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不做炮灰皇后》吾家阿林

21、第二十一章 生 子

　　新人入宫一个多月，莞贵人最得皇上宠爱，后宫大的风波没有，小的摩擦却不断。

　　然而，楚若兰已经没有了看戏的心思。

　　她的肚子像气球一样的鼓了起来，一天天在变大。章太医已经由三天一次的请脉，改为了一天一次。妃嫔们的请安她也免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如敬嫔、莞贵人、芳贵人，能得她传召，来景仁宫陪她说话。皇上、太后日日都派人来，关心她和孩子的情况，看得出他们也十分紧张。尤其是太后，把这个孩子看成，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荣耀的延续，容不得出半点差错。尽管她目的有几分不纯，楚若兰还是挺感激她的。

　　对于这具身体来说，是第二次怀孕，但是对于楚若兰来说，这是第一次。更多有经验的人关心照看，她对自己和孩子就能更放心。

　　十一月初，章太医的一次请脉，却打破了楚若兰平静的心湖，“你说什么！”

　　“娘娘，您肚子里的龙胎可能会早产。”章太医虽然说的是可能，但他其实已经斟酌了好几天，直到有了九分甚至是十分的把握才说。宫里的太医，说话都是说一半藏一半的。毕竟一切皆有可能，若他们开始就把话说绝对了，最后结果出来却不一样，他们也要遭罪。

　　“怎么会这样，孩子才八个月大！难道是本宫遭了谁的暗算？”不可能啊，除了怀孕引起的不适，她并没有感觉到哪里有不妥。

　　“娘娘放心，您并没有遭人暗算，您的凤体和龙胎都安好。只是，您肚子里的龙胎长势迅速，已经快有足月的胎儿大小了，早产反而对龙胎和您的凤体都好。”章太医说得很冷静，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而且，只要皇后和龙胎都没有事，他的好处还在后头。

　　楚若兰虚惊一场，对此很无语，这是补得太过、养的太好，孩子已经长大，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章太医，依你看，本宫大概什么时候会生？”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几日。”龙胎脉象强健有力，是快要出生的征兆。

　　既然早产已成定局，而且也不会伤害到孩子，楚若兰心里的担忧去了一大半。但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曾经她看过的，各种电视和小说里，好多孕妇都是因为什么‘胎位不正’，而导致难产，她如今的胎位也不知正不正，“章太医，本宫的胎位如何？”

　　章太医明显的楞了一下，“娘娘，这...这把脉，不能把出胎位如何...要...”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楚若兰却急了，“要如何，你说啊！”这章太医突然说话吞吞吐吐，莫不是她的胎位不正？

　　章弥深深的躬下腰，那样子，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趴跪在地上，“娘娘，孕妇的胎位，要由接生嬷嬷...由接生嬷嬷接触，才知道。”

　　‘由接生嬷嬷接触’，这是什么说法？楚若兰狐疑的看着他，半响，回过神来。哦，是说要接生嬷嬷摸孕妇的肚子，才能分辨出来吧...

　　真是一孕傻三年，那一瞬间，楚若兰都要被自己蠢哭了。这古人十分看重男女、尊卑有别，一个男的，哪怕他是个老太医，也不能近距离接触她呀，这想看胎位正不正，还得另外想法子。

　　把她准备的接生嬷嬷找来，让她们来看她的胎位，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楚若兰否定。孩子将要早产的事情，她还不想这么快就让人知道，她肚子里孩子的状况，也就不能让人察觉出来。一个秘密，如果被太多人知晓，就不再是秘密。她有信心封住接生嬷嬷的嘴，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些好。

　　“章太医，你医术高明，不知尊夫人可会些医术？”楚若兰意味深长的对章弥说道。

　　章弥是人精，从他接手照料皇后的身体，对皇后也有所了解，如今看皇后的意思，大概是不想其他人知晓龙胎的真实情况。好在她夫人确实精于此道，只是一直甚少有人知晓罢了，“回娘娘的话，夫人她，略通一二。”

　　“好，明日你带夫人一同进宫，到时候，本宫让剪秋在宫门口接你夫人。”......

　　忧心胎位的事，楚若兰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第二日，派剪秋早早的接了章夫人来。

　　“臣妇见过皇后娘娘。”章夫人保养得很好，看上去比章太医年轻至少五岁。

　　“不必多礼，剪秋，赐坐。”看章夫人坐下，楚若兰先和她客套几句，才说起正事：“想必章太医跟夫人说了，本宫想夫人帮本宫看看，本宫的胎位正不正。”

　　“是，请娘娘移步内殿。”

　　章弥的夫人确实是深藏不露，只不过是在楚若兰肚子上，来回摸了几圈，就确定了，“娘娘，您的胎位是正的，没有问题。这两日您多走动，到生产时会更顺利些。”

　　知道胎位正，不会难产，楚若兰心里高兴，也不吝啬，“剪秋。”

　　剪秋把准备好的赏赐拿出来。

　　“章太医照料本宫和龙胎有功，今日又劳烦章夫人亲自跑一趟，这是本宫的一点谢礼。”作为皇后，她最不缺什么，最不缺赏赐人的东西。

　　“谢娘娘赏赐，为娘娘效劳，是臣夫妻的福气。”作为和皇后一条船上的人，皇后的事情，他们夫妻看得比自己的事情还重要。

　　吩咐江福海送章夫人出宫，殿内只有剪秋守在身边，“接生嬷嬷和乳母的事，如何了？”

　　“姜副总管已经办好了。接生嬷嬷和乳母都挑的是背景干净的，只等娘娘快生的时候接进景仁宫。”

　　“嗯，姜忠敏这事办得不错。”

　　“娘娘，”剪秋有些迟疑的开口，“既然章太医说了，娘娘近几日就会生产，不如先把接生嬷嬷和乳母接进景仁宫？”

　　“先不急，等过两日接来也不迟。”

　　楚若兰自认为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孩子很健康，胎位也很正，只等孩子出来了。她没想到，小家伙这么着急，在第三日凌晨的时候，她就被肚子里一波波的阵痛给惊醒了。

　　“剪秋...剪秋...”

　　“娘娘！”剪秋这几日晚上，都是倚在皇后凤塌边睡的，听到皇后叫她，瞬间清醒过来。

　　“本宫...怕是要生了...”实在太疼了，楚若兰话都说不完整。

　　剪秋慌而不乱，先吩咐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内务府找接生嬷嬷，派人去寿康宮和养心殿报信。再带着宮人们，小心翼翼的，帮楚若兰换好衣服，把她从寝殿移到产房。

　　就这一会儿功夫，楚若兰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剪秋一直在旁边给她擦汗，“娘娘，您先忍着点，呆会儿生小阿哥才有力气。”

　　“啊！...”疼、疼、疼...

　　以前听人说，这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楚若兰还半信半疑，若真的有那么痛苦，怎么会还有人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等她自己亲身经历，她才知道，真的很疼！还有，说好的会先有轻微的阵疼的呢，一开始就疼得这么狠是要闹哪样？！

　　接生嬷嬷来得很快，楚若兰只听到耳边不断传来惊呼，“娘娘，羊水破了”...“娘娘，宫口已经开了五指了”...“娘娘，用力啊，娘娘”...“娘娘，出来半个头了”...“用力啊，娘娘”...“娘娘，使劲啊”...“快了，快了，娘娘”......

　　就在楚若兰觉得她要背过气去的时候，感觉身下有什么滑了出来。

　　“生了，生了，是个阿哥！”产房里的惊呼声传到门外，等在正殿的太后、皇上和闻讯赶的的众位妃嫔，都是愣住了一瞬。虽然皇后怀孕，生个嫡子是有可能的，但皇后真的生下一个小阿哥，她们还有点不敢置信。直到剪秋满面笑容的出来道贺，“恭喜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好！”雍正抚掌大叫一声，转而急切的关心道：“孩子如何？”早上接到皇后早产的消息，连早朝时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毕竟皇后生子，事关重大。

　　“回皇上的话，小阿哥很健康，接生嬷嬷正在为小阿哥洗澡。”刚生出来的孩子，身上还残留有羊水和血的痕迹。

　　“皇后如何？”虽然得了嫡孙，太后很高兴，她也没有忘记皇后，毕竟皇后是早产。

　　剪秋比谁都关心皇后娘娘的情况，“娘娘脱力，昏睡过去了。”娘娘晕过去时，就有经验丰富的接生嬷嬷上前查看过，没有大问题，只等娘娘睡醒就好。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众妃一齐上前，向太后、皇上道贺，景仁宫的奴才更是跪了一地。妃嫔们是真心还是假意，难以辨别，景仁宫的奴才却是个个真心实意。皇后平安生下嫡子，地位更加巩固，这对于某些，与皇后是对立面的妃嫔来说，实在不是好消息。而对于依附皇后的妃嫔和景仁宫的奴才来说，则是天大的好消息。

　　“好，都好。”雍正难得有如此喜形于色，朕有嫡子了！这是祖宗庇佑，是上天已经原谅朕了！那些叛逆再也不能拿他子嗣的事情来生事了！

　　欣喜过后，雍正沉下脸来，“皇后怎么会早产，你们是怎么照顾的！章太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