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雨落》澄静

8、Chapter8 海边的人不

　　海边的人不多，海浪的声音在耳边连绵不断，我和何肖站在海边，清凉的海水冲着脚面，倒是舒服。
　　“北北，咱们一起捡贝壳吧。”何肖说。
　　“现在哪有什么贝壳？”我看着沙滩，“贝壳早让小孩子捡走了。”
　　“谁说的？你看那边——”何肖向不远处指了指，“那里就有一个。”
　　确实，一个白色的，上面带着棕色纹路的贝壳静静地躺在那里。
　　“你去拿吧。”何肖捅了捅我。
　　我好脾气地走过去拿。捡起贝壳，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似乎从贝壳中落下。我瞥了一眼，瞬间僵住了。
　　是一枚钻戒。
　　“想什么呢？快拿起来吧，给你的。”不知何时，何肖竟走到我的身侧。
　　我楞楞地看着何肖，心里五味杂陈。这几年来，我从未想过结婚的事，何肖也从未提过。虽然双方父母都在提醒，可我却从未放在心上。而今天，我确实非常意外。
　　何肖已经拿起那枚钻戒，他单膝跪地，向我微笑：“北北，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其实，三年前，在丽江时，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那时我还不稳定，不能许你安逸无忧的生活。现在，我觉得我是时候该迈出这一步了。北北，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会等你，等你毫无牵挂地嫁给我。”
　　“我会等你。”三年前，董南也这么说。何肖和董南的影象在我脑海里交替闪过。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何肖欢喜地将戒指套在我的手上，他站起来，把我紧紧地抱在怀中。
　　我任他抱着，心中忽然泛起一片酸楚，这样做，对何肖不公平。为什么，从小学毕业到现在，我人生中所有重要的决定，都是因为董南。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我的心，又何尝不是如此？我逃不开我为自己设下的叫做董南的魔咒，我用那么多年爱着的人，又怎么能做到轻易放下？我宁可被他伤一回，也不愿自己这么纠结，更不愿对何肖不公。

　　我回到C市，正值暑假，董南也在那里。我将自己要结婚的消息通知了大家，大家一致决定要我请客。
　　餐桌上，大家无非就是问了问我和何肖的具体打算，至于那些浪漫的地方，大家没有像以前一样八卦调侃。这到令我大为惊讶，但我也没多说。
　　“董哥，现在可就剩你一个单身了。”小松笑着调侃。
　　“本来不就是剩我一个吗？”
　　“不对，我的意思是，就你一个没结婚了，”小松一脸认真，“真的，你该考虑考虑了。”
　　“如果你没结婚我肯定选你。”董南笑了笑。
　　“选你妹啊选，我还不同意呢。”小松一脸嫌弃。
　　“我妹不是有主了吗。”董南向我努努嘴。这是小时候的玩笑。董南比我大，每天都会喊我“妹”，我不愿意，刚要发作，他就会笑着说：“May就是五月的意思。”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事隔经年，他还记得。我笑了笑，没说话。
　　“没想到小夏北都结婚了，真是快呢。”陈哥说。
　　“是啊，夏北还是咱们这里最小的呢。”小冰附和。
　　“喂喂，我就比你们俩小几个月好不好，说得跟什么似的。”我打断了他们俩。
　　“没有，我说的是身高。”陈哥一脸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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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身高确实是硬伤。不然当年董南揪我的头发也不会那么顺手。
　　董南似乎很喜欢揪的头发，他好像很喜欢长头发的女生。而我，在决定忘记之后便将头发剪短，但不至于到短发的程度。那时董南偶然看到小松发的照片，里面有一张照到了我，董南便打电话要将我剪头发的起因问个清楚，语气听着甚是遗憾。可我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他，于是随意编了一个夏天天热的理由，董南将信将疑，我最后索性不理，才了事。
　　现在，我又是一头长发，而董南却再也无法触碰。
　　“小夏北，别担心，身高不够可以用高跟鞋来凑啊。”陈哥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是啊，女孩子也没必要长那么高，对吧小冰。”小松也来凑热闹。
　　身高175的小冰故意地向我点点头。
　　“不过咱们几个男生都是178以上的啊，小松都190了，董哥也185了。”一直致力于吃的子良也来了兴趣。
　　“小北，别担心，天塌下来有我们这群高个子顶着呢，这高度足够你蹦跶。”小松拍了拍身边的董南和子良。
　　“就是陈哥距180还差点。”董南向身旁的陈哥开口。
　　“你小子，给我等着，”陈哥装出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又转头一笑，“小夏北今年长个了吗？有160吗？”
　　“陈哥你知道什么叫吃人家嘴短吗？我早就160了好吗！”我白了他一眼。
　　“哎呀我总要找个垫背的嘛。”
　　言笑晏晏，意兴阑珊。我们结束了饭局，又决定一起去唱歌。一向是麦霸的小松和陈哥早就已经按捺不住，我们迅速向KTV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