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爱(BL)》深度睡眠

5、第 5 章

　　看着不远处还在磨磨蹭蹭的两个人，任奇脸上阴晴不定，刚才第一眼见到舒炫，就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面熟，看着他苍白的脸上睡眼新松的样子，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记忆中的影像模糊，那张年轻的男子脸上满是情欲，白皙的肌肤上不自然的泛着潮红，紧紧皱着的眉头，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脑海中的两张脸渐渐重合在一起。
　　是他？任奇困扰的甩甩头，想要摆脱这样荒诞的错觉。不，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绝对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但那样纯净的笑容绝不是伪装出来的。任奇在这边天人交战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将天平偏向了舒炫那一边。

　　那天以后，舒炫的生活依然如故，依然忙碌，有时顾不上吃午餐，有时候连正经的晚餐也忽略，胡乱吃些面包填肚子；时常加班，在凌晨回到家里，听音乐入睡，在第一支乐曲结束前沉沉睡去。生活一丝不苟的延续着舒炫式的节奏，慢慢延展，紧凑、繁忙到近乎压抑，而舒炫是一支最好的陀螺，不停旋转，任劳任怨且乐此不疲，只是寻不着陀螺背后的那支隐藏的鞭，因为如果只是为了生计，确实不必如此搏命。
　　细想起来，那天以后，有些东西似乎又不一样了，那些潜移默化的改变，是因为仁勋微妙而不露痕迹的介入到舒炫的生活中来。首先，舒炫成为了仁勋的“领路人”，国外的同事们叫这个角色“VI”,这个名词由来已久，每个新员工入职之后，都会有一名资历较长（zhang）的老员工来负责带他上路，包括提供工作上的指导、职业生涯的规划、人际关系的建议甚至是生活上的帮助，这样的策略使新人在最适合的环境下快速成长，在最短的时间内融入到团队中来, 接受指导的新员工的工作表现也将作为VI年终考核的一部份，颇有点同舟共济，荣辱与共的意思，所以很多接受指导的员工与VI都有很好的默契和信任感，最后会成为最好的工作伙伴。舒炫之前也曾是好几个同事的“领路人”，他们在最初进入公司时，接受过舒炫的指导，并在之后的职业生涯中受益匪浅，有的人已做到了不错的位置，包括刚调去其它分部任区域经理的Vincent Zhang。而舒炫自己还是老样子，名片上的Title已3年未变。最近两年，因为忙着部门内部的琐事，舒炫都没有担任过任何人的VI, 不过那天早上，仁勋敲门进来，直截了当的说不接受原来指定给他的VI。
　　“除非是你，舒炫。 ”舒炫觉得仁勋当时的语气有些任性，带着一丝戏缪，仿佛笃定舒炫一定会欣然答应，舒炫倒没有感觉很意外，仿佛印象中的仁勋就该是这样，直接率性，不会或者不屑转弯抹角。
　　“好啊，不过我怕你会觉得很辛苦，连Selinda都时常抱怨我工作起来就完全不把人当人看呢。”舒炫虽然一口答应，但还是担心仁勋会因为超负荷的工作被吓倒。
　　“怎么会？我可不想被迫变成工作狂，我们应该可以找到更有效的工作方法，总之，一起努力吧。”
　　这件事情之后，仁勋顺理成章的整天在舒炫面前晃来晃去，时常会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出现在舒炫办公桌对面，大段大段时间的霸占那张舒适的旋转皮椅，在Selinda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会装作看不到她越来越疑惑的眼神，笑眯眯的表示自己不介意被他们吵到。午餐时间，他们会很默契的想要吃同一间餐厅的烧鹅饭，偶尔舒炫忙得忘了午餐时间，就会有个超级定时器，每隔5分钟报告一次时间：
　　“不吃饭会变笨哦”
　　“哎呀，你下面的员工看到你不吃饭会有压力呢。”
　　“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根本不够看，被客户看到，还以为我们公司亏欠员工工资呢。 ”
　　……
　　每当这个时候，舒炫不管多么忙都不得不从一大堆资料中抬起头来，又好笑，又无可奈何的被仁勋拖下楼去。有时候，实在因为开会或见客户误了饭点，回来后就会在办公桌上发现一小盒点心，或者一小盘切的很整齐、剃掉果核的水果。
　　下班回家如果没有意外，仁勋都会坐上舒炫的顺风车，谁让他们住的那么近呢。为了这个近邻的身份，仁勋只冷着脸对任奇丢下一句“我以后都住你那里。”，当时一群人窩在嘈杂的pub 里面，舞台中间描着深蓝色眼线的Daphne用沙哑甜蜜的声音唱那首“The Rose”，没有人出声询问原因，可气氛还是凝固起来。正和卖啤酒女孩调笑的任奇，转过头神色复杂的望向微远，顺着任奇的目光的方向，仁勋对上微远那双凝视的眼睛，在暗处水光潋涟，让人不能逼视。仁勋有一些烦躁，仰头将杯中的半杯酒倒入口中。
　　“呵呵，勋，别告诉我眼光独到的看上那间小公寓是因为那里空气新鲜，风光无限，嘿，你不会是看上了楼下那个小明星吧。”任奇促狭的朝仁勋眨眼睛“上次在电梯间打招呼的那个…… ”
　　“好了，没你那么滥交。满肚子□□作祟。”仁勋笑骂。
　　“是喔，不过勋你还真的不像是这么有耐心的人呢，你说呢，微远？”
　　“……是呀，勋他……还真的不像”微远的声音低沉的如叹息。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
　　忧伤的女声涣散在蓝色的迷雾中，渐渐浓的无法化开。

　　耐心吗？如果不是遇到他，仁勋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做到这一步，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么——“粘人”。拜托，这么女性化的词还是第一次和他扯上关系。以前不是没有恋爱过，也曾经有过想要占有某个人或事物，如果想要，就直接去争取，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态度面对自己的欲望，从不以此为耻，也不会瞻前顾后，即使得到后再丢弃，也毫不迟疑。而这一次，用尽心机待在那个人身边，每天朝夕相处，却始终小心翼翼没有任何动作。虽然心底的欲望叫嚣着想要完全占有这个老派、恪守成规的男人，从身体到心灵，但有时会有“只是这么呆在一起也不错”的想法，害怕欲念被揭露后的一无所有，从来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过。
　　分辨不清这样的情愫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从第一眼见到，他走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身上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这样的温暖是生长在阴暗中的自己所贪念的。有过短暂的抗拒，他和姐姐的关系，像一根刺横在心底，那天吻上那双温热的唇，随即而生想要将那人压在身下狠狠侵犯的念头，让他惊恐，突然面白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抱着怎样罪恶的欲望。“姐姐，是你让我找到他，所以，不管姐姐伤心也好，无法原谅也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