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其实想吃肉

5、路遇歹人 “你这脸肿

　　马车停在琢玉楼门前，楼里依然是歌舞不休，嬉笑之声不断。
　　“你绕到后门去，姐姐等下派人给你开门。”
　　燕回点点头，扶着拢月下了车，便先行离开去了后门。
　　这周遭一带青楼最多，每到晚上都是醉醺醺的登徒浪子。燕回快步走着，想赶紧远离这些□□的醉客，可他又想起拢月是如何与这些人卖笑周旋，心中难受的紧。
　　燕回刚从巷口拐了进来，就感到肩上一紧，猝不及防的被身后的男人拽了个趔趄。
　　“你这小浪蹄子，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燕回稳住身子，见那男人浑身酒气，知道这人是附近的嫖客，也不多和他计较，便想转身离开。
　　不想那男人还不依不饶，又晃着身子追了上去。
　　“你个卖屁股的，装什么清高！”
　　燕回皱着眉听着那男人嘴里嘟嘟囔囔，尽是些污言秽语，还用力拉着他往对街的南风馆走。
　　他这才恍然不悟，原来这男人是把他误会成了逃跑的小倌。
　　“你认错人了，放手！”
　　燕回用力挥开抓着自己胳膊的咸猪手，不料却惹急了那男人。那男人不但没有放手，还反手就是一掌，硬生生打在他脸上，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燕回心想，这下可麻烦了！这处暗巷很少有人经过，这个男人又比自己强壮了许多，这可如何是好。
　　“再敢耍花招，我就打死你！”
　　那粗劣男人似乎对此时默不作声的燕回十分满意，也不管他仍坐在地上，拖着他就往前走。燕回试了几次都站不起身，无奈只好搂住旁边一棵大柳树。
　　那人拽不动他，回头一看又是大怒：“妈了个巴子的！你是还想挨打不是？！”
　　说着就抬起手来！
　　燕回心想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和你去那南风馆，便索性闭了眼睛挨上这一巴掌。
　　“张公子且慢！”
　　这一声来的是恰到好处，燕回睁开眼看那来人，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
　　那张公子见来人皱了皱眉，放下抬起的手臂，“柳公子。”
　　燕回不想二人竟是相识，而且这张公子此刻分明没有了醉酒的模样，原来刚才不过是借着酒醉的幌子强行掳人！
　　“张公子怎的在此处？我家青泉等公子等的好苦。”
　　柳枫嘴角含着笑，眼底却藏着寒光。真是败类，在小倌馆寻欢作乐还不够，偏偏跑到这种地方欺负文弱书生。若不是看在张员外的面子，他怎么会让如此不堪之人进他南风馆的门！
　　再瞧那坐在地上的少年，一双怯生生的桃花大眼却是有几分勾人，脸上这面纱倒是碍事。
　　“这青泉在馆内么？我怎记得他与我一同出了南风馆便不见了呢……”
　　柳枫笑着看他揣着明白当糊涂，“那是青泉与公子玩起了捉迷藏，早就回去了。”
　　张公子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悻悻的撒开了抓着燕回的手，临走看向燕回的那一眼心有不甘。
　　燕回赶紧站起身来，走到柳枫面前行了一礼，“今日多谢公子相救。”
　　“不用，以后你且小心些。”
　　适才燕回直起身来，柳枫才明白了这张公子为何会捉了他。眼前少年初长成人，看着腰软腿长，如颤颤巍巍的青牙一般诱人。这桃花眼又偏偏带些似有似无的媚意，若是将他带到馆中加以调教，必是众人争抢的对象。
　　只可惜这张蛮子不懂怜香惜玉，打的这妙人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袍子也变得破破烂烂。
　　“你这脸肿的厉害，随我到馆内擦一擦药可好？”
　　柳风伸手想要撩开面纱，想察看燕回脸上的伤，不料却被燕回躲了去。
　　“不劳烦柳公子。”
　　不劳烦就不劳烦罢！他柳风也不是那多管闲事的闲人。
　　“你回去小心些，此处多是孟浪之人。”
　　柳枫话中含笑，燕回听了不自觉的有些脸红。这柳公子分明也是小倌馆的人，却又与那些小倌十分不同。
　　“柳公子，告辞了。”
　　“告辞。”
　　经过这番折腾，燕回到后门时已是晚了。拢月见他如此狼狈，脸还被人打了去，不由大惊。
　　“发生了什么事？我一进门就被王九娘缠了去，怎么这一会就挨了打？”
　　燕回将来龙去脉说与姐姐听，拢月越听越是忧心，上药的手不自觉重了些，疼的燕回“哎哟”一声。
　　“姐姐莫要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拢月叹了一声，“仅是今天一日，就平白多了这许多是非。怕是以后你再没太平日子可以过了。”
　　“姐姐放心，燕回年纪虽小，但也是男儿，日后定能为姐姐遮风挡雨。”
　　拢月见他半张脸肿的像个馒头，此时模样却是认真的很，当真是有几分滑稽，不自觉轻笑道：“姐姐自是信你。”
　　“而且初远已进京考取功名，他答应我只要安顿好，便来将你我接走。”
　　“姐姐说的可是程大哥？”
　　拢月笑的温柔，“是呀。”
　　“程大哥为人正派，有情有义，燕回替姐姐高兴。”
　　那程初远乃是一名进京赶考的书生，路过江州，与拢月一见如故，二人私定终身。程初远更是许下承诺，若是金榜题名，定来接拢月离开这烟花之地。

　　第二天一大早，王九娘就奔着燕回的房间去了，未敲门去闯了进来。
　　燕回此刻正在读书，听到声响侧过脸来，叫了一声“九娘。”
　　“哎哟，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儿哎！这张俏脸怎的被打成这样！哪个天杀的，妈妈定要与他拼了命！”
　　燕回看着王九娘声情并茂演着戏，知道她心里是恨不得将自己送到别的男人身下，心头一阵恶心。
　　“九娘莫要担心，不过是登徒浪子认错了人。”
　　王九娘昨天深夜才得知这燕回被人打的破了相心里直骂娘。她这如意算盘刚刚打响，就出了这幺蛾子。
　　“你且告诉妈妈我，妈妈定为你出头！”
　　燕回自是清楚王九娘说的是虚情假意的场面话，只是道：“九娘的心意燕回自是明白，只是我也不清楚那人姓甚名谁。”
　　燕回并未将柳风之事说出，免得王九娘多生是非。
　　“那你好生休息，妈妈我给你拿了些药膏，都是好的。”
　　“多谢九娘。”
　　此时燕回在王九娘眼里就是块闪着金光的金子，嘴上客气，可心中的小算盘一直打得噼里啪啦的响。
　　“你休息吧，这些天就不用去拢月那儿弹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