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爱(BL)》深度睡眠

12、第 12 章 压倒骆驼的

　　转眼已快接近新年，到处都洋溢节日的气氛，公司很多同事开始提前休假，舒炫却临时决定要出趟短差。在家里收拾箱子的时候，仁勋冷着脸站在一边 “明明不是你负责的项目，为什么要你去？ ”
　　“嗯，B组的人都是外地居多，快过年了，早就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同事也都在忙别的事情。”舒炫将厚厚的围巾、手套往箱子里塞，因为怕冷，一到冬天就把围巾、手套、棉衣都往自己身上招呼，仁勋常常笑他是只不耐冻的企鹅。
　　你也知道，快过年了，别人都往家敢，你却往外跑。仁勋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太像冤妇，所以只是咬牙小声说了句“笨蛋”，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舒炫看着仁勋背影，微微有些发愣，过了一会才低下头来继续整理行装。
　　仁勋在房间见到舒炫推门进来的时候，火气早就全消了，还真是没有办法对这个人生太长时间的气。
　　“仁勋……”舒炫唯唯诺诺的递过来一个包裹“能不能请你帮我邮这个包裹，每年都会寄过去的，今年没有办法自己去办这些事情了。”
　　“这个人是谁？ ”
　　“哦，我曾经接受过他的照顾，这位老先生人非常好。”
　　舒炫将包裹放在桌子上，垂下眼睛，犹豫着还想说些什么，仁勋走到他面前，看到舒炫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像鱼鳞一样淡淡泛出光泽，突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最近这种状况越来越常见，仁勋庆幸自己的心脏还够强壮。
　　“你，过年准备去哪里？”仁勋柔声问。
　　舒炫好奇这么平常的一句话，怎么听上去会觉得好像被温水浸泡过的感觉，不知不觉自己的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回家和父母一起。”
　　“噢，那你还回这里吗？ ”仁勋望着舒炫。
　　“嗯，回来，从这里到家，不过2小时的车程。”
　　“好，那我等你回来。”仁勋说完，将舒炫轻轻搂到怀里。
　　“仁勋……”舒炫低声唤了声，始终没有力气挣脱这个温情的拥抱。
　　当晚舒炫就提着箱子离开，飞往遥远的北方城市，仁勋躺在床上有些烦躁，这段感情似乎看不到尽头，像是一壶温吞的开水，永远烧不过65度，对方是男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段恋情，自己甚至害怕当面问个清楚，就快要憋成一只烧鸡，仁勋想到任奇的比喻，突然觉得任奇这家伙的概括能力，还真是了不得。随手抓过桌上的包裹，硬牛皮纸上一行俊秀的手写字：苏鱼桥47巷1102信箱。苏鱼桥47巷，那里似乎是老城区，记忆里还残存整条街弥漫的枣花糕的香味。

　　舒炫这次在B城呆满整整一周，一直到农历年最后一天中午才往回赶。舒炫取了行李打车到机场，买了回程的机票，2点50的飞机，6点多可以赶回公寓，回到家的话也不过8点钟，刚好赶上年夜饭。
　　2点55分舒炫坐在熙熙攘攘的候机大厅里看着巨大的玻璃幕墙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有些发怵，由于天气原因航班推迟起飞，这场雪从前天夜起一直时断时续的下，从这里可以看到停机坪上积了薄薄一层冰雪。
　　2点58分，今天第3次接到仁勋的电话，那边的语气不太好，舒炫将航班号告诉他，答应去餐厅先吃点东西，然后小心翼翼收线。
　　3点40分，仁勋又打来电话，那边的火气足以融化外面的冰雪，舒炫轻声安抚，收线的时候听出那边收音机里传出空港电台的航班播报的声音。
　　5点30分，候机大厅第n次响起航班延迟的广播，通知旅客可以凭登机牌领取晚餐。
　　6点40分，舒炫按下仁勋的号码，想让他不必再等自己，可是提示对方手机已不在服务区。
　　6点50分，开始陆续收到同事的拜年短信。舒炫逐条看过之后，一一回复。
　　7点30分，收到任奇传过来的两条信息，第一条是一副漫画，一眼能辨认出来的Q版人物，画里任奇拖着舒炫跑在前面，仁勋一脸凶神恶煞的追在后面；第二条：“舒炫我想抢走你，拜托配合一下”。舒炫噗哧笑出声来。
　　7点35分，舒炫再次拨了仁勋的号码，那头提示该电话已关机。舒炫开始有些担心。
　　……
　　仁勋在空荡荡的候机大厅快速跑动，搜索着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的时候，离新年钟声敲响不过剩下短短的1个多小时的时间。
　　“还好，还来得及一起迎接新年。”戏缪的语气，在耳边响起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一把身音，舒炫恍惚间，声音的主人已站在自己面前，舒炫惊诧的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果然，是他，几个小时一直害自己焦虑不安的那个人。舒炫睁大了眼睛，站起来，不明白刚刚还在脑海里描绘过的影像这一刻怎么会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再不把嘴合上，是在等在我吻你吗？”刚才看到坐在角落的那个寂寥的身影，浮在半空中的一颗心才算安全着陆。此刻看着面前的人一副不可置信的可爱神情，竟有些把持不住，7个小时的旅行，跨越千里的距离，在这一刻有些抑制不住想要释放的冲动。
　　“你，你怎么会来？”舒炫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飞去T城，离这里最近的城市，然后驾车过来。过来那一班飞机的驾驶员和《战鸽快飞》里那只叫韦林特的鸽子有的拼噢。”仁勋尽量说的轻描淡写，其中的辗转、艰难自是不需要说给他知道。
　　舒炫被仁勋逗笑，眼睛却有些涨涨的，害怕眼眶中温热的液体随时会落下来，憋得脸色有些发红。
　　“好了，你知道，我没有办法让你一个人在机场过新年的。”仁勋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抚过舒炫心底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