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林铛

1、金牡丹·俗世烟火卷 第一章(1)漂泊无依

　　金牡丹·俗世烟火卷
　　第一章(1)漂泊无依
　　“牡丹姐姐，你说，这人活在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六岁的小海棠躺在牡丹的怀里喃喃地说。牡丹笑了笑，她那里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十岁的姑娘，懂的也不比海棠多什么。只是她生于富贵人家，见识多些罢了。想起这些，牡丹不禁一阵失落。过去的那些荣华富贵，已经是过眼云烟了。即使她仅仅10岁，也要养活自己和海棠。两个月前，战乱爆发。父母带着她和哥哥一起出逃，没想到路上失散。牡丹沦为街头乞丐，遇到了同样和家人走散的海棠。看海棠那小模样如此可怜，牡丹只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即使她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睡吧海棠睡吧，说不定梦里就有答案了。”牡丹轻轻摸摸海棠的头，小海棠听话的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牡丹睁着大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她们无依无靠，只能盖一帘草席睡在路边。她多么羡慕海棠，天真无邪的年纪，家没了哭一会儿就又开始笑，永远无忧无虑。而她呢，明明还是可以流泪的年纪，却再也不能洒一滴泪珠，只为能够活下去……看着天上的星星，牡丹想起了哥哥。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称谓，即使才刚刚分开两个月。那个陪自己爬房顶看星星的哥哥，已经离自己远去了。前夜刚下过雨，路边坑坑洼洼，牡丹轻轻地把海棠放在一块干燥的地上，自己挨着她一屁股坐在水洼里。盖上草席，牡丹也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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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呢？”白独玉捧着个盒子，一进家门就急急忙忙要找妹妹。“小姐刚刚还在房顶，现在……这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家奴们急得团团转，自家小姐平时就喜欢一个人待着，素来不喜欢和别人交流。白独玉依然是知道自己妹妹去了哪，他躲开家奴偷偷翻上房顶。他妹妹聪明的很，藏在后院房上的屋顶，稍微弯下身子就没有人会看见她。“小丫头，想什么呢？”白独玉挨着妹妹坐了下来，小姑娘看到是哥哥，也就没说什么。她虽然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但是那是对别人，她很喜欢自己哥哥。“我在想，为什么白天看不到星星？”白独玉揽过妹妹的肩膀轻声对她说:“因为星星如果每时每刻都出现，你还会在乎它们吗？”妹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白独玉笑了笑，将放在一边的盒子拿到妹妹面前，“哥哥，这是什么啊？”白独玉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说到:“这是送你的生辰礼物。今天你可就十周岁了。”妹妹轻轻地将盒子里的项链拿了出来，是一朵金色的花，“这什么花？”白独玉将项链挂在妹妹脖子上说:“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是一朵金牡丹，你可收好了啊。”妹妹卖力的点点头赶快把金牡丹藏在衣服里。家奴们还在找她，看样子好像是她爹娘回来了。白独玉抱着妹妹下了房顶，家奴们赶忙跑过来把他们带到白老爷那里。“独玉，带着妹妹去收拾行李，我们一会就走。”白老爷拄着拐杖对白独玉说。白独玉脸色一沉，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早就知道躲不过，到这战乱来的也太快了，还没来得及让小丫头吃碗长寿面……躲在哥哥身后的小丫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大人们的神情她也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家当很快就收拾好了，哥哥把她抱上了马车，白老爷白夫人和家当一起坐在另一辆马车上。整整走了两天两夜，她坐在马车上，靠着哥哥的肩膀。“哥哥，我们要去哪？”白独玉摇了摇头，他们大概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吧……“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没有家了？”“怎么会？有哥哥在，不会让你无家可归的。”正说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白独玉掀开帘子探出头问车夫发生了什么。“少、少爷……我们遇上山匪了！”车夫颤抖着说，他们真的是遇到山匪了。那群人两辆马车团团围住，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亮堂堂的刀。白独玉回到马车里，将小丫头塞进了装衣服的大箱子里。“丫头，哥哥去削死那群坏蛋，等着哥哥啊。”没等她答应，白独玉就合上了箱子。外面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过了不知道多久，小丫头又听到了几声枪响，之后再也没有声音了。就好像大家都死了一样……又过了好久，小丫头打开箱子爬了出来。她爬出了马车，地上躺着许多的尸体，天色太黑，她无法分辨这里面有没有哥哥。这里没有活人，这是她唯一笃定的事，但是她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害怕。“应该没有哥哥……”小丫头安慰自己说。突然她听到有人在哭，声音是从草丛里传出来的，小丫头走近一看，是一个绑着羊角辫，看着比她还小的小丫头。“喂，你别哭了！”小丫头对小丫头说。“喂，那个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哭啊？”小小丫头听到她的话不好再哭了，小声的说:“我叫，我叫海棠。”小丫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海棠啊，你怎么了？”“我和爹娘走散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小丫头闻言，赶忙跑到马车上把他们之前准备的干粮递给海棠。“吃吧，别哭了。”海棠说了声谢谢，接过干粮就开始啃了起来。“姐姐，你叫什么啊？”海棠边吃边问。小丫头刚想开口，蓦地看见了因颠簸露出来的金牡丹项链，“我叫……牡丹。”海棠吃饱了，牡丹也要离开了。见她要走，海棠赶快抱住她，“牡丹姐姐，你走了我怎么办啊？”牡丹扶额，对小海棠说:“可，我还要找哥哥啊。”“我也要找我爹娘啊。”牡丹这算是明白了，这小丫头就是赖着自己不走。牡丹看着海棠噙满泪水大眼睛和红红的可爱脸蛋，她也下不了狠心，之后答应让海棠跟在自己身边。她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这又多了海棠，路该怎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