，直到那天，子宥跟我说他骑摩托车出车祸了，那一瞬间我的心慌了，即使子宥强调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左腿有点骨折了还有一点皮外伤，养一阵子就好了，我的心却还是悬在那里。是，我是想把一切都翻篇，可还是不能看到他出事。我学不进去，无聊翻着□□空间，无意间点开了罗小双的□□空间，意外发现了几天前高晓阳和子宥在罗小双空间里的一篇日志下面突然吵了起来“那你那个时候不还是和她分手了吗” “我*，你以为当初我想分吗”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美嫣跟我说，分手的那天她看见高晓阳眼睛都红了；还有子宥她们告诉我，若不是因为高晓阳怕耽误我学习，或许不会分手；还有几天前我发现李昂以前写给我的每篇日志都有高晓阳浏览过的记录……那种无力感似乎一瞬间又回到我身上。看他扣扣手机在线，忍不住发了消息过去。
　　——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其实我没指望他回，这条消息与其说发给他倒不如说是发给自己，我想知道他一切都好。
　　------夏子宥告诉你的吧，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他应该在玩手机，所以秒回了消息。
　　——生病了还玩手机，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早日康复。
　　他回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末了说了句知道了谢谢。
　　我其实还想问那天，还有那天，他来学校是不是叫了自己，他是不是想跟自己见一面，我想解释我那天不是故意装作没看见他而是自己没带眼镜看不清对面的人群，我还想知道当初分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可是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都过去了，都放下了。
　　那个时候就以为我跟他应该就永远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了，所谓熟悉的陌生人，没想过后来还可以有机会见面。
　　那天大家补完课，约好一起去大河边刚修建好的太阳岛公园玩，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因为那次是大家想借机撮合王滨和班级里一个很害羞的女生，他已经追那个女生很久了，但奈何那个女生太害羞平时又不爱说话特别文静，王滨想如果单独约她出来肯定不行，就求大伙帮忙说大家一起出来玩。那天子宥会和新交的男朋友一起，瑞奇和思思一起，我一个单身汪委实有些尴尬，可那个害羞的女生一下课就拉着我看我不想去她就说她也不去了==我回头看王滨那可怜的眼神，好吧，那就去吧，君子成人之美==
　　结果刚下车就看见了车站的高晓阳，what fuck！原来瑞奇他们俩之后要去网吧，瑞奇就把高晓阳先叫过来了。好在他上次出车祸以后，我们俩偶尔会在扣扣上说几句话，场面虽说有些尴尬但还不至于特别尴尬，我当时心想反正任务中心是成人之美，其他无视掉。
　　后来我们几个一边玩high了，把坐在长椅上的俩人彻底忘了。好像当时王滨明的暗的软的硬的都用了那个女生就是没有说我同意跟你在一起了，但又没有明确的拒绝，所以这个美成没成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就记得和夏子宥闹的时候我踩了她男朋友和高晓阳一人一脚==，我跟她男朋友说不好意思，高晓阳就说哎你还踩我了，我说那是你耽误我脚落地了好吗，大家哈哈哈哈的笑。我们一群人在公园里嘻嘻哈哈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我也似乎忘记了曾经和高晓阳发生的事。
　　再后来我们要回去了，公园滨临大河，附近没有公交车站，我们要是按照原路返回就还要走很长一段路，大家都有些累了，打车也没有打到，最后他们商量，横渡大河。
　　What？！横渡大河？
　　虽说是在冬季，河面已经冻成冰，可真的要横穿那么长的河面我还是有些打哆嗦。走到河边，要跳下一个一米左右的平台才能到冰面，可难为了我们一群女孩子，子宥倒是挺猛上来就跳正好撞进她男朋友的怀里，好像忘了说，子宥的那个男朋友是在网上认识的，算是网恋吧，记得当时我还有些为她担心怕她被人贩子拐跑，可后来一想她那么聪明狡黠人贩子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吧。说回跳冰面，我一脸视死如归，突然一双手搂住我的腰，把我抱了下来，然后走在我的右前方。看着他的背影，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他似乎早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了吧。王滨他们走在前面，我一步一步的小心走着，看着下面的冰面，还能看见冰层之间的界线，真真是触目惊心，我一路低头看着想着这要是突然冰裂开了我掉下去了怎么办，我也不会游泳啊我会被冻死吗……不知不觉我就落在了他们后面，子宥停下脚步回头：“佳佳，怎么了？”我摆手说没事，大概脸上的恐惧有些明显，王滨哈哈的笑着：“刘佳佳你是不是害怕，怕掉下去是不哈哈？”说着就开始故意蹦，我怒了，怎么能被王滨嘲笑，掉就掉下去吧谁怕谁于是又是一脸视死如归，转而木讷地看着高晓阳走向我拉起我的手，然后什么也不说一步一步走在我前面。我那时就算甩开他的手也没什么，可我却没出息的不想甩开，因为我感觉到了手心熟悉的温暖。到了对岸，我们都很自然的放手，然后分开。
　　再后来我们还是偶尔会聊扣扣，就像朋友那样开开玩笑之类的，记得有一次我发了一条说说，写的好像是“晴空，阳光，没有脚印的皑皑雪地。今天大概是这个冬天最美的时候。”那个时候一矫情起来自己都害怕==然后高晓阳评论：适合打雪仗。我回复：然后把你埋雪里。其实我不过是想起了那个有他的梦，那个梦里的冬天也是这样美。就像这样但大抵还是不怎么联系，因为过去的羁绊没有办法说忘就忘，即使我们彼此都不再提起，而且我们都在成长都在改变，再不是过去的我们。有一次聊天，他说我变稳重了，我说你也成熟多了。那个时候，就感觉好像曾经发生的事情过了很久很久了，自己再不像从前总是抓住过去的回忆放不下，总是想起他就想掉眼泪悲伤得没完没了，原来最难熬的日子已经挺过去了，一切，与从前，也都不同了。
　　寒假前，课间大家聊天，我模模糊糊中听见子宥说什么不念了，当时我只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我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因为紧接着大家又愉快热闹地聊起了别的话题。之后几天的一个周五，那天子宥的座位空了，我以为她生病了，心里还想着放学问问她怎么样了。
　　放学后我刚上网准备问问子宥，突然看见了她更新的日志《亲爱的大家，我走了，不过我的心永远跟你们在一起》，我心一颤，点开了。日志内容是她点了她在这所中学的好朋友，每个人后面都有一段话，我手有些抖，向下滑动着手机屏幕，“首先是谁谁谁…………然后谁谁谁…………还有谁谁谁和谁谁…………谁谁谁，谁谁谁，谁谁……”我预料到的，又最不想看到的，果然，“最后的最后，就是我最最最亲爱的师傅了，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对不起，请原谅我最后一个才告诉你，因为我不忍心看到你为我难过掉眼泪，希望你不要怪我，请你记住，从今以后，无论我在哪里，我们的情谊一辈子都不会变，你永远是我最最最爱的师傅…………不要再为那些感情烦扰了，你现在要好好学习，…………”眼泪打在屏幕上，我瘫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懂这并不是生离死别，可是就是好难过哭得停不下来。“傻瓜傻瓜！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样我就不难过了么，你可是我无论天涯海角都认定的姐妹，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哭的要死掉了，傻瓜，我有多遗憾你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没有好好陪你……”。我当时就想我真的太傻了，之前那么多的暗示我都没在意，就任由子宥和大家一直瞒着我。我一边哭一边想着从前，我们聊着最贴心的心里话，把肩膀借给对方为了爱情痛哭流涕，一起逛街拍照看电影，闹了误会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一场就和好如初。我当时不是不知道，这并不是离别以后想见还是可以见到，只是我不想改变，我想我们永远停在穿着校服拉着手一起走在校园里的简简单单的校园生活，那份最最淳朴珍贵的友谊我怕从此就改变消失了。当时妈妈刚好下班回家，一进门看见躺在床上对着手机痛哭的我，吓得赶紧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夏子宥不念了，她安慰我“她是在为她的未来寻找出路，或许她并不适合继续学习这条路所以去选择别的道路了，你应该为她开心才对，别哭了。”我稍微平复，看日志下面大家的评论，高晓阳：我靠，你这是着急来陪我们吗。思思：以后还是铁子，爱你。还有好多大家的不舍和祝福，我的“痛哭式”评论格外显眼。高晓阳大概是看见我的“痛哭式”评论还安慰我让我别太难过，我说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太讨厌了，他：？？我好委屈。逗得我笑了。子宥是单亲家庭，她跟他的姥爷最亲，可她除了不爱学习以外却依旧开朗快乐，善良热情。那个时候就想我们一定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她不念了也不会改变，起初确实是这样的，我们还是会经常聊天说悄悄话，有时候还能有机会出去玩。但是再后来，尤其是我高中毕业上大学以后，有些东西就慢慢地变了，我们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交集越来越小，都有了自己的圈子。同学聚会的时候坐在一起却觉得初中的那份情谊虽然还在，距离却远了，那个时候心里挺难过的，想起有一句话，算安慰自己。说人生就像一列一直向前开的列车，有人上车就会有人下车，没有人能陪你从头一直走到尾，你可以珍惜过去但要习惯别离。我相信在她的心里，也总会记得初中那段穿着校服开怀大笑的时光，记得她的师傅即使不经常联系却还是希望她一切都好。
　　每年过年的大年三十和初一，按照家里的习俗都会去爷爷家过，初三那年的大年初一爷爷家挺热闹，我的三个哥哥都在，大到快三十，小到也比我大七岁，对我都挺好。那天晚上征得大人同意以后我终于如愿跟我哥他们去了一次网吧，记得当时大人千叮咛万嘱咐我三个哥说一定要保护好你们小妹。对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成年，但是我哥认识那个网吧的网管==咳咳敲黑板，未成年还是不要去网吧啊，反正我去过那次以后是不想再去了，因为不爱打游戏的话真的是很无聊啊。进去以后第一感觉就是网吧的环境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我以为都是打着游戏叼着烟染撮毛的不良少年==其实挺安静的吸烟也有单独的地方，也没有看到几个不良少年，当时还真有些失望，原来高晓阳他们总喜欢去的、老师禁止大家去的地方就是这样的。那一排一共四个座，我哥他们坐外面我靠墙坐最里面，对我形成层层保护。刚坐下他们就递给我一袋子吃的喝的，好像有泡椒凤爪、AD钙奶记不清反正都是我爱吃的，当时就想着有哥疼的感觉就是好啊。开了电脑之后，我记得我好像是先打开了□□==，然后好像玩了一会4399小游戏里面的植物大战僵尸，看了一会电视剧，逛了一会□□空间……后来实在没意思了就听歌，发了一条说说嘚瑟自己终于如愿来了一次网吧但是好无聊求告知有什么好玩的。下面评论：第一条打CS。第二条打游戏啊网吧网速那么好不打游戏可惜了！诶？你竟然去网吧！！！第三条大班长你有没有屏蔽海哥。第四条刘佳佳开学来我办公室哈哈哈哈。第五条……没有第五条==我回复说你提醒的很及时就秒删了说说==然后就发现□□一直跳，楚丁晨：在哪个网吧是X不？来啊一起玩啊。王滨：大班长开学我就告诉海哥（坏笑）。周美嫣：瞧给你嘚瑟的，网吧好玩吗？（疑问）。夏子宥：（惊恐）你在网吧？？！高晓阳：你去网吧干什么。然后我就听着音乐聊着□□跟他们哭诉网吧真的太无聊了，聊着聊着，我一转头，妈呀没笑死我，三个在打cs的哥都是一个模样，戴着耳机手还放在键盘上，靠着椅子，电脑显示屏上还是游戏的画面，他们仨却都睡着了==高晓阳刚开始有点生气我去网吧，我说我三个哥都在他还是表示很不理解我去网吧干什么，我说体验一下让你们欲罢不能的地方还吐槽说网吧没什么好玩的也没有学校说的那么可怕，他回：那是因为你是好学生，别包宿了，我告诉你熬夜第二天可难受了。我看见“好学生”就不舒服，转移开话题。他也在网吧还发视频过来，看我在喝AD钙奶嘲笑我，我一生气就关闭了视频通话说你就是喝不着酸的。后来就是瞎聊，跟子宥视频聊了一会，她说她可能会去考护士证、也可能跟她妈出国，我说你的梦想不是开一间宠物店吗……后来我逛空间逛得困了，突然高晓阳发过来一张截图，我瞬间清醒。□□好友之间可以看见对方正在听的歌曲名字，他把我在听的歌曲名字截图发给了我，我当时在听的是《回不去了吗》萧亚轩。我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我也不记得那时我的扣扣音乐里我喜欢听的列表里怎么会有这首歌，大概是刚失恋那阵子总喜欢听这种悲伤的，尤其是《别让我们的爱变成回忆》前奏一响就能哭出来。我在对话框里打字：回得去。又删了。再打：回不去了。又删了。再打：听音乐听得我都快睡着了困死我了。
　　寒假里快开学前的一天，那天我爸爸说加夜班不回来了，妈妈跟她的闺蜜出去吃饭了，回来的时候挺晚的而且喝多了，我帮她脱了鞋她就一头栽在床上。突然她迷糊着说想吐，我赶紧扶她到卫生间，等我把卫生间打扫干净，回屋里发现妈妈趴在床上在哭，边哭边呢喃着什么，当时就刺痛了我。我好像还没讲过我从小生活的家庭。
　　我自己是记不清很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但我有一本很厚的相册，里面有我从出生开始的生日照或者生活照，每次翻起来就能想起爸爸妈妈经常跟我讲我小时候的趣事，说我小时候从幼儿园回家吃过晚饭就嚷嚷着让他们带我下楼玩，跟一群比我还大的孩子玩啊跑啊，一玩起来就不爱回家，每次爸爸妈妈问我“佳佳，家不家？”我就说“不家！不家！”逗得大人们可开心。还有那个时候爸爸骑自行车，那个时候叫‘二八大杠’后面坐着妈妈，我妈抱着我，我们一家三口去公园遛弯散步。那个时候家里虽然并不富裕但是却特别温馨幸福。再后来我上小学，他们有时候会拌嘴，第一次吵得很凶动起手来吓得我号啕大哭，他们大概是被我哭的就不打了，之后他们一吵架我就哭长久以后就不太管用了。那次他们又吵得打了起来，我哭也没用拦也被推到一边，当时大概也是吓急了，爬上窗户推开纱窗沙哑地冲他们哭喊说你们要是再吵我就跳下去！这招管用，我记得当时妈妈跑过来抱我下来然后哭着说宝贝乖不哭了妈妈爸爸不吵了，之后他们再不动手也很少吵架了。再就记得初中的时候他们有一次吵架，我实在听不下去开门跑出去了，不算离家出走，出去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好可怜，因为我没有地方可去，当时好像是给子宥打电话她安慰我别哭让我去她家住，我刚走到车站就被一路跟着我的爸爸妈妈叫回家了。那些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心想停止他们的争吵，想努力保留完整的家，害怕他们真的会分开，自己真的会变成没有爸爸或者妈妈的孩子。从小到大他们吵过无数次，原因也罗罗总总记不清也分不清究竟谁对谁错，他们也不止一次地提过离婚但最后都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凑活着过到了现在。
　　这么多年过来，也不全是争吵，也有很多的欢乐，爸爸妈妈他们性格很幽默随性，对我的教育也很开放，从前我身边有很多同学都生活在单亲家庭，很羡慕我们一家人偶尔出去旅旅游、去餐厅过各种大节小节就像情人节、结婚纪念日…但后来，这个家再也不是我引以为傲的东西，我随着逐渐长大也慢慢看开他们时而的争吵，但他们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知道他们大概是因为我。再后来那些事情一件件真实的发生在我面前，他们都逃避，却把这一切痛苦丢给了我。那一瞬间我真的就想要不他们就离婚吧，各自重新找寻自己的幸福，只要他们都过得开心大不了我自己过也不至于活不下去，可碰巧那时候我读高中，他们怕会影响我的学习一直将就着，我也是怕高三的日子太苦太难熬，就怕我一个人坚持不住撑不下去，我想他们在我身旁哪怕是一点点力量我也会坚持下去。毕竟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从来都是我努力学习的最大动力，我就想等高中毕业我成年了他们想分开就分开吧，那个时候我应该可以一个人生活，可是离婚的事情直到高考以后他们却再也没提过。
　　我也是后来才明白妈妈那天喝醉时呢喃的那句“做一个好妈妈好妻子怎么就那么难。”妈妈她平时果敢独立却在那一刻脆弱得让我心疼到泪目，那时候我恨爸爸，或者说直到现在我在心里还生着他的气。他没有照顾好妈妈让她受了委屈，所以后来虽然有些东西我也接受不了，但我只想妈妈开心。
　　我看过他们结婚时候的录像，那个时候妈妈很美，我小时候还天真的问过他们录像里为什么没有我，惹得他们哭笑不得。妈妈还给我讲过他们当年谈恋爱的时候爸爸最喜欢她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总坐在她身边唱歌给她听。我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怎么当初一切那么美好，过着过着生活就变了味道。我不至于恐惧婚姻，但是我挑选另一半大概会很谨慎，至少不能让我的孩子感觉到家庭的不完整或者缺少爱。
　　我打给爸爸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今天要值夜班，我想说妈妈喝醉了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眼泪就要翻涌出来，挂了电话握着手机跑到卫生间靠墙蹲下来难过地哭，我那时还不像现在把他们的感情看得较为通透，却能感觉到妈妈她的疲惫和难受，可又没有办法替她分担，那个时候我懂事听话，努力学习很大一部分是想让他们俩为我开心为我骄傲，我将来也可以好好报答他们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让这个家更好，可我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了意义，因为这个家就要散了。我那时就想有一个人告诉我该怎么做，看着手机突然想打给高晓阳，拨过去只想了一声我慌忙挂断，哭得更绝望我不能再依赖他。突然他打过来，我接通的时候还在哭，他问怎么了听我没回音和隐约的啜泣声又问你在哭吗发生了什么我还是没有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可又不想挂断电话 这样就好像他在我身边，陪着我。他说你不想说就不说，我陪着你。突然我就控制不住大哭起来，哭着说我妈妈她喝醉了哭了，说做好妻子好妈妈好难，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他问我家里有醒酒药吗？说或者给阿姨喝点酸奶，别哭了这个时候你更要坚强照顾好她啊，你这么优秀阿姨一定以你为傲的。我说没有醒酒药有酸奶、他说那我现在去药房买醒酒药给你送过吧。我急忙说不用不用，有酸奶应该就可以，不用再麻烦你了，我先给她喝点酸奶，先挂了。安顿好妈妈，我发短信给他：谢谢你麻烦你了我打给你就是我太难受了又不知道可以打给谁说这些，我已经好多了。 他回：不用跟我说谢谢，你难过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打给我，等到你找到一个爱你而且你也很爱的人，那个时候就不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