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林铛

2、金牡丹·俗世烟火卷 第一章(2)路遇贵人

　　金牡丹·俗世烟火卷
　　第一章(2)路遇贵人
　　牡丹是被大雨淋醒的，怀中的海棠还在熟睡。牡丹将草席全部盖在海棠身上，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挡着雨。下着雨，黑夜漫漫，牡丹冷的发抖，远方有一辆疾驰的汽车向她们驶来明晃晃的车灯刺得她睁不开眼。那辆车，从她们身边经过，水花溅了她们俩一身，海棠终于醒了。六岁的小姑娘这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号啕大哭，牡丹用手擦擦她脸上的泥水，轻轻拍着海棠的背，柔声的说:“海棠乖，你再哭，姐姐就不要你了。”看似温柔的语气，却惊得海棠不敢再发出声音了。那辆车也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穿长袍的人。那人手执着伞，走到牡丹和海棠面前给她们挡着雨，他刚下车时就听见了牡丹对海棠说的话，不由的笑了笑。“人小鬼大。”那男子对牡丹说。小丫头正诧异这好心为他们撑伞的人，听他这话更是好奇，可她也知道，开得起汽车的人，必然是身份了得，她们招惹不起。“愿意跟我走吗？”那人又说。“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男子自是知道牡丹心里在想什么，便回答她道:“你放心，这车呀不是我的，我只是搭这便车回家而已。我的处境不比你们好到哪去，只是有一处栖身之所罢了。”说罢，他伸出一只手想拉牡丹起来。海棠见状赶紧从牡丹的怀里站起来，牡丹看着她那古灵精怪的小模样，叹了口气就顺着那人的手站了起来。海棠第一次坐汽车，四处张望，摸摸这儿碰碰那儿，牡丹生怕她碰坏了什么东西，就赶快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再乱动。那男子见状，又笑了笑，牡丹见他这样，不知为何红了脸。这位先生看起来也很年轻，看着跟哥哥差不多大。牡丹心里想着，不由得开口问:“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他摸了摸牡丹湿漉漉的头发说道:“名字不过是个称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叫我玉先生吧。”牡丹点点头，也不再追问。可能是淋了雨的缘故，她晕晕乎乎的竟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牡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玉先生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见她醒了，玉先生面带喜色的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牡丹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放松下来“海棠呢？”发现海棠不在身边，牡丹有些慌张。这两三个月来，俏皮的海棠早已成为了她的亲人。“你放心，小海棠和园里的其他孩子玩去了。”玉先生说完，想了想又说道:“你既然醒了，就起来洗漱一下，我带你去园子里四处转转。”之后转身离去。牡丹很听话的起了床，床边的红木架子上放着一盆热气，牡丹洗了洗，又坐到镜子旁理了理头发，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到自己的生活可能从此就改变了，玉先生是做什么的她还不知道，直觉告诉她，玉先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可是，事到如今，她只能跟着这个男人，为了海棠，也为了……哥哥。牡丹摸了摸胸前的金牡丹，深吸了口气，站起来去找玉先生了。玉先生带着她去了前院，那里搭了个大台子，上面有人正咿咿呀呀的唱着。牡丹不由惊讶道:“您是……”还没等她说完，玉先生就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又小声对牡丹说:“一介戏子而已。”怪不得，牡丹心中想着，怪不得这玉先生看着如此儒雅。看了会儿戏，玉先生又带牡丹在梨园内四处转了转。梨园内种着许多的腊梅，时值夏季，这些树都没有开花，如果到了春冬天开了花，该是什么盛况。“您喜欢梅花？”牡丹跟在他后面很小心的问。“不喜欢，只是她喜欢。”“她？”“一个我最讨厌的人。”牡丹不解，讨厌她为什么还要种上她喜欢的花呢？玉先生看出来牡丹在想什么，又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种上她喜欢的花，就能让我时时刻刻想起她的讨厌，也不会让我再想起她的好。”牡丹听不懂，但她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只好点点头。“我最喜欢的花是海棠，这花儿开得好看，还没有香味……”牡丹又没听懂，玉先生说话总是这么……云里雾里的。“好了，花我们也看够了，接下来我们要说正事了。”说完他就向书房走去，牡丹还在发呆，看到他走远，赶快跑着跟上。玉先生的书房也很雅致，很简单的一张书桌和一把藤椅。没有第二把椅子，这是不喜欢别人进去的意思吗？牡丹暗自揣度。“我还没有问姑娘的芳名。”玉先生突然说话，牡丹惊了下就走到他的桌前，拿了张宣纸和支毛笔，在纸上写上了她的名字递给了玉先生。“白姑娘可是写了手好字。”这也确实，她的字不似普通女子般娟秀柔弱，也没有男人那么豪放粗犷，她的字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笔锋锐利好似一把把剑。“不知你可否愿意拜师学艺随我学这唱戏？”玉先生放下那张写有她名字的宣纸，收敛了笑容严肃地对牡丹说。牡丹有些慌张，她虽然沦为乞丐，但是她骨子里毕竟还是个富家小姐，让她做个戏子……“这所有行当都有得到荣华富贵的机会，可这只是有本事有魄力的人能做到的……”玉先生不经意的说。可这句话不知道哪里碰到了牡丹的弦，没等他说完牡丹就出声打断道:“您不用再说了，我愿意。”玉先生正想要说话，牡丹又说:“最后我还想知道，为什么是我？”玉先生笑了笑，一脸神秘的说:“日后你就知道了。”玉先生挑起她漏在外面的金牡丹说:“你以前的名字就不要再用了，我见海棠叫你牡丹，之后你随我学艺，名字就叫牡丹吧。”牡丹扑通跪到地上给玉先生磕了个响头:“师父！”牡丹就这样拜师玉先生，但是她与海棠今后的路还并未走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