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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晚秋风扶柳,夏家有阿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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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铸剑山庄的大小姐夏扶柳,笑有芙蓉靥,貌惹百花羞。季九每每听到世人评价的这句话时,都不由得嗤笑。他家小姐姿容清绝,这些市井街头的俗粉庸脂岂可配得。
季九是谁?院里的仆役们说,季阿九不就是那个样貌平平,每天就知道呵呵傻笑,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还手还嘴的下等杂役嘛!
对此,季九总也忍不住反驳几句,他可不是普通的杂役,他是小姐院里的杂役。世人挤破脑袋也进不了的小姐的院落,他可以来去自如;世人绞尽脑汁都看不到的天容,他却可以每天瞧见。这哪是普通杂役可比的,一想到这,季九就忍不住自己傻乐。
季九有个小秘密,他谁都没敢说,就连每天跟他一起打水、无话不谈的大牛他也没说过。他阿,做梦时总梦到小姐,梦见小姐跟他一起放风筝,小姐跟他一起骑马,他没事揉揉小姐的柳腰,没事亲亲小姐的小手。每回睡醒,季九都能自己坐榻上乐一阵,别人问起他乐啥呢,他就捂着自己的嘴一个劲摇头,装傻充愣。
小姐待季九总是极好的,小姐教他写字,教他下棋,可惜季九太笨,学不会。老爷不让小姐和下人多接触,听说几十年前有个姑奶奶就是跟下人私奔了,到死都没回来。老爷说这话时候意有所指,一直看着阿九。阿九似懂非懂,可劲冲着老爷哈腰,一点机灵劲都没有。老爷的话说到一半摇了摇头,对小姐说,罢了罢了,季九这事我就不管你了,无非是个傻子。老爷走了以后,小姐偷偷掐了掐阿九的腰,道,说你傻你还真傻,我爹这么说你你也不知气。阿九不知小姐为何生气,不知所谓的挠了挠头。
阿九爱极了在小姐院里打杂的日子,没有以前一天到晚做不完的苦活累活,最重要的是,他能每天看到小姐。如果能看到小姐,在苦在累的活他也愿意干,阿九如是想。
这种日子一直到有一天,铸剑山庄出了风波。
风波开始于某一天的下午,小姐到白马寺上香,回来的时候领了个男子回来。季九一听,坐不住了,赶忙上去一看,顿时放下心来——这人也太丑了,丑的跟易了容一样,小姐肯定看不上他。
听小姐说,这人是南边发洪水时受难的难民,小姐路过时正看他被周围的乞丐打,心软之下就把他带了回来。他说他叫周大壮,季九背地里总叫他阿丑。
阿丑做事踏实,话少,性子却也有点阴沉。季九几次跟他交流无果后,也不再与他过多接触。可阿丑虽性子不讨喜,做事麻利可是一流的,你交给他什么活,他都能干,一句苦一句累都不说,有时候弄得小姐对他另眼相待。阿九见了,心里憋不住的气,又无可奈何。
阿丑的到来本是小事,在偌大的山庄里不值得人注意,可此后不久,老爷突然上门找上了小姐,跟小姐在书房谈话。阿九路过时只听到一句“刺客”,心里打了个寒颤,想,这次庄里麻烦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