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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毕业季时出奇事 博士含冤入囹圄 被 ...

  •   被录取的那一天,秦墨感觉他的人生从此就是艳阳天,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毕业在即会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警察痛恨狠揍;和导师一起废寝忘食做项目的时候,他感觉心中充满了治学报国的壮志豪情,但他如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效忠国家回报社会的奋斗之路还没开始,就当着自己导师的面被捕了。

      时间退回到几天前,秦墨正享受着人生中最快乐但又最紧张的时光。夏日将尽,正是毕业时节。为了顺利毕业拿到博士学位证书,为了毕业之后能够顺利进入职业生涯,他一路路闯关:毕业论文答辩、日夜投简历、初试、面试、试讲。最后终于拿到了心仪大学的录用通知。虽然心里知道下一步还要面临房奴妻奴孩奴的苦逼人生,也还要背负着年迈父母的晚年艰难前行,但无论如何,终于成功地成为博士,获得谋生岗位。他就要开始他的新生了。

      之所以用“新生”这个词,是因为他以往的校园生活其实过得很苦。出身在农村,从小时候起长辈就告诉他只有努力读书,考出去才能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恰好小时候天赋不错,成绩在一群黑乎乎的脏小孩里出类拔萃,所以自爷爷以降一大家子人一致认为应该好好培养他,所以放学了别的小孩都可以掏鸟捉鱼,他必须老老实实在桌子前面写作业;一路上初中高中,初三高三的辛苦就不用说了,顺利考上大学,结果毕业遇到就业寒冬,一时憋不住就考了个研;研究生毕业之后寻思这都读到这儿了,不读到博士太可惜,索性一横心考上博士继续读下去。读博三年寒暑,基本上就是在几斤重的大部头著作和总也改不完的论文之间渡过的。与城里孩子各种精彩的校园生活不同,贫穷的农村大学生是几乎没有爱情也没有像样的娱乐的。更何况他个子不高,长相也就普普通通跟帅不靠边,也不知道受过多少女孩的白眼城市男生的鄙视。这二十多年苦行僧似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有了不错的学历,找到了一份一本大学的教职,这二十多年的苦也总算没有白吃。正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乾坤日月换新篇。”

      所以严厉了六年的导师这段时间也显得格外慈祥。得知他拿到了一本大学的入职通知书之后,就张罗着师弟师妹们一起聚个会,为他庆祝兼送行。聚餐这天师弟妹们都到齐了,导师显得格外年轻精神,“秦墨,这么多年他没少‘折磨’你,幸好你终于撑下来了;你没少‘折腾’我,我也通过了这些严酷的‘考验’,如今你即将离开,让我们一起举杯,庆祝终于“摆脱”了对方吧!”平时严肃而寡言的导师难得幽默,话语虽轻松,秦墨却已经红了眼圈,这些年学术上导师是严师,但不仅仅是严厉,多少次一次次修改论文,连标点符号都会帮他修改,他能成功完成学术任务拿到毕业证,导师为此付出的努力比他自己更多;生活上却如慈父,在人际交往、未来规划等方面都经常殷殷引导,在为学术、为未来而迷茫苦闷的时候,也是导师和师母的鼓励帮助他走出了难关。如今过不了几天就将别离,心下不由依依难舍:“老师,师母,毕业之际唯一心下难过的,就是要辞别老师和师母。感谢这些年的栽培和关怀,我毕业之后一定努力,不给老师丢脸;我也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望老师和师母的,这里就是我精神上的家乡”。师母倒是豁达:“顺利毕业是大好事,好好工作找个好老婆是正经,就别留恋老师和师母啦!”碰杯声响起,六年时光如水,似乎就在这清脆的声音里偷偷流过去了,别了,最后的学生年代。

      一仰脖,热辣辣的液体流过喉间,一时百般感触涌上心头。正感慨间,门外突然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坐门边的师妹问了一声,是谁啊?

      门外有人闷闷应了一声,开门,服务员。

      导师站起身来,打开了门。一下子挤进来七八个人,导师猝不及防之间被重重挤倒在地。有人在问,“你们谁是秦墨?”

      秦墨抢过去扶起导师,虽然有怒气,不过看着他们都穿着制服,还是尽量客气地回答:“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

      最先进来的那人冲过来就准备摁住他,秦墨下意识地双手一推把他推开了。大概是想不到他还会反抗,那警察略微呆了一呆,扑上来就是狠狠一拳,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大概是流血了。

      又有人在大声吼叫,“别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虽然心中窝火,但是闹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之时,如果在导师师母、一堆师弟师妹面前被人开枪打死,就算事后发现是警察搞错了,也太冤枉。于是他举起了双手。眼前人影晃动,又是几个人高马大的警察过来,把他给掀倒在地,拷上了手铐;先前打他的那警察嘴里气愤愤地骂了几句,顺便又在秦墨腰里踹了几脚。

      导师过来拉,被另外的警察拉开,出示了证件:“您好,秦墨涉嫌严重犯罪,所以我们来带他回去询问一下。请您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师母与几位师弟师妹也过来责问,先前打人的年轻警察恼了,气势汹汹过来一阵推搡:“请不要妨碍公务,否则一并抓捕!”

      一来在场的都是搞学术的人,无力反抗;二来事情还不清楚,秦墨自觉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应该是一场乌龙,没必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于是强自冷静,温言安慰道:“不用紧张,肯定是误会。跟他们说清楚了就没事了。”又对按住他的警察保证说愿意跟他们回去。对方看他态度诚恳,也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不过还是一左一右挽着他的手臂,用黑头套蒙上了头。

      秦墨也索性放松下来,跟着他们往前走。感觉是进了警车,一路警笛响得惊天动地,秦墨刚开始还保持着平静,觉得应该是哪里错了,但是后面也渐渐担心起来,心情就如马三立老师形容的警笛声一样,感觉“完了完了完了”。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警车停了下来。他被拉着下车,走了一段路又被按着肩膀坐了下来。有人拉开了头上的黑布袋,却是进入到了一间灯光亮堂堂的房间里来。四面一大量,屋子不大,从陈设看是审讯室。对面坐着两个一脸严肃的警察。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老警察,板着个脸竭力装出一副吓人的神情。另一个却是个挺漂亮的小女警,面白似雪,大眼睛神采奕奕,嘴唇看着肉嘟嘟的十分红润可爱。衣服被她鼓囊囊的胸部撑得高高的,很是诱人,但同时又显得格外英姿飒爽。秦墨单身久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被人粗鲁地按住头扭了过来。挣脱了回头一看,身后一左一右也是两个牛高马大的警察,左边这个正是先前打过他的那个年轻警察,怒气冲冲地看着他。阵势很肃杀。

      看他的眼睛四下里乱扫,面前的老警察轻咳了一声:“秦墨是吧?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来吗?”

      秦墨对整件事确实是一头雾水,也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哪只对面的老警察还没出声,身后重重一脚把他蹬了个踉跄。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秦墨站起来转过身,还是之前打他的那个年轻警察。也真是忍不住了,也就大声问那警察,有种把名字留下,等到事情弄清楚,必定会去起诉他。话未说完,脸上一辣,又挨了两下狠的,感觉整张脸都没知觉了。

      打完人,那警察揉了揉手指:“最狠你们这些人渣!为什么不能好好工作偏要去违法犯罪?我恨不得亲手把你们一个个亲手打死!还特么敢乱看,挖了你眼睛信不信?”秦墨只觉得嘴里胀胀的估计是血,没憋住一下子喷了出去喷了他一脸。心里想着惨了又是一顿好打,这小子也果然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他正绷起了全身的肌肉准备硬扛,一声娇喝喝住了他。

      “够了马军!学生身体弱,真打出了事儿你爸也保不了你!”是那个女警察。看马军还是不服,她又站起来,和站秦墨右边的男警一起把他推了出去。

      秦墨估计他当时的样子应该是这辈子以来最狼狈最凄惨的了,狠狠地咬住牙齿不说话,努力地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老警察为人圆滑,看他吃了大亏,也有点歉然,说那马军性子急,之前在破案的时候又有同事牺牲了,所以难免暴躁了些。别说是嫌疑人了,就是局里的小警察被他揍过的也有好几个,让他多忍耐。秦墨人在屋檐下,也就忍住了不说什么,不过一颗心脏气得几乎爆炸,心底里只是回荡着一句话:“先忍耐,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那个女警颇为善良,端了杯水给他,又拿来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淡淡的女儿香飘入鼻孔,心里也稍微静了一些。

      老警察也就不再问他,翻了翻他面前的卷宗,沉声说,警方日前破获了一起集团犯罪的大案。一群犯罪分子注册了一家外贸公司,并以该公司为掩护,从事着走私、贩毒等多宗重大犯罪活动。公司已经成立接近三年了,活动非常隐秘。若不是公司骨干一起过失杀人的案件引起警方注意,不知道何时才会案发。警方实施抓捕的时候遭到了非常顽强的抵抗,好几个警员牺牲了。虽然没抓到人,不过后来检查该公司的材料,发现公司法人代表,名叫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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