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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五章 问罪 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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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凯房间里,此时的他正坐在窗沿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烟雾缭绕。
叶凯眯了眯眼,被熏进鼻子里的烟呛的咳了两声,不得不拿掉烟自嘲的笑了笑道:“看来是时候把这烟给戒了,不然别没死在别人刀下,倒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说罢叶凯摁灭了还只抽了一半的烟,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好让满屋子的烟散出去。
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被楼房遮住半边脸的月亮,叶凯掏出手机给邱老板打了个电话。因为他要跟邱志邦请一个月的长假,这样自己才有足够时间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以迎接一个月后的拳击赛。
从之前的视频里,叶凯其实也看出了那个班尼的短板。速度快,力量大,但是缺少变通。其实他有很多次机会提前结束比赛,可就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认准了安杰罗的腿不放,所以时间一直被拉长。
而且行事很是嚣张狂傲,知道安杰罗有腿伤所以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因此后半程都是以折磨安杰罗取乐,不然十分钟都不用就结束了。
所以叶凯对于赢他还是有把握,因为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去做。他知道自己不仅速度跟力量都与之不相伯仲,而且自己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没有自己的资料。所以只要哪怕他露出一个破绽,叶凯都有信心将班尼击败。
因为刚跟家中的黄脸婆交完家庭作业,所以邱老板此刻正背靠着老婆昏昏欲睡。
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邱老板闭着眼睛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看也不看就直接接通有气无力道:“喂~,谁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拜拜!”
说罢邱老板就准备放下手机,叶凯生怕他睡着,立马冲电话里喊了一声道:“喂,老邱,是我,叶凯!”
邱老板一愣,确认确实是叶凯的声音,这才将眼睛挣开。
因为叶凯从来没有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在,于是问道:“原来是阿凯啊!怎么,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因为出去鬼混的时候一下子把钱花光了,所以想找我借钱吧?呵呵,告诉你,没门!”
邱老板想起今天下班的时候叶凯跟自己说去青云楼跟人吃饭,这才随口一说。又想起身边还躺着家里的一把手,邱老板又乘机向老婆表了一把忠心。
“借钱?我现在钱多的都能砸死你我还找你借钱!”叶凯跟邱老板开玩笑道。
哎呀!没想到去了一趟青云楼,叶凯居然都能说出这种话了,看来看来这小子今天准是又碰上了财神爷。
想到这,邱老板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羡慕和嫉妒,不过仍装出一副威武不屈的模样道:“那你就尽管拿钱砸死我吧,我邱志邦绝对不会有丝毫怨言!”说罢嘿嘿笑了两声。
叶凯轻笑两声正色道:“不开玩笑了,老邱,我今天打电话来主要是想跟你请个假!”
“请个假而已,至于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吗,多大个事啊?还搅了我的美梦。”邱老板故意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道。
叶凯无奈的笑笑道:“那要是是请一个月的假呢?”
“一个月?”邱老板猛的一愣,面露疑惑。这叶凯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要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而且现在店里的人手本来就紧,这叶凯要是也走了,那估计剩下第几个兄弟会怨声载道。于是邱老板连忙问道:“干嘛要请这么久啊,出什么事了,要上哪去啊?现在店里本来就缺人,这样恐怕不好吧?”
这个问题叶凯其实早就想到了解决方法,于是轻松笑道:“没事,我帮你把那两个经常给我顶班的弟兄帮你叫来就是,工资我付,你放心就好了!”
“呃……,既然这样那就好。不过你干嘛一下子就离开这么久啊,难道是请你吃饭的那人要你帮他做事?“邱老板追问道。
“算是吧,一个月之后我还会回来的,你到时候可别把我给炒了啊,不然的话我可会让黄毛又来砸你的场子的!”叶凯开玩笑道。
邱老板干笑道:“哪能啊,你可是我们联邦快递的大菩萨,我供你都来不急,哪还敢把你请走啊!”
叶凯心照不宣的哑然一笑,见事情已经安排好,跟邱老板寒暄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然后又找出黄毛的号码给他打了过去让他把那两人借给自己,这才安心睡去。
一夜无梦。
或许是因为生物钟还没有调整过来,叶凯仅仅只睡了六个小时就醒了,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昨天晚上忘了关的灯,脑海中似乎在想着什么。
看着白色的石灰墙,不知为何,在冷光灯的照耀下,借着阵阵晨风,叶凯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缕寒意,似曾相识。仿佛落入了那刺骨的冷水中一般,呼吸都有些窒息。
陈叶蕤!叶凯脑海中闪过那张苍白而又憔悴的脸。想着她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或许是睡着,或许已经醒了。想着她或许希望自己现在去看她一下,因为陈叶蕤说过,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孤伶伶的一个人,对这个世界也早已经没有任何留恋。
既然自己已经不用上班,那么就没有理由推脱推迟去看望她的时间。纵使再怕面对,也终有一天要面对,如此还不如早点了了自己心中的这份挣扎。
更何况当初是自己一定要把她从这种绝望边缘拉回来,那么如果自己不在她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去看她而是远远避开,岂不是显得有些太过残忍和不负责任?
叶凯一声轻叹,腾的翻身起床,决定今天先去看看陈叶蕤。不管如何,毕竟是自己揽下的责任,自己有必要去看望她。
宁妍芝跟媚儿两人此时还没有起床,一想到等下屋子里会有一大一小两个大美人出入穿梭,叶凯就觉得有些头大,这不是什么齐人福,而是对自己意志力的双重折磨与考验!
为了能够躲开这个让自己心猿意马胡思乱想的地方,叶凯索性先去外面晨跑一圈。
头一回以这种悠闲的方式游荡在宜城的街头,叶凯感觉好像换了个新地方一般,对路边的一切都是那么好奇。
毕竟只有当速度慢下来的时候,才会让自己更加完整的融入风景之中,也更容易发现网罗其中的瑕与美。
临近寒露,天气也开始渐渐转冷,街头上大雾弥漫将整个城市笼罩,让人看不见一丝阳光。仅仅百米之外就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偶尔响起的汽车鸣笛声。
沿着扬江边上的人行道跑了好几公里,江中,来往的船只激起阵阵波浪,轻涛拍岸,如同一曲昂扬的乐曲,漫上叶凯心头。
晨风中夹带着江水气息,让湿润的空气略显温暖,叶凯享受着这美好清晨的一切,感觉昨天晚上受的伤都被江水浸润,将那淤青带来的不适也给溶解消失了一般。
一阵刺耳的摩托引擎声从叶凯身后传来,并且很快接近,好像是在举办摩托车锦标赛一样呼啸而来。
来人如风般掠过叶凯身旁,将几个同样在晨运的路人给吓了一条,纷纷避之不及。然后在众人的一片指责声中,停在叶凯前面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那人跨下车回头望着叶凯一动不动,似乎是特意过来找叶凯。叶凯眉头一皱,在距离那人两丈远的地方停下,满是疑窦的打量着这个戴着头盔的家伙,发现这人无论是从身形还是从动作,自己都没有他的印象。
这时那人缓缓摘下头盔,让叶凯慢慢看清他的脸。只是叶凯愣了一下,因为这人正是昨天晚上陪舒晴在桥上游玩的秦仁。
一想起这事,虽然叶凯心里对此还有些别扭,但是心情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因为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而且他也打算趁着这个误会彻底断了自己跟舒晴间的情丝,也好还她一个明朗的未来。
叶凯瞥了秦仁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并不想跟他说话。脚下一动,准备径直从他身边跑过去。因为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跟舒晴没有了关系,那么跟秦仁就更加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叶凯没有料想到,自己刚跑到秦仁身边,就被神色凝重的他伸手拦住了去路。叶凯只得停下脚步,歪嘴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而且我永远也忘不掉!”秦仁用带着敌意的眼神冷视着他道。
“是吗?可是我不记得你!抱歉,麻烦让让!”说罢叶凯又准备离开。
这个男人,自己苦苦等了整整十年。秦仁已经忘了有多少次,自己告诉自己见到他之后一定要亲手杀掉他。
可是,此刻他就在自己面前,并且似乎都已经忘了当初他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然而自己却没有胆子兑现要杀掉他的承诺。
秦仁的眼睛因为仇恨充血而布满血丝,刚毅的脸上肌肉不断抽动。伴随着一声轻喝,秦仁只能靠拳头来泄恨,抬手就是一记拳头朝叶凯的脸上打来。
或许是因为觉得愧对舒晴的原因,叶凯没有任何想躲开的意思,而是看着秦仁的拳头,笑着迎接这一记对他的惩罚。
随着一声拳头打在肉上的轻响,叶凯的头歪向一边。一些路过的行人似乎都能感觉出这一拳的份量,纷纷皱起了眉头。
疼,很疼,疼的让叶凯都感觉自己的脸被打的失去了知觉。他瞥了一眼这些围观自己的人,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友好。吓得这些围观的人不得不快步离开,生怕被惹恼的叶凯会迁怒到自己。
叶凯回过头,咬着嘴唇笑了笑,用手指拭去嘴角因为口腔肌肉破裂而流出来的血,看着秦仁的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
秦仁怒视着他带着满腔的恨意道:“那么现在,你总应该记得了吧?”
“如果这一拳你是为了舒晴打的,我无话可说,只要你能解气,不管你怎么样对我,我都绝无怨言!”叶凯满眼微笑,好像这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巴不得秦仁再来几下。
然而秦仁对叶凯可没有任何同情之意,因为在他眼里,叶凯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对他而言,这种作恶多端的坏人,无论时间过去再久,他们都无法改变自己的本性,永远!
“是吗?”秦仁嗤之以鼻道:“那么如果我说想让你上法庭呢,你也会愿意去吗?”
秦仁从身上掏出一把用密封塑料袋装着的匕首,上面还贴着编码,正是秦仁这阵子托人从津海市公安局千方百计弄出来的凶器,刺杀司徒达一案中遗落下来的败叶刀。
只不过这并不是叶凯的那把,因为卡罗中的败叶刀分为两种。一种被唤作明刃,就是这种刃身如镜子一般反光的,只有教官们才用。
而另一种,则叫暗刃,刃身被刻意处理成哑光的,为的是更加方便出手,只有学员才有。叶凯的那把暗刃败叶刀,这些年来一直都保管在司徒达那,其他人根本就无从知晓,更不要说弄到。
原来这小子是个警察,叶凯心中恍然。他看了一眼这个袋子中只有教官们才使用的败叶刀,明白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是对于秦仁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叶凯就不得而知,因为叶凯却对这张脸根本就没有印象。而且看他的年纪,也绝不可能是某个从卡罗死里逃生的淘汰学员,因为当时那批人年纪最小的就是自己。
叶凯看着眼前这个仅仅只跟自己见过一次面的秦仁,心中很是迷惑。不过他并不紧张,因为叶凯知道如果秦仁真的有足够的证据能够拘捕自己,绝对不会就这么自己一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
叶凯将自己的目光从塑料袋中的败叶刀移开,对秦仁摆出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不羁道:“你说话就说话,拿出一把刀给我看干嘛?难道你觉得这把刀是我的?荒谬!”
秦仁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我可没说这把匕首是你的,但是你跟这把匕首的主人也绝对脱不了干系。我想如果你不是忘了的话,应该还记得十年前秦仕航家的七条命案吧!”
说到这,秦仁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看向叶凯的眼神里尽是怨恨,咬牙切齿道:“我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差点死在你手上的男孩,也就是秦仕航的儿子!”
被秦仁这么一说,叶凯这才回想起自己那天晚上确实有对一个少年手下留情。因为叶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杀他灭口,所以仅仅是在不致命的部位刺了他一刀,然后将他弄晕过去。
不过由于当时秦仁的长相跟现在差的太多了,而且叶凯时候也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叶凯才没有把秦仁认出来。
既然秦仁已经认出自己,叶凯倒也不再隐瞒,因为遮遮掩掩不是他的性格,而且故意装傻充愣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坦诚一点,起码不用愧对自己的良心。
叶凯歪头笑了笑道:“所以你现在就成了警察,然后拿这把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的匕首给我看是想劝我自首?别天真了秦仁。如果你收集到了能够抓我的证据,我叶凯随时恭候!如果没有,抱歉,请你以后别来打扰我!”
“叶凯!你不要太得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知道你背后有人跟我们内部勾结把当年所有的一切证据都给销毁了,所以我秦仁从来就没有天真到觉得自己能够用法律的途径来制裁你。只要有一天我在舒晴的面前把你的虚伪面具揭开,我一定会不惜一切的把你这个逍遥法外的罪犯送进地狱!”
秦仁紧握着拳头,额头和手臂上的经脉虬起,猩红的双眼吐出两团怒火。整个人仿佛在胸口憋着一股气,身体随着呼吸而微微发抖。
“是吗?”叶凯摇摇头,语带嘲讽道:“看来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恨错人了,所以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你一下。我们只是为人卖命的傀儡,不会主动的去杀一个我们从来都没见过的人。所以你真正应该恨的,不是我们,而是指使我们杀害你父亲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