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爱(BL)》深度睡眠

13、第 13 章 新年许愿

　　因为大雪，机场高速已经关闭，拐到一条泥泞的小路上，下午T城临时接应的手下找到一辆大切诺基，此刻仁勋驾着这辆车，在风雪中蹒跚学步般的缓慢行使。雪似乎更大了，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来回将大把的落雪扫掉，扫出扇形的一小块区域，从车里望出去头顶的一片天穹低低的压下来，呈现出与油画画布一般灰白的色彩，窗外的景物因为覆盖了一层厚重的积雪，隐去了本来的菱角，显得宽厚而浑圆。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仁勋和舒炫坐在车里，车外是寂静的郊区公路，看不到人，远处有新年的烟火悄然绽放，车厢里聚集的暖流随着颠簸的车身渐渐浓稠起来。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时钟走过12点的时候，仁勋突然说。
　　“嗯，你有新年许愿的习惯吗？”
　　“小时候有过，许了很多个无法实现的愿望，白白浪费掉很多运气。　”仁勋望着前方车灯照射范围内，旋转飘落的雪花，忆起很久以前的事情，“希望家长会上不会再被老师点名；希望姐姐不要被隔壁班的男生拐走；希望妈妈，没有在那一年的冬天离开我们……”
　　“仁勋……对不起，让你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仁勋的失落被舒炫看在眼里。
　　“呵呵，舒炫，你听过东葛先生的故事吧，童话故事教育我们如果太善良，会被蛇吃掉。 ”
　　“你是想说我像那个东葛先生一样迂腐吧。”舒炫听出仁勋调侃的味道，笑着说。
　　“没有，我只是，想借你的善良，赌上我最后的运气。”仁勋稍作停顿，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不想再无望的等待，因为机会稍纵即逝，“喜欢一个人，想要和他在一起，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要在一起度过。”

　　远处烟花映在仁勋脸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有一双眼睛目光濯濯，显得异常狂热、决然。
　　“舒炫，我喜欢你。”

　　“仁勋……”舒炫低呼了一声，似是有无限惆怅，无法道出，喜欢自己，这样的可能性之前舒炫连隐约的猜测都会窘到无地自容，现在却亲耳听到，内心的震惊和悸动不知道该要如何应对 。
　　“舒炫，我想你早就猜到了吧，从上次在别墅的那次起，不然后来，你不会一直躲我。”终于说出来心底的话，这一次不想再纵容身边这个男人。
　　“我……，”
　　“那晚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情形，闭眼就浮现在脑海中。”这样的话被仁勋平静的道出来，不顾身边男人脸色惨白、神色羞愤，此刻仁勋像刚被释放的那只关在瓶中的恶魔，一直要将舒炫逼到无路可逃的境地，“每晚在你入睡后，我却无法安寝，想狠狠亲吻你，想要再次将你压在身下，想要……”
　　“仁勋，等等，仁勋，不要说下去了。”舒炫急切的打断仁勋。
　　接下来的沉默，让仁勋觉得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果然是这样的结果，他果然还是不能接受，也许只是时间不对，到底还是不该逼迫他的。 “舒炫，你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吗？”仁勋的声音听上去有凄凉的味道。
　　“考虑的话，也许也不会有结果。”舒炫喃喃自语。
　　仁勋眼光黯淡下来，“果然是，运气还是不够用。”
　　“仁勋，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仁勋快速的打断，不想让自己处于更加尴尬的境地。
　　“不，我是想说，也许我早就知道的，不过，一直自私的想要逃避，真的很对不起。”
　　“舒炫你……”仁勋转过头来望着舒炫，一脸迷惑。
　　“呃，仁勋，小心开车。”舒炫小声提醒仁勋，随即主动握住仁勋放在手刹上的那只手，露出让仁勋目眩神迷的微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在一起，算不算你的第一个变成现实的新年愿望？”
　　“舒炫……”仁勋掩饰不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击中的狂喜，凑过头去，给舒炫一个急切而深沉的吻。谢谢你，舒炫，爱上你之后，我觉得我开始有了幸福的希望。

　　佳露后来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除了漫天的雪花，就是那一对奇特的同性恋人。
　　佳露是一家5星级酒店的前台接待，那一天是大年夜，下很大的雪，流光溢彩的酒店大堂，除了几个酒店工作人员外没有一位客人。佳露远远看见外面花园里两个高个子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两人都穿着半长的深色大衣，显得身材颀长，并排走着，没有打伞，任雪花落在他们的肩上，步履很轻快，偶尔相视微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个子稍高的男子突然拉回走的靠前的那个男人，一把将他抱住，佳露看到他们的头很快的碰到一块然后分开，天哪，他们接吻了。佳露睁大了眼睛，隔着金碧辉煌的大门可以看到两人高高鼻梁的侧面，显得高贵、优雅，虽然他们做着惊世骇俗的事情，但在佳露看来丝毫没有猥亵之感，反而觉得赏心悦目，也许因为两人都是长相出色的男人吧。
　　“新年快乐，小姐，请给我们一个套间。”那个看上去年龄稍青的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愉快的语气，佳露可以看到他的眉毛上还沾着雪花，脸上因为洋溢着喜气，而显得特别英俊，这个人也许是个明星呢，不过很少有明星有这么高贵又凌厉的气质，他甚至对她说新年快乐，佳露脸上微微泛出粉红。
　　“怎么，没有空的房间了吗？”男人偏着头笑着询问。

　　“啊，对不起，有房间的。”佳露觉得自己非常失态，慌忙低下头去查询电脑里的房间状态。“请出示一下证件。”
　　佳露一边做着登记，一边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这一对。
　　“舒炫，饿坏了吧？”
　　“没有。”男人的声音很低，听上去柔和、干净。
　　“还说没有，听到你肚子叫了。”
　　“哪里叫了……”
　　“刚才明明听到了，不然，再听一下。”说着作势要俯下身去。
　　“仁勋，别闹了，别闹了……”
　　“看你饿出胃病来，你想让我觉得愧疚吗 ？ ”

　　佳露抬眼看到那个叫舒炫的男人有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和一张很有味道的薄唇，佳露曾听说有一种男人的嘴唇天生就是用来接吻的，她以为这种嘴唇的主人一定是花花公子之类的男人，而眼前这位却纯良的感觉不到一丝浮躁，佳露不禁幻想吻上这样一张唇的触感……那个男人明显察觉到佳露好奇的目光，显得有些慌张，眼睫微垂下来，他旁边的年轻男人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引得他的薄唇划出好看的一道弧度。
　　“小姐，你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被经理看到是会被骂的哦。”年轻男子笑的一脸玩味。
　　“哦，对不起，已经好了，这是房卡。如果需要送餐服务的话，可以打餐厅电话。”佳露还从来没有这么失常过，平时她的服务一向是非常专业的，“这间套房可以看到很美的夜景。祝两位晚安。”

　　“谢谢你。”舒炫觉得仁勋的态度有些失礼，亏欠的说。
　　“不客气。”佳露一直目送他们上了电梯，心中不知不觉已将他们幻想成家世良好的贵族子弟，因为迫于世俗的压力，而不得不在这样的节日双双离家出走，“唉～”佳露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叹息声中充满向往和同情。新年伊始，鉴证这样一份美好的情感，看来是个好的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