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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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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处在太平盛世,又温饱不愁,生活之余就免不了聊些无聊之事,尤其是在临安城。就更喜欢那些名人闲事了。
也不知是哪个无聊人士评出了临安城三大公子,为世人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说到这三大公子,一是狂狷不羁,潇洒如风的墨辰奕,其次是内敛沉静,秀气动人的司亦轩,然后是文雅温和,书生意气的文瑾瑜。三人各有千秋,世人曰:“世间俊彦,皆不过如斯而已。”
“我要他!”少女当着所有人这么说,丝毫不在乎她这番话吓坏了多少人,就这么毫不避讳的这么直视着殿阶下的他。而他愣在那里,做不出反应。少女对着他近乎傲慢的笑,眼里满是挑衅。然后再度开口,“墨辰奕,你敢不敢?”
墨辰奕睁开眼,从梦境中脱离。长吁一口气,感觉到身上有些许湿意。
呵,又梦到那时的场景了,看来这辈子想忘记都难了。不过当时那种情境下,谁都会终生难忘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被女皇当众求婚的殊荣……没错,他,墨辰奕,已经跟一年前不一样了。
一年前,他还是个仗义江湖的游侠。偶尔帮着身为监察使的父亲处理某些棘手的案件,心里爱慕着青梅竹马的义妹月青绫,和弟弟墨靳寒到处打抱不平,生活逍遥又惬意。而现在,他是女皇的王夫,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之前,如果有人跟他说他会进入朝廷,而且还是政治旋涡的中心,他死都不会信;如果有人跟他说他会退出江湖放弃游侠身份,他一定会啐那人一口唾沫;如果有人跟他说他会成为凤歌月的王夫,他一定会上去踹那人一脚。可现在这些全都是真的。真到他都想感叹世事无常。老天爷就是这么喜欢和人开玩笑。
是的,东漓国新任女皇,他的妻子,就是凤歌月。那个当年被他弄哭的小鬼,唉!真是孽缘吶!难不成一报还一报?三年前的那几天是他人生中最混乱的日子,心爱的义妹另嫁他人,父亲遇袭受重伤,紧接着女皇登基之日被当众求婚就那么短短几天里,他的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从那时起,命运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不想让自己想太多,墨辰奕起身,去耳室清洗身子,汗湿的衣物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一身清爽后,走到前厅,知道某人已经上早朝去了。平常他起得也不比她迟,只不过昨晚他出宫调查了下某些事,回来得很晚。让他惊讶的是,女皇大人居然也没睡,在案桌前一直在批奏章。
啧,说到某人,他还没见过哪个君王有她这么敬业的,当然他也没见过几个皇帝,但是她的父皇,也就是先皇,现在的太上皇,就是个典型的懒的例子。凡事依靠心腹大臣,大臣们能解决的,自己绝不动手。他父亲就很不辛是先皇心腹之一,为朝廷奔波卖命了大半辈子时不时生命安全都受到威胁。要不是有他武艺高强的娘在身边护着,早就不知死几回了。
而这女人跟先皇一点不像,主张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什么事都要操一份心。不是他说,要不是还有他看着点,估计早驾崩了。就比如边写诏书边用膳,她就能夹着菜往砚台里蘸墨汁吃,晚上批个奏章要是没人提醒,能一路批到天亮,然后傻乎乎看着窗外说怎么天还没黑
别看凤歌月在国事上杀伐决断,在朝堂上面对众臣都是高高在上,气场逼人,生活中她其实也够白目的。
在东漓国开国之初就规定,凡东漓国皇子皇女都有继承权,一直秉承传位传贤的准则。并且为了防止后宫动荡,规定君王只能一夫一妻,但是可以休离续弦。因为只有这么一位“原配”,所以皇位继承人有资格选择自己的伴侣。并且王夫或皇后是有实权的,也就是说后宫也是可以干政的。所以君王对于另一半的选择就要十分慎重,毕竟谁想选个跟自己不同心,在朝堂上拖自己后腿的麻烦?
不过墨辰奕是优哉惯了,就没怎么使用他的权力而已。所以他本来也是要上早朝的,但是对于朝堂上的事,他一点也没有兴趣,自当上王夫以来,从未踏足讨论政事的地方。虽说那些大臣对他颇有微词,但是都被凤歌月给压了下来……
用完膳过后,就到外面活动活动筋骨,练一练剑法。虽然身在皇宫也不能荒废了武功。长虹剑出鞘,寒光一闪,随着主人的舞动,似是有了生气,剑气凌厉,瞬间锋芒毕露。那破云开日的架势任谁看了都要被其震慑住。可惜的是没一个人欣赏。
当初应他的要求,养心殿里没有配备什么宫女,太监和侍卫,他不喜欢被人伺候。自在逍遥惯了,不喜欢一大批人跟前跟后。别的地方不管,反正他的寝宫养心殿一定要这样。活动完了就又回到内厅,感觉有点热,脱了外衫和鞋子,随手放到一旁。嗯,凉快了些,往软榻上一躺,拿本书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殿外错落的脚步声响起,知道是她下朝回来了。
“恭迎陛下回宫!!”殿外响起太监特有的尖嗓。让他不舒服的皱眉。
“你们就在殿外候着吧。”知道他不喜欢这么多人跟着伺候。会觉得别扭和不自在。他们时不时就会为这件事吵嘴。他说她虚荣,讲排场,她回他草莽之夫,不懂皇家礼仪和规矩;他觉得这些随从是麻烦,她认为这是身份的一种象征。双方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依然独来独往,乐得清闲;她依然带着随从,前呼后拥。
不过除了有需要,她一般不会带宫女进养心殿。而他们没事也不敢未经传唤进入殿内。所有人都会在外面候着,所以在养心殿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俩独处。
女皇陛下一进殿,就看见自己的王夫没形象的斜躺在软榻上看书,外杉随意的搭在一旁,两只脚甚至没穿鞋。这让向来注重礼仪和皇家形象的她不由得皱眉。死瞪着面前不成体统的人。
感觉到过于“热切”的视线,某人才从书中抬起头对她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回来了?咦?你脸色这么臭,路上踩狗屎了?”脸色更臭了
凤歌月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深呼吸后说道,“你看书能不能有点正形?坐好穿个鞋会怎样吗?你这样成何体统.......”“因为躺着舒服嘛!自个儿的地盘随便点儿就好。”“堂堂王夫这副德性不怕被人笑话吗?”“养心殿里一般没别人,谁看得见啊?就算有人看见,谁敢管我?”“你”
凤歌月无论对谁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大臣们都臣服于她的威严和气势,偏偏经常在他面前破功。无论她怎么做好心理准备,墨辰奕总是有办法把她气得跳脚。而他又很喜欢招惹她,似乎以气她为乐。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
他总是每次都能说得她哑口无言,歪理一大堆。凤千泷就曾经问她,当初为什么会选墨辰奕当王夫,是说平时被气不够,要带到宫里天天气吗?
说不过她就只能咬牙切齿的瞪他。瞪得他头皮直发麻,“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女人不好惹,慢吞吞坐起身,穿好鞋。某人脸色这才终于缓和了点。拿了点东西,去御书房继续看没批完的奏章。
御书房
话说某女皇正勤劳的批着奏章,不过显然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因为有某只物体时不时的分散她的注意力
“哎,你每天看这么多奏章不累吗?”“”“每天面对这些不烦啊?”“”“要是我早就受不了哭爹喊娘了……”“你够了没?”“怎么?终于肯说话了。”没良心的对她笑,不由得叹气。问道,“你今天怎么一直都呆在这儿?”平常叫他来都不来,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今天回养心殿是想拿本落下的折子,谁知他硬是跟了来。一开始还好,拿着他的书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两人各据一隅,互不打扰。但慢慢地他就耐不住寂寞了,一下弄弄桌上的毛笔,随手写两个字,然后研究下墨砚,看看什么材料,再来翻翻她的奏章,一脸嫌弃的看着,最后干脆做到对面椅子上,还跟她搭起来了话。
没理会她的问题,径直问她,“你就说你这么勤勉是为了什么?”她抬头看看他,答道,“大概是为了责任吧,不想把父皇传给吾的江山毁在吾手里。”“可是你这么努力,他们看不到。”做得好,百姓会觉得是应该的,做得不好,那就只有千古骂名。“不需要他们看到,而是吾的成就感来源于此。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对,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她追求的是什么,毕竟她一路走来,他都在看着,虽然他们两个追求不同,但她的人生从来不缺少他的参与。甚至于他们是对对方看得最透彻的人。
“这样会很辛苦”“只要得到了我所期望的回报,再多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坦然面对他的注视。墨辰奕想,就和他爹一样吧,因为那份责任心,现在还勤勤恳恳地为朝廷服务。不管再累,再危险都微不足道。因为自己想要的就是这种满足感。这样想着,突然就觉得她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像她是什么奇珍异兽似的,不会不怀好意吧?他抿唇一笑,实在有够祸国殃民的。“我眼里充满了对你的崇敬啊!没看出来?”还凑到她面前让她看个清楚,白了他一眼,拍开靠近的俊脸。“少来这一套,说,有什么阴谋?”个鬼崇敬咧!她脑壳坏了才会相信他的话。当他们是第一天认识?也不想想之前气得她头顶冒烟的是哪位
“啧啧,年纪轻轻眼睛就有毛病了”“”凤歌月顿时满脸黑线,更气人的是这家伙居然还一脸同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仿佛习惯性无视掉她迎面而来的怒火。自顾自地说着,“脾气也不好,这以后怎么得了”“你说什么?!”“完了,完了,耳朵也出问题了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本奏章准确无误的拍在了某人的脸上,顿时一片红。看那架势是要再敢胡说,就做好这些奏章全砸脸上的准备。
“干嘛突然动手啊!刚才还说我无礼,你又有礼到哪里去了。”“你再说撕烂你的嘴。”啧啧,果然本性暴露了。“喂你这女人不温柔就算了,还有暴力倾向”一听这话,作势又要扔,“好了,好了,不说了,大爷就大度点,不跟你计较。”凤歌月觉得有点头痛,这家伙真的是够了。
“我这是在让着你,不然你打得到我才怪。不管你了,我吃饭去了。”说完就往外走去。他的话没错,他好歹也是一个学武的,武功还不弱,怎么会躲不过?偏偏从以前到现在每次她都能打中他。她自嘲道:“这算什么呢……”
对于墨辰奕来说让他跟一个女人较真倒也不至于,他其实还蛮喜欢捉弄她的,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生活中一大乐趣。要是让她知道他这样想,啧啧,估计气得不行,想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墨辰奕不自觉地笑了。
凤歌月才想着耳根子终于清净了,正打算继续,谁知某人突然又折回来了,“你怎么”话还没说,就被墨奕辰拉着往外走。“你干什么?”“一起去吃饭啊!”说得理所当然。“吾奏章没批完,等会儿再去用膳。”
瞄了桌上奏章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道,“不跟我去吃饭?等下我‘不小心’把你奏章弄丢了或者其他什么的,你就,嗯……”开玩笑,现在不强拉着去吃,等下又不知道看到什么时候,会自动去吃才怪,会信她才有鬼咧!“按时吃饭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又跑不掉。”别到时候真的年纪轻轻就驾崩,堂堂女皇最后饿死,说出去可不好听。
凤歌月仔细确认他话里的正确度,从以往经验来看,他真的会“不小心”作出某些事。真是的,似乎每次都是她妥协,“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