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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寒 你这什么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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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多吃点!”沈琴好久没见儿子,这下高兴地不得了,特意去镇上买了豆腐和猪肉,又杀了自家养的一只鸡,在地里拔了点萝卜白菜,做了满满一桌的菜。
苏齐一边往苏糖碗里夹菜一边回:“妈,你这菜也做太多了,这些菜肯定又要吃上好几天了。”
苏老汉乐呵呵的,瞧着孙子的精神气就觉得自个儿饱了:“你妈想你,你们在学校也吃不上好的,回家了就敞开肚皮痛痛快快的吃一顿!”
“快吃吧,阿糖你也快吃吧,多吃点。”沈琴在大海碗里把鸡腿找出来,给他们一人一个分好。
“谢谢婶子。”苏糖把米饭扒到一边按按实,又把苏齐给他夹的菜拨到米饭上方,另外一侧空出一小片地,把大鸡腿端端正正地摆进去供起来。
苏齐三两下就把鸡腿吃掉了,连连给他妈竖大拇指:“好久没见,您的做饭的手艺那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啊,这鸡腿又滑又嫩又香,好吃极了!”
沈琴笑眯了眼:“别贫了,好吃你就多吃点,这一个学期你可没怎么长个啊。”
苏齐装作不在乎:“我听说了,长得太快的人显老,我还有十公分先留着,等高中再长呢。”
沈琴认真地看了看,还当真点点头:“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你看你长这样,像十七八的。”
苏糖一个没忍住,呵呵直乐。
之前那个卖袜子内裤的大妈就以为苏齐已经成年了,后来无意间说出来真实年龄,可把那大妈吓一跳,啧啧舌说一句“咋这么成熟呢”。
苏齐捶桌:“是不是亲妈?!”
他又转过去看苏糖:“是不是亲弟弟?!”
苏糖与沈琴对视一眼,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天气这么冷,菜上很快就冻油了。”苏老汉指指盛白菜肉片的盘子,边上已经微微发白了。
几人这才不闹了,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和和美美。
吃完饭苏老汉主动去洗碗了,他知道沈琴有不少话要跟孩子们说,在肚子里憋好久了。
苏齐房间里的被子已经换过了,十斤重的大被子铺在床上,下面还垫着厚厚的褥子,一看就暖和。
因为之前苏糖执意要和苏齐一起睡,他们的床拼的很大,三人拥被坐在上面一点也不挤。
“上次你们那个贫困生,都给的什么东西?”
沈琴只是拿了相关材料去办理这个贫困生,具体发什么东西她是不知情的。
“就是饭票,一个星期发一次,面额有五毛,一块,和五块的。还有一个学期每人一箱牛奶,我们都给喝完了。”
“那一星期发多少钱啊?”
“十五块钱,跟低保有点像。”苏齐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十五块钱够他吃五顿了。
说到低保,沈琴就想起来自己代领的那些低保救助金了,连忙给苏糖说:“阿糖,你那个低保还是领的双人份,现在钱也涨了,一个月能领一百块钱,因为你现在是孤儿了,那边的人说过年的时候还能去拿点年货,大概是跟孤寡老人一样的吧,白糖面粉被子之类的。”
“领了四个月,第一个月还是六十,后头涨的,一共三百六。”
苏糖笑道:“婶子您收着吧,您要是不收我就把钱交给哥,反正都是他管着。”
沈琴惊讶地看着苏齐:“你管钱啦?”
苏齐理所当然地点头:“不过我只管买卖,记账算账还是阿糖来弄的,他仔细。”
“你们俩这搭配的不错啊,那行,阿糖你那钱我等会给你们拿过来,你们该记账记账,该藏钱藏钱。”
这话题告一段落,沈琴开始关心他们的成绩:“期末开始考得还行吧?”
“行行行,太行了。”苏齐敷衍。
“婶子,您放心吧,哥这回一定能比期中考试进步。”苏糖按照苏齐的水平给他估了分,这次差不多应该能进前一百。
沈琴其实对苏齐的期中考试已经很满意了,期中这孩子考了一百八十二名呢,数学差一分满分,已经很好了。
“这次还能进步啊?”这真是惊喜。
苏糖对他哥很有自信:“能进步。”
苏齐想想期末考试之前一个星期的水深火热……特么上个厕所他都蹲门口问自己“志在千里”前一句是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沈琴欣慰地拍拍自己的胸口,“阿糖你的成绩我一直都是放心的,只是学习也别太辛苦,要那什么……劳逸结合。”
“他是看累数学就背点语文缓解一下,总之一整天都在学习,没有停歇的时候。背书就是他放松的方式。”苏齐瞅他,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有耐心能一直盯着课本看下去呢!
沈琴看不惯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说了他一句:“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看十分钟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多跟人学学。”
“学学学——”他声调拖得老长,伸在被子底下的手悄悄掐了一把苏糖,都怪你这黏人精!
苏糖没躲开第一下,第二下肯定不能让他得手,他往旁边一躲,就抱着沈琴的胳膊告状:“哥欺负我,他掐我!”
沈琴抬手就给苏齐一下:“越大越没出息!欺负弟弟算什么本事!”
苏齐委屈啊,他就轻轻地掐了一下,还隔着那么厚的裤子,那一下不就跟挠痒痒似的么,他妈打他那一下多重啊,都带回声了要!
苏糖立刻又后悔了,他扑上去给苏齐揉了揉胳膊:“对不起啊哥,我做错了。”
苏齐哼哼唧唧得寸进尺:“给我按按肩膀。”
苏糖马上照做,手法熟练。
苏齐得意地看了他妈一眼,看看,看看,他其实一点儿都不舍得你打我。
“得了,你们俩兄弟感情好着呢。”沈琴觉得没趣,“我走了,你们好好睡一觉吧,带这么多东西走那么远山路肯定累了。”
她下了床,离开暖烘烘的被窝给冷气一吹,膝盖处凉飕飕的,她打了一个哆嗦,加快步伐,走时还把那扇小破门严严实实地挡上了。
“哥——”苏糖搂着苏齐的脖子,“你生我气吗?”
他仰起白嫩嫩一张包子脸,从他圆溜溜的眼睛里苏齐都能看见自己的身影。
本来就没气他。
“裤子外套都脱了,睡觉喽!”苏齐飞快地扒了自己的衣服裤子往床尾一扔,钻进刚才三人暖好的被窝。
苏糖脱衣服就慢了,他的动作向来都不是很灵活,再说了,他脱一件外套先叠起来,再脱一件穿在里面的毛衣再叠起来,又脱了最外面的裤子,都叠好了才端端正正地放到床尾,顺便把苏齐乱扔的衣服都给叠了。
耽搁的时间一久,等他钻被窝的时候一张脸都冻冰了。
苏齐拿自己的手掌给他捂着:“冻人,你说你干嘛非要把衣服给叠了呢?明天穿的时候不照样得打开吗?衣服都脱了还在外头磨磨唧唧,冻死你!”
苏糖享受他暖融融的体温,嘟囔道:“看着难受,乱。”
“你这什么毛病!都是给你惯的。”苏齐伸手搓搓他的脸蛋,后一摸耳垂,小东西软软的冰冰凉,还挺舒服。
他玩上瘾了,又捏又揉又拉的。
苏糖也不反抗,等他玩够了才说话:“哥,我脚冷。”
“来吧。”苏齐发挥大无畏的精神,眼睛一闭,“把你脚放我大腿里,我给你夹着暖暖。”
他其实还没做好准备呢,苏糖的脚跟冰一样就上来了。
“嘶——”苏齐倒抽一口凉气,“你的脚比这地还凉呢!”
苏糖干脆钻到被子底下抱他的腰,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小虾米,这会儿他一点都不心疼苏齐了,心里都快活地要飞起来了。
他哥包容他,疼他呢。
苏齐身上火气旺,就算苏糖的冰脚也给他捂热了,两人闹了半个小时,困倦与疲惫袭来,两人最终沉沉睡去。
回了家人气少,冬天的肃杀感就出来了。
满目萧瑟的黄叶子,苏糖把冰凉的手放到嘴边呵一口气,蹲下身把苏齐劈好的柴摞到墙角。
“你放下放下!不是说让你在屋里待着吗?!瞧你冻成这样,快进去!”说一句话就哈出一长串的白气,苏齐放下斧头把苏糖推到一边,自己快手快脚把柴火收拾了。
苏糖又去拿斧头:“我就是不动才冷呢,那我来劈柴吧。”
苏齐家劈柴的斧子成人拿着都不轻松,不过重斧有重斧的好处,一斧头下去,再粗的木头也被劈成两半。
苏糖吃力地举起来,朝摆好的木头劈去,但他拿不稳这么重的斧头,重心一歪着力点不对,木头就往边上倒了,他虎口被震得一麻,也才给那木头砍出一个小缺口。
苏齐嘲笑他:“不行吧,你劲儿太小,个子也这么矮!这把斧头你驾驭不了。”
“我再试一次。”苏糖不服气,他把木头重新摆了摆,拿着斧头对了很久,才发力把斧头挥出去,面前的木头干干脆脆的一分为二。
这会儿工夫苏齐的柴也堆完了,他走过来拿走斧子:“这下过瘾了吧,你去和爷爷一起烤火,我马上就劈完了。”
他随意地把木头一放,对也不用对抡起斧子就劈,木头乖乖裂成两半,躺倒在地。
苏糖还犹豫着不走,外头就有人喊了。
“苏糖在家吗?你们老师来电话了,快去接电话!”村长媳妇儿在门口呼喊。
“哪个老师啊?”苏糖嘀咕,回头跟苏齐说一声,“哥,那我去接电话了啊。”
苏齐挥挥手:“去吧,回来再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