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九门 ] 卿卿命》江东小喵

2、act.002

　　张启山，长沙老九门之首，人称张大佛爷。
　　“佛爷？”副官略带诧异地提醒了一声，见张启山收回了看向对面二楼的目光，才略一欠身，让开了进梨园的路。
　　张启山走了两步，跨进梨园之前又往“茶香”楼里望去，此时楼里已不见了那女子，只余下一盆盛开的君子兰在阳光中灿烂明媚。他抬步进入梨园，回想起刚才衣着素雅的女子，比起女子出色的容貌，方才那一瞬的“起死回生”更是引人注目。张启山一向目力过人，他也并不觉得自己会眼花看错，而且刚才他不过注目片刻，那女子便立刻发现了他。这样的反映能力不像一般人，思及此，他琢磨了片刻，还是吩咐道：“去查查看。”
　　副官见他吩咐的突然，却还是心领神会地点头，瞧了眼冷淡着脸坐在梨园大厅中央仿佛是已经在认真看戏的张启山，又忍不住好奇问了句，“这茶香的陆小姐是有什么不妥？”

　　“她姓陆？”张启山不答反问。
　　“是，据说茶香是这陆卿妍……”副官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嚷嚷声打断，直起身子抬头，却见一豪绅在对着台上的二爷叫嚣。忍了忍，才勉强好声好气地开口：“这位先生你不看戏，你可以走。大家还要看，请你不要打扰别人看戏，好吗？”却不想蠢货之所以被称之为蠢货，是因为他永远看不懂此刻形势，只见他嚣张地看了眼张启山二人就要开口——
　　却被人被迫打断，张启山目光淡淡地看着戏台上的二月红，手中的茶杯却不见：“滚。”
　　蠢货捂着被张启山一茶杯砸得鲜血淋漓的脑门还想开口，就被副官用枪抵着威胁，好歹是终于知道碰到了惹不起的人，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出了梨园。
　　“副官，帮我查查这人是哪个省过来的，我不想在长沙再见到此人。”张启山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扳指，说话间微微点头示意于台上的二月红。副官低头称是，又继续说回了陆卿妍。
　　戏园子里又响起了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陆卿妍此时不知道自己被长沙的防护官九门的张大佛爷惦记上了，她手中也拿了个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热茶，耳边听着余婆婆细碎碎的唠叨，“……这还早春的天呢，凉着呢。姑娘你怎么也没披件大衣？”
　　余婆婆是陆卿妍几年前在长沙城外的小村庄里从日本人手里救下来的孤寡老人，此后就一直跟着她。虽说两人有主仆之名，余婆婆却是把陆卿妍当做自己孙女照顾着的。
　　“婆婆，我不冷。”陆卿妍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是放下了茶杯，笑意浅浅地任由余婆婆给她披上了白色大衣，难得有些调皮地晃了晃自己的手，道：“你知道的，你家姑娘懂些寻常人不懂的‘小戏法’。”
　　可余婆婆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只当自己年纪大了没听见，手里拿着抹布，东抹抹西擦擦，收拾起屋子来。陆卿妍也不在意，躺在美人榻上，听着对面隐隐传来的戏文，闭上了眼也跟着轻轻地哼。

　　“哎？又有人在梨园闹事啊，”余婆婆一边擦着窗棂一边道，“哟，这人不是前两天来店里闹事自称是西北来的豪绅吗？似乎被这军爷盯着了，怕是落不到好咯……”寻常百姓总是对穿着军装的军人有些毫无理由的崇敬，更何况如今是乱世。
　　“别说对面梨园里面都是些练家子，就今天那张大佛爷在，也不会让那蠢货在梨园闹事，”陆卿妍掀了掀眼皮，又漫不经心地闭上，“更何况，前两天我送了他一点‘小礼物’，他大概是好不了了。”
　　余婆婆点了点头，笑道：“姑娘的‘小戏法’总是无声无息就让人着了道。”顿了顿，她又道，“说起这梨园二爷，他的夫人最近似乎不大好。哎……丫头啊也是个苦命的人。”余婆婆收了手上的抹布，长长地叹了口气。
　　“婆婆认识红府的夫人？”陆卿妍眨了眨眼睛，“倒从没听婆婆说起过。”

作者有话说

　　佛爷：妈蛋，打断我打听我未来媳妇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