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有情人》豆儿糖

2、初来乍到：

　　我乘着马车偶尔会掀开车窗望一望天间随风穿梭的流云，白茫茫无边无际像是仙境，每每于此我的心情就会好些。马车里很宽大，我与皇后并排坐着，皇后时不时会拿出小画本来解解闷，有时候与我说话一阵，有时累了靠在桌旁小睡会儿；潇易衡坐在皇后侧边也会拿画本去看，再者就是说些话，其他时候都很安静的在做自己的事，偶然间我和他的视线会撞到一起，我会赶快别开眼，因为在清灵山的时候打趣他的话让我此时会有尴尬。
　　马车赶了一天在临近夕阳时才到达涪陵国，全国的子民都望着天空上方那列浩荡的人马，接着便是大片大片的跪下，异口同声且响亮的反复说此“恭迎皇公主回驾、恭迎皇公主回驾……”
　　洪亮中气的嗓音伴着热情在空中久久弥漫，直至我们进了宫门，方消散些许，但还是隐隐听得见。
　　我坐在马车里心下顿时有些感动，去清灵山的这十几年里，想不到全国子民都还惦念着我。沉了一天的心情瞬间好转，马车经过正宫门口，我推窗一看不觉惊住，车宫路道上两边都距离有序的站着拿利枪的侍卫，长长的一直延续到宫门里。
　　这阵势太壮观了！
　　皇后见我如此惊愕的表情笑着摇摇头收好画本，又过了些时候仙云马车终于在一座气势宏伟的宫殿前飘落。我们一一下马车，那些随从又随着马车在半空中消失。
　　很快宫殿里出来四个穿鹅黄对襟宫裙的宫婢扎着双丫髻对我们齐齐行礼“见过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公主，陛下已经在殿内等候，请移步殿中。”
　　我初来这皇宫怕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礼数，也没走在前面跟着太子身后进去，潇易衡见我这副弱模样轻笑一阵，被我发现眼神警告才停住笑声。
　　殿内又是另一副天地了。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明亮带着温润的光芒，通透的淡蓝琉璃挂串垂至内殿拱门，殿内的琉璃岩柱上细密的龙凤刻纹交错盘绕，一片明朗辉煌像是一座水晶雕刻的宫宇，我拐了两拐才进到正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一边有太监在伺候笔墨，大太监见我们一走来，在皇帝耳边提醒两句退至后方。
　　我们刚行完礼皇帝便放下奏章，赐座，命人端上一盅醒神茶，与我们说谈一番才让我们各自回宫准备衣物后，晚膳间到百花亭享用家宴。皇帝大我那么多岁这次还是头一次见我，心里有太多话说不出来压在心里难受，面上激动万分，早已吩咐下去替我准备好宫殿，在我们结束谈话后，皇帝命他身边的大宫女带我去宫殿。
　　我跟在宫女后边走过小路，穿过满园鲜花的百花园，又走了些许路在一座宫宇前停下，我一看牌匾‘舞玥宫’想这一定是我日后的住处了，我谢过大宫女，进入宫内，正殿装饰细致明亮，整座宫殿皆以粉紫白三色为主色，在后院还有一块小憩的花圃，一派风雅，看上去就像是女子住的宫殿。
　　我越看越满意，想再去正殿转一圈，结果一回头就有两排宫女太监队列整齐的站在那，我虽被吓了一跳但好在稳住了，我试探得问“你们是舞玥宫的人？”
　　“回公主，是的！”这洪亮亢奋的声音差点没吓我一跳，看他们一脸笑意我也笑了出来“你们好有精神，都跟我来正殿我有事要问你们。”
　　他们一脸疑惑的跟在后面，好像这位主子特别的特别一点啊？

　　我在正座坐下，宫人们整齐的在我面前站好，我见他们双手叠在小腹，脊背挺直头却像处罚般低着，一副呆板死气样。
　　我清清嗓子叫他们都抬起头，他们起先还不知道怎么反应，我一记眼神过去，个个都把头抬得极高，这就对了，不然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以后你们记住，在我的舞玥宫里，你们不需要低眉顺眼的，那样太死气了，我在清灵山的时候常常和那些道姑姐姐们玩成一片的，她们也知道我的身份但是一个个都不怕我，对待我就如常人一般，你们啊一定要尽快适应这舞玥宫里的规矩，都明白了吗？”
　　“是！”
　　他们士气满满的应答让我颇为满意，“现在你们都阐述一下自己的名字及分配的任务，从你开始。”我下巴往左手边的宫女一扬。
　　那宫女模样聪慧一看就知道是位妙人“奴婢名唤浅儿，是舞玥宫的大宫女，专门于公主的贴身伺候，执掌其余四位宫女的做事进度。”
　　我听浅儿说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其余的人都做了简单的阐述，我理了下这关系，其余的四位宫女，碧儿、欢儿、星儿、蕴儿分别分配的事，为烹煮、清扫、洗衣、处理杂事；太监里童贯为大太监，童海、童天、童臂、童元都与前面的宫女相互对分职责。
　　“那我现在都有所了解了，接下来是要去百花亭用家宴，需要准备什么吗？”我说。
　　那些排排站的宫人们起先没反应过来，还是浅儿上前答道“回公主奴婢们早已准备好热水，请您先移步沐浴，整理好衣装家宴的时间也快将至，那会儿浅儿会带着碧儿与您一同赴宴，其余人等都会在宫中守夜。”
　　“嗯。”我站起来“沐浴在哪边？”
　　浅儿与那唤作碧儿的宫婢为我引路，前去沐浴。
　　待我们走后，那些余下的宫人都相互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想不到新主子那么和顺，在来这舞玥宫前他们都还是刚来的新人，不像浅儿与碧儿原先是跟着皇上身边的宫女做事有经验的多了，就怕自己有什么想不周到的地方得罪主子，自己会没有个好下场，现在想来也可放心许多，宫人们感叹一番便利索的去准备明日的早餐与其他杂事。
　　毕竟这位皇公主回宫，生辰又将近要忙的事还很多。

　　我随她们进到一个宽敞的里间，三月里的天气果然还是很冷的，这里面烟雾缭绕热气弥漫我这冻痛的肌肤才稍微有些舒缓。
　　浅儿开始往浴池撒花瓣，碧儿在玉桌上放好手里的托盘，走至我面前“公主，奴婢为您宽衣。”
　　我难为的笑笑“那个你们都收拾好后可以在小间外等吗？我以前都是一个人沐浴的，身边有人看着怪别扭的。”
　　碧儿看向浅儿，随后又道“好吧公主，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嗯。”
　　她们为我放下帘幔信步出去，我松口气开始解衣服进入浴池，我进去后就立马贴着壁沿防止不会凫水的我在水里不断栽跟头，弄得一塌糊涂再把浅儿她们招进来。
　　我一走心身体就立马浮起来吓得我赶紧贴住浴池壁沿，我不得不说一句，这浴池造的也太大了！给不会凫水的人用，就是活受罪！
　　我简单清洗一遍踩着带有浮力的脚步摇晃的从浴池出来，从托盘里拿出布巾擦干水汽，由于里面的温度暖和我的动作变得不紧不慢，刚换好衣服外面就传来浅儿的唤声“公主您洗好了吗？时间有点赶了。”
　　“好了好了，我出来了。”我整理好那身粉白的袄裙来到小间，浅儿与碧儿见我已穿衣整齐都松口气。
　　“我说，你们这什么表情？我让你们担心了？”我疑虑的问。
　　“没有没有，就是时间太赶了。”浅儿与碧儿左右各掺着我的手，架着我来到卧房将我放置镜前，俩人将我的头发分为两半，一人一边开始梳理。
　　“浅儿？”我唤左边的女孩。
　　“哎呀，公主您错了，奴婢是碧儿，浅儿姐姐在您右手边呢。”
　　“是吗，那你们可以现在告诉我一些宫里的事吗？我怕待会儿家宴的时候，妃嫔太多我会莽撞了谁。”
　　浅儿温柔一笑“皇上是一位好明君，后宫就两位娘娘，一位是皇后另一位就是平贵妃了，浅儿会和碧儿会一直亲身侍候公主的，请公主大可放心，绝不会莽撞了谁的。”
　　碧儿接话“是啊。”
　　“那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吗？”我拿了一支发簪把玩。
　　碧儿想了会儿，道“十六年前皇后娘娘生下太子三个月后，平贵妃就生下了二皇子，当时皇后娘娘生产后一直体虚，平贵妃要小皇后娘娘三岁年轻又漂亮有手段，皇上那会儿一直黏着平贵妃，一年后又与平贵妃生下一位公主，唤作云曳，只是云曳公主生性柔弱皇上虽对其宠爱有加，但都一门心思放在了太子身上，而且云曳公主都过了十五的及笄之礼三月了，皇上一直忙于政务都还没赐下公主封号呢，但是这也没影响到对平贵妃的宠爱如前，所以要说到注意的事，应该是平贵妃了吧，贵妃仗着皇上宠爱时常挖苦别人，连对皇后娘娘都带有挑衅之意，请安时常常说些难听的话，对待下人也是打骂凌辱十分狠辣，尽管公主身份特殊，但也难保不中她的心计，还请公主以后多注意平贵妃，切勿大动干戈。”
　　“平贵妃是这般跋扈娇蛮之人？你们怎么会这么了解？”
　　浅儿回答“奴婢与碧儿要早舞玥宫里其他奴仆两年入宫，跟在皇上身边做了两年大宫女，身份自然要与其他宫人不一样的，如今皇上是担忧公主在宫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发生，才特意叫奴婢与碧儿前来伺候。”
　　“这样，那皇兄确实对我花了很多心思，还有啊我问你们，皇兄就三位子女吗？”我不信帝王居然有不风流成性的，但一想到回来时他都在批阅奏章的认真样，风流成性好像真的与他毫不相干啊。
　　“是啊，公主您怎会这样问？皇上从还是太子时就一直忙于政事，那时候皇上就不爱踏进女人群集之地，这些事情在皇宫里都是人人皆知的了，就像如今，皇上已有很久没去后宫了，倒是前几日去平贵妃那里住了两晚。”浅儿一边回复一边为我簪上发簪。
　　“那皇嫂一定不开心。”我说。
　　天下没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与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的。
　　碧儿帮我描好腮红，妆容整理才告一段落，我坐到正殿的主位舒口气，茶还没送进嘴里就来了一个稍显年轻的穿暗红宫服的太监手揣拂尘，身后还跟了四个穿蓝衣的小太监，一看就知道是皇兄身边的大太监了，才能这样威风凛凛？
　　我放下茶盏，红衣太监就领着后边的小太监在我面前弯下腰，“参见皇公主，公主金安。”
　　浅儿与碧儿在旁颔首行礼。
　　“起身吧，公公是有什么旨意要宣吗？”
　　“回公主，奴才传皇上口谕，特请公主前去享用小晏。”
　　“好。”
　　浅儿碧儿与其他蓝衣太监跟于我身后，暗红衣服的公公跟于我左后方往百花亭前去，路上我问他“公公是何名字？”
　　“回公主，奴才的名字是皇上所赐，命为安德。”
　　“是安德公公啊，能跟在皇兄身边想必伺候的一定很周全，今天下午刚回宫时，我见皇兄还叫你为他研磨，想来其余时间里公公您也算是皇兄的交心人了吧？”
　　“奴才当不起交心人，只待皇上一如真心，忠诚。”
　　“这也是极好的，皇兄身边最缺的就是真心人。”谈话间已到百花园，我随安德穿过亭径围绕的百花园地，绕到入口，前方就传来一片明亮灯火，三月里的夜晚一定寒风入骨，下人们想得周到，把百花亭通风口用高大的屏风围起，而且百花园里与其他地方不同，气温要高个十几度，所以现在严寒也感受不到多少，况且亭里还有火炉放置，必定暖和。
　　百花亭里皇兄皇嫂和贵妃，皇子公主们都已到齐，围坐在一方圆桌前，就缺我了，难道皇兄是等久了才叫人来催我的？
　　我心里一紧张攥紧手跟着安德公公进入亭内，浅儿与碧儿自觉地跟在我身后，余下四个蓝衣太监止步于亭口，安德大声喧报“皇公主到——”
　　我松开紧握的手，上前行礼“皇妹见过皇兄、皇嫂。”
　　“起来吧。”皇兄笑道“皇后真有眼光，这袭粉白衣袄很配公主。”
　　皇后笑称是公主模样可人，才将衣服穿美了。
　　我看着皇嫂与皇兄相敬如宾的样子，真心里为皇嫂可惜，夫妻要的是相爱，相敬如宾的是客人。
　　恍惚间碗筷碰撞声变响，就听一句带有娇媚刁蛮的话说出“皇后几时眼光变得这样好了？选得如此美衣才叫人将臣妾选的衣裙给换了。”
　　我不用想也知是那位毒辣的贵妃了，我见皇嫂面露为难的对上皇兄疑探的目光，故意说“皇兄，妹妹都站这儿这么久了，怎么连位子都不赐下？”
　　皇帝果然笑道“朕右手边的第一个位子就是为你准备的，是皇妹自己疏忽了。”
　　我笑着在位子上落座，浅儿与碧儿跟随左右，精致的琉璃桌台上已经摆放了些许水果、酒水，待我坐下皇兄才命人上来布菜，鱼贯而入的宫人手脚整齐利落这样多的菜式半分不到就已摆好，我为了压下紧张的心，拿起面前一尊银质的茶壶也不管装了什么倒在琉璃杯里浅抿一口。
　　淡红色的液体还伴有清新的果香，味道甜柔绵醇，是自己没喝过的东西呢，我准备全喝下时，耳边传来小声的提醒“这是果酒，喝时甜香，后劲却极大，不要喝高了出糗相。”
　　我手一顿转眼望去，太子那骄傲飞扬的眼神，唇角带着细微的嘲讽浅浅弯起，我惊得一把将琉璃杯放下，声音响的在座各位全部目光都看向我，我面露尴尬，皇兄问“是怎么了？”
　　“没事，刚才酒水倒多了手没拿稳颤了一下。”
　　皇帝放下手里的筷子，其他人等也跟着放下“正好，皇兄要与你说些事。”
　　我点头听他讲“还有七日便是皇妹的及笄生辰，皇兄会为你好好操办，只是时间紧迫皇妹得要加紧练习，及笄之日要跳的圆祭舞。”
　　我忙道“让皇兄操劳了，妹妹会赶紧练顺圆祭舞，在清灵山里妹妹每日都会习武，练轻功，练软鞭舞，圆祭舞也是从属软鞭舞，妹妹从小接触已是熟练于心还请皇兄放心。”
　　“嗯，这样是最好不过。”
　　我说“皇兄日后可以称呼妹妹为灵水，要是没有个名号确实不方便。”
　　“哦？灵水？”
　　“是，妹妹出生便去了清灵山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师父们便做主让妹妹跟随她们姓苏名灵水，其寓意是说希望妹妹能一直心思澄明，用阳光干净的心态过完一生。”
　　我说得有些渴了，倒了一杯果酒润润桑，大家见我开始动手，也渐渐陆续吃起来。
　　“这是个好名字，生辰那日皇兄便赐你公主封号，名字不用改便可。”皇帝拿起一杯酒饮尽。
　　“全凭皇兄做主。”
　　谈话结束晚宴才正式开始，我吃的有六分饱后便停了筷子，皇后见我没动几口就不吃了，问“灵水，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就吃这么点？”
　　“不是的，要是饭菜吃得过多对练武有所不易。”
　　“那下次叫人按着你的胃口做菜。”
　　我点头，又说“浅儿，本宫刚回皇宫对其他的人还有所不知，你来为本宫阐述一下吧。”
　　浅儿应声出前一步“回公主，皇上居于主位从左手边依次下来是，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云曳公主，二王爷，再是太子殿下。”
　　我在浅儿说时一一打量过去皆以点头示好，皇嫂一如即将的温和，平贵妃如我所料满眼的轻蔑讨好；倒是这位云曳公主眼神柔和样貌精致跟她母亲完全两类人；她的兄长二王爷面部线条紧绷突出，长得虽可以和太子媲美，但眼神过于冰冷让人不禁要与他防备对话；还有就是那位看似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实则是一只腹黑又狡猾的狐狸，完全猜不透他的内心┑(￣Д ￣)┍。
　　我收回眼神“好，知道了，退下吧。”
　　浅儿站回原位，这场晚宴也逐渐落幕，在其他人等都离开时，我喝了酒动作慢了点，但抬头依稀可见皇兄与平贵妃并排走着，说说笑笑好像很开心，我心下一动，原来刚才皇嫂要早走是知道会发生这事，我猛的站起望着那对身影心里为皇嫂不平，现在说不定在回去的路上寒着心呢！
　　我动作急而响，浅儿以为我怎么了忙急切询问，我还没回答就见已经踏出亭子半步的太子停在原地望我，我忽而心下想出一记，对太子身边的太监和浅儿她们吩咐“本宫与太子要说些话，你们且在后边不远不近的跟着便好。”
　　宫人齐齐应是。
　　潇易衡见我神神秘秘的样子，也特意等前边的人都走远了才和我并肩走着，道“公主，是要与我说什么？”
　　我叹口气“想必太子已经看出来了吧，皇嫂失宠的事。”
　　果然，潇易衡的眸光暗了几分“看出来了，却不能改善又有什么作用？”
　　“你笨啊？”我看他那副面无表情的脸，急道“我是说，你怎么没有什么动作去帮他们调解关系？”
　　潇易衡不解的望着我“整日里我不是处理政务便是和父皇去巡游，打猎，学习各项技能等，哪有闲暇时间去做那些事？”
　　我听后觉得脸上一阵热，说得好像谁很闲似得，“那我有一出好点子，要不要听听看？”
　　潇易衡一笑“也好，让本太子见识一下皇公主的见解。”
　　我清了下嗓子将计划的大致过程说了一遍，结果听完潇易衡就皱着眉道“这能行啊？要是平贵妃半路杀出来……”
　　“那我们就在她的半路上再杀一个半路，这样不就能避免了。”我打断他的话，一脸自信的说。
　　潇易衡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短时间里似乎没有比那个更好的办法了，潇易衡多走了会儿便说要往那边走了，我见他一行人离去远了，才问浅儿她们“太子是不是住在宫外？离皇宫远吗？”
　　“回公主，太子殿下虽然已过了及笄之年，但是由于太子府还未建好，所以一直居住在东宫，待府邸建好便会搬出去；二王爷的府邸也开始着手起建了。”
　　原来这样，那东宫在皇宫里，也就是离自己的舞玥宫挺近喽。
　　我回到舞玥宫里，宫女们为我梳洗后我便就寝，真的是一沾枕头就睡，这几日又忙又累，折腾的我都快四肢残疾了，一定要趁晚间好好休息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