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扫倭记》大Q小Q

5、第五章 墨家名重可借势 神仙古怪不收徒

　　方老头将信将疑的样子：“如此甚好！还请恩公赐教。”

　　秦墨慷慨激昂：“今日动手之人不少，如果山贼下山，我们这些人必死无疑，不如上山！”

　　“可是庄里的人一样也会死二十人啊！如果山贼心情不好，还有可能不止，我们是否上山有何区别？”

　　“我的意思不是上山逃命，而是我们也上山占个山头，打出旗号！让庄子里派人去报信，把罪责全部推到我们身上，那么两个贼人就是另一伙山贼杀的，而不是村民杀的，自然可保村庄无恙！”

　　或许是他的想法过于大胆，方老头一时都呆住了，连声回答：“不可不可！吾等一世清白，岂可做贼？”

　　秦墨也是无语，“若不上山，尊驾并尊夫人、令媛都将将命丧山贼之手，就算留得清名，又有何人知晓？况且当年高祖斩蛇起义，不也先上了芒砀山避难吗？如今危机已经无可挽回，幸喜不是只有尊驾一家来扛。血海深仇，正好趁此良机而报之！”

　　老头还是摇头不肯，反倒是一旁的方姑娘慷慨激昂：“父亲！我觉得秦恩公说得有理！反正是一死，上山还有一搏的机会！死了两个山贼，事情迟早是要被发现的，等大队山贼杀过来就什么也来不及了。”又对秦墨说：“秦恩公，我愿意跟你去！”

　　方老头一沉吟，道：“高祖当年可是义军。你们自称山贼，总不大合适。”

　　“老丈有所不知，若是自称义军岂不是公然对抗朝廷？官军不管山贼，但是对于义军必会倾全力来围剿；但同时为了不牵连村民，必须与村庄分开。如果不称山贼，又有何办法？”

　　“不若称侠客吧。春秋战国时代的侠客，可是厉害得紧呢！”妹子插嘴，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不想方姑娘倒是渊博呢！想法不错！”

　　妹子吐了吐舌头，有些害羞“小时候爷爷教我识过一些字，那些侠客的故事，也都是爷爷讲给我听的。墨子、鲁仲连，还有朱亥，我都很喜欢呢。”

　　好吧，虽然称游侠，没有山贼那么容易为村民们摆脱干系，不过起码听起来好听。后面的事情，谁知道呢！秦墨偏头看了看挂在一边的锈剑，白天染上的血迹现在干了，看起来更是漆黑如墨，难道是天意？

　　“那好，我们就借用一下墨家的名号怎么样？墨家是春秋战国时代保护老百姓的大帮派，我们就借用墨家的威名，团结那些被山贼欺压的农家男儿，把这些害民的山贼全部消灭干净！”

　　“好！”妹子大为激动，巴掌拍得山响！“啪！”某禽兽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不过没有赶紧爬起来，反而捂着肚子吱吱叫着在地上打滚，想来如果不是怕吓着人，它已经嘻嘻哈哈笑出声来了吧？这名字有那么土么？有那么搞笑呢？就让你不敢笑出声来，憋死你丫的！

　　方老头这回终于没话说了，方老太也围着围裙进来通知饭做好了。虽然黑云压顶，老太太也还是勉强笑着让客。看见小猴子在地上打滚，抢上来一把抱起轻拍，也不嫌金猴变灰猴。果然女人不管年纪多老，对毛绒绒的东西总是没有抵抗力的。

　　民以食为天，什么事情也不能影响吃饭，吃吃吃吃吃！方老头刚刚散去一点的愁绪估计又被一人一猴一顿大吃给唤回来了，还翻了几倍；方老太也是一脸肉疼，张大着嘴不敢动筷子。猴子稍微斯文点，不过也几乎把方家私藏的一点干果一扫而光，秦墨则是将桌子上除了碗筷之外的所有东西扒拉到肚子里，还觉得没什么感觉。方老太心疼得脸色全黑了，在方老汉连续使眼色的情况下又回到厨下，再整治了一桌窝窝头野菜之类的，才勉强抚平俩大肚汉几乎缩进去的肚皮。秦墨吃完虽然内疚，但更多的是暗爽。妈蛋，做了好几天野人今天终于吃饱了。这下死也可以闭眼睛了。

　　吃饱喝足，方姑娘主动请缨，去把白天所有参与此事的乡亲请过来议事，还顺带鼓动着她老爹去请方氏族长。秦墨想故技重施，去找小猴子进小树林商议事情，却被方姑娘抱着就走。好吧，靠自己。

　　不多时众人都进来了，到底是敢于仗义出手的人，不说慷慨悲歌，大多也都神色坦然。待大家坐下，他向大家作了自他介绍，然后把自己的思路如此这般一说，年轻人大多脸现跃跃欲试之色，年长一些的则都陷入了沉思。

　　首先的问题是，欲要自挑旗帜，必须有个首领，谁来做首领？

　　有个中年人站起身来，“这也是个办法。反正是一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是我们都是世居于此，有家有室，万一反抗失败，自己丢掉性命不要紧，就怕连累家人后代啊！”

　　在场的人互相议论一番，几乎都有父母家人，有儿有女的人也不在少数。父母双亡的单身男子倒是有两个，不过都是村上的闲汉，互相推搡不敢出头。

　　方姑娘估计是念及秦墨的救命之恩，跳出来推荐起了他：“秦恩公身强力壮，仪表不凡，又是外地口音，倒是可以承担此任务。山上的山贼都没见过他，很多事情他出面，也可以避免牵连到其他村民。”

　　乱世出英雄，穿越到三国，反正孤身一人，谁不想借势有一番作为？就算之前的秦墨只是胆小怕事的弱质键盘侠一个，当此机会也不由心热。也就闭口不说话，来了个默认。

　　这时两个闲汉中的一个站了起来：“我不服！他一个外乡人，今天才认得，并没半点交情，凭什么做我们首领？再说了，今天白天的事，虽然是他先动手的，但是看他手忙脚乱慌慌张张的样儿，并没有什么本事，做得了这个首领吗？凭什么信他？”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是啊，凭什么？

　　人家确实说得在理，方姑娘暂时也没话了。那究竟谁来挑头呢？那闲汉又得意洋洋地大声说，“我心里有一个人选。这人本是咱们族中的人，但是很小就离开家，山贼认不得。加上这人背井离乡，是为了去学习武艺兵法，现在想必也是一身本事，在我看来才是最好的人选！”

　　嗯，还有这样的人？这么说也挺好啊，成功率高得多了，也不再担心送死了。秦墨暗想。虽然是穿越者，但是目前还是屁民一个，能活下才是硬道理。于是很客气地问：“那请教这位大哥，你说的那位英雄姓甚名谁？所在何处？如果能请他来，那是最好不过。”

　　那闲汉颇为不屑地看了秦墨一眼，道：“他名叫方悦，就在附近的翠屏山中。他三年前爹娘被山贼杀了，跟山贼拼命被打晕了，醒来后就进了翠屏山去找老神仙学本事了。就算只能学得一招半式，也不比你好得多？”

　　“事不宜迟，他们赶紧出发去请他吧！山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现少人了。”

　　救命如救火，那汉子也没异议。于是连夜便出发，前去找方悦。那叫方强的汉子自告奋勇当向导，此事是因秦墨与方姑娘而起，他俩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带了金猴，告别了两位老人之后就出发了。一路上方强在前探路，方姑娘跟在秦墨旁边，嘴里没闲着，告诉他她叫方薇，也谈论起了太行山里的老神仙。这老神仙不知道何时到的此处，四年前曾经有人去翠屏山采药，偶然看到他在山顶废弃了很久的道观里练功。事情传开，有很多被山贼欺负狠了的年轻人就去找他拜师，只是这老神仙说他绝对不收徒弟。有的人放弃了，还有些人就留在他的道观去伺候他，遇到他心情好，可能就获传个一招半式。只是老神仙也才来了三四年，方悦是最早去的，和他一同去的和在他后面去的人里有些回来了的，后来也都被山贼杀光了。算起来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和山贼发生过冲突了。

　　“跟他学过武的真的一个也没了？那老神仙为什么不收徒弟呢？有人说起过没？”

　　“都被杀了。那些山贼好像知道有人去跟老神仙学本事，所以每次山贼过来抢粮都会查哪些人偷偷去了。山贼的三个头领也是有本事的，村庄里哪些人悄悄离开过，他们一清二楚。不过倒是有人说起过老神仙的事情，好像是有个徒弟背叛过他，所以他心灰意冷一个人隐居在这里，也不再收徒弟。”

　　是这样啊。如果能说动这个老神仙下山就好了，这次危机想必会化为无形。于是问方薇：“那你们这次怎么不找他帮忙呢？按说要杀几十个人呢，他应该会管吧？”

　　“没用的。老神仙几乎都不下山。况且这次是我们先杀了两个山贼呢！高人都是超然世外的你不知道么？”

　　“呃~”

　　到了翠屏山，天已经快亮了。山并不是特别高，不过应该是太行山余脉，山势延绵，左右都有别山相护。上山的小径也是十分崎岖难行，树木葱茏，山上有山溪潺潺，水声叮咚，算不上世外桃源，但也确实是一处隐居的好地方。

　　上得山来，道观不大，但是修饰得十分齐整。那些学本领的年轻人都已经起来了，看到方强和方薇姑娘，就有认识的人过来打招呼，极是亲热。问起方悦，有人说起上山砍柴去了，估计不久便回。问起老神仙，那老神仙平日里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却没有人知道了。不过这些人都羡慕地说起，方悦最是幸运，已经蒙老神仙指点了四五次了。

　　方薇叽叽呱呱，就把庄子里昨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也顺便把秦墨介绍给了他们。这些人听了一个个义愤填膺，不过说起请他们一起加入他们的墨家，一个个又都犹豫了。山贼厉害，他们又没学到什么本事，这样下去多半是陪着他们送死，人皆惜命，倒也怪不得这些人。不过方姑娘显得很激动，还在努力想说服他们。

　　方强不忿，主张直接去寻方悦。秦墨见气氛有点尬尴，正好借势避一避，去山中看看景色，就算找不到方悦，再等会儿回来方悦肯定也回来了，于是拉了拉方薇的手臂，跟众人告了个别。方薇还待再说，被他强拖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