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传说同人文——罪》阿鳞

6、（三）

　　要坚强。
　　英闭上眼，听自己呼吸的声音，反常的平静。
　　比想象中跟容易接受了呢，为什么？英想，或许是因为几年前原大人说的话，或许是自己在渐渐学会假装成熟，谁知道呢。
　　悠悠地荡着秋千，眼睛有些无神。
　　呐，明明早就有预料了，接受起来还真是······不大容易。
　　放眼仍是青翠的草色，清新纯粹的空气，微微酝酿着花香，阳光打下来的正到好处，柔柔和和，在牵牛花的蓝朵上静谧。
　　依旧是美好的一天呢。
　　只是舒服的晨风催人入睡，风中英的呼吸声均匀微弱，再次睁开眼睛，身旁多出来的少年不知何时到的，表情复杂。
　　唉唉，该怎么开口呢？我亲爱的少年。
　　“你知道？”片刻后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同时得到了答案。
　　“你……”又是同时，然后沉默。
　　就是这样，明明没什么啊。慧总是……
　　让我的心也变得忐忑。
　　她扯了扯嘴角，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沉默，也不喜欢原本单纯开朗的少年露出这种复杂沉重的表情，这种表情，不该属于慧。
　　可是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大概因为遇到不开心平日里大哭大闹的都是自己？然后等着这个笨蛋来安慰？情况反过来时自己却不知怎么办……还真是没用。
　　慧大概会觉得她很烦吗？嗯……虽然是有点吧，可他会因为离开而高兴嘛吗？他要走了要离开了……
　　心情突然低落下来，说好的坚强呢？
　　她猛地甩甩头，强行把这个今人不快的想法抛出脑外，她想起少年明亮的笑脸，说出口的愿望。
　　这样也好。
　　慧站在秋千一旁，时光将少年稚嫩的脸庞渐渐雕刻得坚毅，金色的发散在阳光下，出奇的温暖。心里焦躁的感觉，让他这么低沉的，也是第一次。
　　沉浸在记忆中的思维，那个光辉万丈的男人。
　　“你需要去见识真正的战场，慧，不要质疑我的决定，没有任何一个战士的铸就没经过血的洗礼。你要去学习，去战斗，去厮杀。”
　　“你和英不同，你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必须学习去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愿割舍，那么当最坏的结局到来，你却无法挽回。”
　　原大人语气温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去外面的世界历练，你将经历第一次考验，去和英告别吧。”你们的路还很长。
　　他明白。默默地离去。
　　该怎么告别。
　　我……绝对忠诚于原大人，绝对听从原大人的指导，只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下来。
　　三十二年，并不是短暂的等待。
　　这么多年，他一直尽了一个笨蛋的努力去成长，去追随那抹纯白。他知道自己肩上担子有多重。
　　所以去战斗，去经历沙场也无所谓，但离别，让他无措。
　　原大人说的对，这确实是一场考验。
　　“喂喂。”思维不经意被打断，英不满地扯住他的脸，扯出笑容来。
　　还是忍不住，这种表情的慧。在心里嘀咕，她固执地在他脸上扯出自己喜欢的表情。现在的身高差做出这样的动作略滑稽，她看到慧愣住，从碎发里露出清澈的眼睛，心情莫名释然了。
　　“……我都接受了，慧你还有什么纠结的。”
　　“原大人，要带我出去。”他的眼睛依旧带着担忧。
　　“那去啊，”英做出无所谓的表情，“你不也想出去嘛，哎哎为什么不是我啊？原大人偏心！嫉妒死了！”
　　我？……曾经是说过吧。只是想和你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去看你说的雪花一样的柳絮，去秋天山上采摘火红的枫叶，去甜食店吃你说的糕点，去给你买各种喜欢的裙子，除开所有白色的……
　　他不会说出口，一时无言。
　　一旁的世界树开花了，这是十年一遇的奇景，花雨下女孩的笑容甜美。
　　她就像永远不知道痛苦，永远充满了希望。
　　空气中突然有叹气的声音，很轻很轻，一点点飘落的无奈，很淡很淡，她悠然荡起的秋千，逐渐加快，摇摆间雪白的裙摆飞扬，单调纯洁。
　　慧静静地看着，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也一样飘忽。
　　“出去的话，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别人都当你是天才，也就我知道你这家伙啊，反应迟钝得要急死人，跟人交流都会脸红！完全照顾不好自己嘛。”情商还为负数。
　　“跟着原大人好好学，早点学成回来看我。”
　　她以一种小大人的口吻说着，声音却是少女的清脆，如金如玉。
　　明明是他比较大吧，虽然她总是喜欢在他面前装大人，可确实，英在心智方面成长得比他快了很多。
　　于是他说："嗯。"
　　渐渐加大的风，吹乱了她的发，慧看不到她的眼睛，她继续说：“保重了呐。”
　　其实，英推算过慧何时出去历练，时间比她预期的过早，而最近，原大人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经常是打一转后又匆忙离去，几次忘了给渡河钱，摆渡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快。
　　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外面的局势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英有些不安。
　　嘛······还是太早了。至少·····
　　时间流逝，转眼夕阳陨落。
　　真的要走了啊，慧·····她有点想捂住脸，不让他发现此刻她的表情，但秋千荡得已经很快了，松手会掉下来。
　　她犹豫着减慢了速度，裙摆落下盛一捧落花。
　　"······那我就放心了。"慧说，眼光中莫名的东西明明灭灭。
　　秋千停下了，心里好难受。
　　停下了······
　　“英？”瞬间响起的声音近在咫尺，她一惊，抬不起头来。
　　发顶掠过转瞬即逝的温柔，竟让她在一瞬间红了脸颊。
　　缓缓奏起的，如同梵婀玲上美妙的乐曲。
　　时光一滞。
　　“英，在这里，等我回来。”
　　“在这里，最——美好的家里。”
　　少年仿佛用尽了自己的全身气力，说出这朴拙而真挚的词句。
　　花瓣飘落了下来，漫天暮光。
　　英最终没有抬起头来。
　　慧还是离去了，离开了美得不像话的世界树下，那个女孩在那里守望，守望静谧的河水。
　　离别终究是离别，可是慧，我愿我留给你的，最终是笑容。
　　可是我做不到。
　　所以就逃避吧，至少你会觉得我在微笑。
　　慧。你知道吗，我留给你的离别应该没有伤痛，没有悲伤，只有漫天纷飞的花朵和美得动人的夕阳。这就是我。和我们的家，我们的别离。
　　你不会看到我眼角的泪痕，你只要知道那个女孩是笑着离别的，或许她还学不会坚强，或许她任性得让人头疼，但她在你心中永远是充满希望的，多么美好的结局。
　　再见了，慧，请不要说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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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川河畔。
　　“为什么呢？”虚笑道。
　　只能有一个原因——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所谓神的世界是虚构的，那么你们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费这么大力气去做无用功？
　　为什么去软禁一个脆弱的女孩？
　　为什么要生生创造出一个范围如此之大，却又满是阳光的“世界”？
　　对方举着手杖的手突然青筋暴起，只要再多说一个字，手杖中的利刃就会轻易地割下他的头颅。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他用了五十年去掩盖的秘密，秘密是不能曝光于青天白日下的，知道秘密的人只能有一个下场——死！
　　身后的绝见势不妙，蓦然拔出刀来。“你试试看！要是敢动他，我就宰了这个人！”
　　其实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明明哥哥的原话是“把这两人完整地带来。”这下怎么交哥哥的差。
　　不过在想出去交差前，他得想想怎么活着出去······作死也不提前说一声啊混蛋！早知道他才不会去送什么鸟，直接烤来吃了，果然不能对这家伙掉以轻心！
　　没错，这事从头到尾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自己已经办的很好了！哥哥肯定不会怪他！
　　冰冷的刀锋带着杀意，对方猎豹般的目光隐在阴影下，虚有那么一瞬的犹豫。啧······好像有些麻烦了呢。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心里那股欲望，想要撕裂那些伪装，窥察一切的欲望愈发熊烈燃烧了起来。
　　真是吸引人的东西，秘密······
　　不过，若是只为了好奇心而丢了性命，那可不划算。
　　所以说，我这是在为真理而献身吗······虚想起之前在英的书堆里翻书时看到的一句话。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是对方的一个动作，那根红线就会崩断。
　　一分一秒过去了······摆渡人显得有些奇怪，原本他在等虚说下去，这时突然松懈了下来，不像是隐忍自己的愤怒，反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上船。”他出乎意料地收回手杖，背过身去下令。
　　虚倒吸了一口凉气，“······”绝诧异道：“唉唉你要放了我们？你不怕我们把这个秘密泄露了出去？”话没说完他就打了自己一巴掌。
　　摆渡人回眸瞥了一眼，阴影下唇角嘲讽地勾起，虚觉得他在冷笑。
　　“你付了钱。”
　　死财奴。绝暗暗骂道，却不由自主地高兴了起来，情况完全来了个大转变，也不用担心把小命丢在这儿的问题了。
　　只是在和虚一起把英弄到船上时他有些心虚地看了摆渡人一眼，嘛，毕竟闯进别人家里把别人家弄得一塌糊涂还光明正大地把别人家的主人绑走了，怎么想怎么不厚道。
　　然而摆渡人只是冷冷地站着，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个突兀的洁白的女孩。
　　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将棹一撑，河水划过船身升起阵阵白烟，像是灼烧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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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川有多长，没人知道。传说这是死亡之河，从未有人活着走到尽头。
　　其实不然，只因为河流的尽头，便是死亡。
　　他们已经行了半小时的水路，绝发牢骚地说弄怎么大的结界，劳神又费力，难怪有破绽。
　　河水突然急转而下形成瀑布，而摆渡人依旧驾驶着船只行驶在了高空！
　　不，不是瀑布，因为所有的河水都汇入了下方的一团混沌中，像被吸取入黑洞中。

　　绝立即接口道：“不要看！”
　　虚难得地从善如流地敛下目光，因为他也感受到了那深重的阴暗，一阵寒意。
　　“啊！”意料之外的女孩的尖叫，英还未清醒，一瞬间本能地捂住耳朵，，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突然间经历了极大的痛楚。
　　“！！”“怎么回事？”
　　魔音缭绕，英此刻感觉万分难受，从听觉传来的压抑感，同时大脑一片混沌。从心底降下的万丈洪荒，魔鬼低吟，蝙蝠狂舞，折磨着玩弄着纯洁的灵魂，一瞬间那些不堪的阴暗的偏执的丑恶的，全部涌了出来，萦绕耳际！
　　他们围了过来，虚不经意往那边看了一眼——那最深重的黑暗。
　　“！！”突然间一身冷汗，仿佛一瞬间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出来！
　　他发现了，就那一眼，那一团污浊之中，有什么东西与他对视……”
　　又是这种感觉，头痛欲裂，那些生于阴影的东西嘻笑着放肆着靠近，同时有又在不断……牵引着他。
　　不，不！滚开……
　　英挣扎着翻滚，竟从船上掉了下去！
　　“虚！你怎么了！”迷乱中他听到绝的叫喊。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压抑着抬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人。
　　摆渡人，他神情凝重，问道:“你在这儿受到的影响很大？”
　　“你不是早预料到了，才送我们过来的吗。”虚反而说道。
　　摆渡人的表情依然很奇怪“有些事预料到了，有些没有。”
　　“或许我犯了个错误。”
　　“我不该送你出来，你太聪明了，令人厌恶的聪明，而且……”
　　在这里，极其纯洁的灵魂受到折磨，而恶魔的灵魂产生了共鸣。
　　骤然冰冷的眼神“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自编自导了一出话剧，想要蒙骗别人的眼睛，若你真的是……”
　　手掌浮现诡异的红光，汇成图章烙了下去。
　　肩膀上的疼痛让他不由得挣扎，可实力终究过于悬殊。那印记一点一点浸染着深入刻入皮肤，红光肆掠。
　　“即使不能杀了你，虚伪的人，总是要得到教训。”
　　“她？她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允许落入你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