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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改变命运的大事 莫阿船 ...

  •   莫阿船趁着夜自习无聊,偷偷打开手机,讲台前面垒了一堆待批改的练习册,学生只要不到前面,根本发现不了这个挺直腰杆的人民教师,正一脸严肃,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刷着相亲网。
      其实莫阿船年龄根本不大,长得不算漂亮却也算得上清秀耐看,但迫于父母的压力,她不得不一咬牙,在网上挂出自己“待售”的招牌,但过去了好几个星期,除了个别带着暧昧挑逗的问候,一个正经的男人都没出现过。手指百无聊赖地在屏幕上拨来拨去,她的眉头开始慢慢锁成一块。
      什么情况?难道是我放的照片不够吸引人?
      阿船把头像点开放大,从各个方位仔细研究了一番——这照片很美好啊,p得无懈可击啊!怎么会没有男人!
      和照片上大眼锥子脸的“另一个自己”对视了半天,莫阿船算是败下阵来,正打算关闭界面退出,阿船的父亲打来一个电话。手机是静音的,学生们都还坐在位子上埋头学习,莫阿船从位子上站起来,快走几步到走廊上,接通了电话。晚上的天空浓稠地有些压抑,刚从空调房里出来,全身都被这闷热的空气包围着,莫阿船憋着一股子燥热,拿脚尖轻轻地碰着围栏,一下又一下。
      “喂,爸,怎么了,我这儿还上着晚自习呢——”
      “阿船。”莫阿船听见她爸爸用着和往常不着调语气截然相反的声音,沉重地喊了自己一声。“阿船你回来一趟吧,奶奶可能不行了,就今晚。”
      脚还悬在半空中,但那一下却怎么也踢不下去了,阿船的耳边还在嗡嗡响着什么,她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讲起,大概有四五秒的沉默,然后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电话挂断了,莫阿船走回教室,教室里的白炽灯亮的愈发刺眼,她站在讲台前面,轻轻地讲了一句:“老师有点事,大家自觉一点。”
      也不等学生有所反应,她虚晃着出了教室,下楼,打车,直到站在病床前,阿船都有点恍惚。莫爸爸站在病床另一边,也是红了眼眶:“阿船,奶奶说还有些话要和你说,我先出去。”
      氧气罩子已经摘掉了,只剩下奶奶时断时续的呼吸声。莫阿船轻轻地握着奶奶的手,奶奶似乎有点感觉到了,问了一句:“是我们阿船吗?”
      干涸了半天的眼泪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涌出来,白日里板了半天的严肃脸拧巴成了一脸的委屈和伤心,莫阿船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姑娘似的,也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小声地抽噎。然后她慢慢地跪在床前,还一直拉着奶奶的手。
      “阿船——阿船你起来——咳咳!你忘了,你忘了我说过什么?”这个一只脚已经跨过生死门的老太太一下子来了气,胸口止不住的起伏,像残破的风箱。莫阿船知道奶奶动了气,只能马上爬起来,可她总也不能理解,老太太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还那么较真。
      奶奶看她乖乖地起来了,气息渐渐缓下来,她示意莫阿船在床沿边上坐下,浑浊的眼睛此刻透出一丝光亮。
      “阿船,你知道吗——一个人的名字,象征着他的前世今生,以前我一直不明白回去的契机——可现在我知道了。所以——咳咳,阿船,记住我的话——咳咳、、、、、、”“奶奶!”莫阿船从床上跳下来,按了床前的紧急呼叫按钮,“奶奶您先别说话!我叫医生!我去叫医生!”说完,她急急忙忙往外冲,可还没迈出一步,手就被奶奶拉住了,也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老人的力气竟出奇的大,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莫阿船,用尽力气吐出最后几个字——“名字、、、、、、三遍、、、、、、公——公、、、、、、”
      可是她最终也没能说全,那几个字已经抽光了她身体的最后一丝生气。
      医护人员冲进病房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背对着门口的长发女人死死地拽着逝去的老人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好像如果不放开,就不会失去。
      在这一天,对于莫阿船来说,发生了两件重大的事,首当其冲就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亲人之一的离去,第二件事,连她自己也还没有意识到。
      这个夏天,也愈发炎热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改变命运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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