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缺铃微笑》幸邂清秋

3、Lv.2

　　2.
　　尧婷婷开始有了记日记的习惯，整夜整夜地在灯光下，只有笔尖仍在纸上快速的书写，如同沙沙的声响。
　　她这样的状态是没有办法工作的，墨小侠只是把检查报告单交了上去，就立刻为尧婷婷成功从报社辞职了。
　　看着尧婷婷眼圈下的红肿乌青，墨小侠曾一度劝慰过她别熬坏了眼睛。
　　尧婷婷没有说话，只是在每次墨小侠提起她的病情的时候，总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于是平日里不多的话语，就被从纸上书写下的时光磨成了一声声低沉的叹息，和墨小侠放下每晚那一杯牛奶时，玻璃杯底碰撞到实木桌面的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憔悴了，面容一色的有些枯槁，失去了二十多岁这个年纪本应拥有的美好的青春活力。
　　墨小侠再一次感受到尧婷婷的病情严重性以至于他字迹都递了休假辞呈的时候，是在几个月以后。
　　那天他下班回家，刚刚脱下外套，就闻见一股刺鼻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虽然他实在不熟悉，可是他很快就明了，这是混杂在厨房煤气罐燃气里的那些刺鼻气体。
　　他迅速打开了窗户，关闭了煤气阀门，一把抱起了沙发上尚在熟睡的尧婷婷，冲出了家门。
　　尧婷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渐晚的天色下，墨小侠苍白的侧脸。
　　他看见她醒了的时候，盯着她眼里的茫然，沉默良久，然后用低哑的嗓音说道：“明天我不去上班了。”
　　后来尧婷婷了解到了事实的原委，她把自己深深扔进柔软的沙发，双臂抱膝，然后把头埋进双膝：“对不起。”
　　墨小侠只是叹了口气，继续收拾着狼藉。
　　“你没事就好。”
　　没有责骂和诘问。
　　陪尧婷婷走过那么多时光的墨小侠，抚着相框的手指却有些发颤。
　　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把他遗忘？
　　就如同阳台上水缸里养的那一尾金鱼，永远不知道它的主人究竟什么模样。
　　墨小侠的指尖轻抚过相片中央的那只小贱狗，被年少的尧婷婷抱在怀里的那一只。
　　他已经不能再依靠查理了。
　　时光带走了许多东西。
　　比如唐晓翼，比如查理，比如
　　而尧婷婷，他绝不允许。
　　将相框倒扣在柜上，墨小侠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尧婷婷。
　　她仍是那个姿势，双手抱膝，仰望着阳光。
　　美好的像不真切的剪影。
　　而墨小侠能做的，只不过是把那个现在还属于他的天使揽进怀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