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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醉山贼伤人抢女 饿书生冲动行侠 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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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悠了两天,秦墨有些疲倦,金猴也昏昏欲睡不出声。“哎,小侠,看形势,我们得找个谋生之道呢!老是跟山神老爷抢吃的不是个事儿啊!你说,试试耍猴怎么样?”话刚出口,头上已经挨了一记爆栗,也不知道那柔柔小小的猴爪哪来那么大力气。
“那我们能怎么办?已经来了,我可没有什么赚钱的手段。”
“赚钱的机会目前没有,找顿好饭吃的机会还是有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在哪里?”
“诺,就在前面。”
秦墨抬眼一看,远处影影绰绰真有一群人过来。走近几步一看,最前面是两个脸上红通通的一脸酒气的男子,一手握刀,另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抬着一个大袋子。袋子间或动弹一下,似乎里面是活物。后面跟着的有老有少,其中数人身上有伤。
那俩握刀醉汉走几步又回身向人群虚砍,引发一阵鼓噪。砍完回身再行,口里嘻嘻哈哈,似乎全没把人群当回事。“金猴,怎么回事?”
“强抢民女咯!这都看不出来,呆子!干掉这俩毛贼,今晚才有饭吃。”
天还没黑呢,居然就这么嚣张?后面跟着的人应该是女孩的父母兄弟吧?这也太懦弱了吧?
只是秦墨从来没干过杀人越货的事儿,虽然手里有把剑,但行侠仗义的机会来得也太突兀了些。怎么办怎么办?
趁对方还远,也没注意到他,他先把剑拔了出来,藏在身后。反正这剑也绣得黑乎乎的跟烧火棍差不多,估计对方也不会注意。
正想着对方已经来了,前一个看他站在路边,喝了声滚开后就继续走了。后一个看到他肩上的金猴来了兴趣,把刀一扔就来抓:“哎,这猴子看着怪机灵的,抓回去献给老大!”
好机会!几乎是本能,秦墨身子一低,右腿蹬地,剑尖往前,没有太用力就捅进了对方的胸膛。对方的表情十分惊诧,也是把秦墨当作了本地的村民了,完全没想到会反抗他。秦墨顾不得他的感受,趁前一个还没回过身来,抽出滴血的锈剑,从那家伙脑后一剑直劈,啪地一声脆响,把对方砍了个踉跄。艾玛,锈剑到底靠不住啊!
对方站稳身子,把肩上的女子啪地往地上一扔,嘴里大叫:“我要把你们全杀了!”手中明晃晃的钢刀已经挥舞了起来。这等对方回过身来以秦墨的身手必死无疑啊,他于是彻底乱了阵脚,扑上去就是铺头盖脑一阵乱砍,不过似乎并没有多大杀伤力。
正在危急时刻,身后发一声喊,那群沉默的人终于爆发了,棍子锄头都出场了,反而把秦墨挤到了一边。只见人群里棍棒农具此起彼落,里面的采花贼刚骂了两句就开始讨饶,一会儿声音就小了下去。人群似乎杀红了眼,那一个没气了,另一个贼人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逃,被人群三两步追上,又是一阵血肉横飞。
他腿还有点软,看人群那疯狂的劲儿,没敢上去阻止。看旁边麻袋落在地上,就上前去打开了,里面果然是个女子,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圆圆的脸蛋,脸上是健康的红晕,别有一份农家女子的健康朴素之美。轻轻掐了掐女孩的人中,女孩悠悠醒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坐起来就叫“爹、娘~~~”
疯狂的人群方才停止下来,一对满身血迹斑斑的中年夫妇扑过来,抱着女孩就是一阵痛哭,看样子是女孩的父母。父亲右手始终垂在一边,母亲脸上硕大的一道刀口,看样子都受伤不轻,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一家三口哭了一阵,女孩抹着眼泪,被母亲带过来,母女二人一起给他福了一福,口称恩公,女孩儿父亲也过来施礼,口称姓方。秦墨急忙双手搀起她们,心中暗爽,今晚的食宿有着落了。
众人人多力量大,将两个贼人的尸首胡乱掩埋了,也就各自回家梳洗裹伤。女孩的父母忍着伤痛,请他回家做客,他略微假意推脱了下,在脸上的笑意就要掩盖不住之前赶紧答应了。回头准备招呼小猴子一起,那货已经自己爬到了妹子胸脯上了,一脸纯真无害的表情看着他;妹子也是年轻,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是眼睛里已经亮晶晶地放出了光来,估计早已经把刚刚的惊魂经历、父母身上的伤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那声“哇,这小猴子好可爱啊”虽然没喊出来,但已经全写脸上了。能有点出息不?
一路无话,到了妹子家众人互相帮助着裹完伤,小猴子装着天真浪漫的样子死缠着妹子不放,妹子母亲进厨房忙活去了,老头子陪着他坐下,好一阵热络寒暄。
不过寒暄之后,方老头的第一句话就把他震晕了:“秦恩公,你今日虽救了小女清白,实际上却也害了他们全庄多条性命啊!”
我去,秦墨一时有点懵逼。这气氛要不要转变得这么快啊!怎么个情况?
“不知老丈此言何意?还望明示。”
老头一脸愁云,“不瞒恩公说,今天那两名贼子,并非普通小贼,而是山贼。”
“山贼?”
“然也。此处位居河内郡,西北就是太行山。只要村庄里每年按时送上粮食,太行山山贼一般都是不骚扰附近百姓的,但是如果主动惹上他们,那就另当别论了。早年间太行山匪首曾派人告知各庄百姓,杀一名山贼,除杀人者需要填命之外,还要杀十人来报复,我女儿的两个兄长,就是这样死了的。”
“老丈节哀。”他没想到自己一时血勇居然创了如此大祸,不仅心中恻然。不过又有些不服“那难道就该看着他们把令媛抓走吗?”
“那倒也不是。这群山贼的头领御下甚严,如果看上村庄的姑娘,就算是半抢半娶,也都会先下聘。今天这两个应该是醉酒之后私自下山,我们只要跟着他们,不让他们在路上乱来,到了山上跟头领说清楚,很可能就没事了。”
“原来如此。”也难怪一开始一大群人都没有出手了。“那不如报官如何?”
“万万不可!太行山匪患早有多年,官府剿来剿去还不是越剿越多?等到官兵一退,那就是灭庄之祸啊!”
“既然如此,那就奋起反抗吧!被山贼欺压的还有那么多村庄,与其等着他们杀过来,不如伐竹为矛,裁木做刀,消灭他们!以前的血海深仇,也该报了!”怎么回事?心中居然这么兴奋暗爽是怎么回事?
“嗯,他们以前也未尝没有起过这个念头,只是一来人心不齐,二来农民怎么可能打得过山贼?这股山贼有大头领三人,个个武艺精熟;又有喽啰二百余,还曾抢掠了过路客商的马匹。此事,难呐!”
这是要逼死秦墨的节奏?而且就算他愿意一死,这事儿也无了局啊?秦墨心中一股邪火烧上来,但情知老头说的多半是实情,也怪不得他,一股火不知道怎么发。当下沉默不语。转头一望,死猴子躺在妹子怀里玩着个花花绿绿的粗布老虎,装得十足一只普通动物,想跟它商量一下也不行,直叫人恨得牙根痒痒。不行,是这死猴子带他来的,得找这死猴子讨个主意。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这猴子的头颈皮,跟妹子说了声“我要出恭,让这猴子给他做个伴儿~”,提起就要走。死猴子吱吱叫着装傻,他跨开大步就奔,也还好古代绿化不错,出门没几步就进了树林。
猴子张口就骂:“你个憨货,是要干嘛?弄疼你爷爷俺了!他Xxxx”,省略若干字不表。
秦墨懒得搭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深处走。等一番折腾心里的邪火也散得差不多了,轻轻把它放到树杈上由着它骂。等它骂完了才小心翼翼地接话:“小侠息怒。噤声,噤声,被人听到了就把你当妖怪抓着杀啦!他们遇到大麻烦了,不能不跟你商议一下,还请小侠原谅。”
死猴子眼皮一翻,双眼望天不搭理他。秦墨轻声把老头的话给它转述了一遍,它才一脸不耐烦地伸了个懒腰:“呆笔!农民不能反抗山贼,山贼还不能反抗山贼吗?这是你第一份功德,就特么手足无措,怎么不去做猪去!”
“山贼反抗山贼?他哪里去找愿意为他们出头的山贼啊?”
它更不耐烦了“你丫读书都读傻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卧槽,原来是这么个思路,不愧是花果山的猴子啊,骨子里就是扯旗造反的基因嘛!他不由大喜,伸手去抱它“小侠英明!走吧回你的温柔乡去!”
没想到死猴子坏得紧,在他手臂上一蹬就蹿上了他头顶。四爪一抓,他只感觉头皮都要被撕裂了!卧槽你这狗东西报复心那么强!接着这家伙尾巴在后背上抽得啪啪啪响,“那就走吧!嘻嘻嘻嘻!”
返回农家的他想必疼得满脸扭曲不比猴子英俊,不然姑娘怎么都笑得弯腰了?不过就算如此也阻挡不了这妖猴往妹子怀里拱,占尽了便宜还不忘吱吱叫着回身冲他做鬼脸。妹子更是开心,直叫真可爱,还抱住猴子色迷迷的脸亲了又亲。也是年轻不懂事啊!
方老头看他去而复返,一脸都是懵。他不觉有点尴尬,“那个,好像是肚子吃坏了(反正你也不知道咱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咕咕~),一时有点急。”
“但是恩公怎么也没问小老儿茅厕在哪?”
“额哈哈,这几天跟着这猴儿走山窜岭的,习惯了。”
“喔~!?”
秦墨伺机转变话题:“那个,解决了下内急,思路开阔,我想出了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