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河》傅槿槿

3、第二章 曲无笙

　　“姐姐，须殷大人回来了！”装饰简洁复古的巨大铁门前黑色短发的女孩，右眼被长长的刘海遮住，转过头拉扯身边黑色长发、刘海遮住左眼、右眼轻闭的女子，又转向正在靠近的须殷和脩矝，明眸中闪烁着光芒，小跑上前，“须殷大人，欢迎回来！咦？这位是您的朋友吗？”
　　还站在铁门前着着翡翠色鱼尾旗袍的女子，睁开眼看向前方，眼里带着翡翠般的沉寂，微倾上半身，随后转过身，眼神打量着脩矝，颔首示意。侧过身子，交叠于身前的玉手抬起抚上铁门，白色的光点围绕着她的手游离，锁芯一落的声音传出，铁门逐渐开启。
　　“你好，我是阮脩矝。”脩矝将右手伸向短发女孩，笑得温和。
　　短发女孩转头看了眼须殷，身上青色小洋装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得到须殷肯定的眼神后，伸出右手握住了面前的手，左眼中映着星月似的：“脩矝姐姐你好，我叫崔茉，那边是我的姐姐，唤作崔蔚。”
　　“你好，既然打过招呼了那我就先进去报到好了。”收回手，接过须殷手上提着的行李箱，迈步走向铁门。
　　“喂！”须殷忙叫了一声，然而为时已晚。
　　“啊——”一声尖叫划破天际，伴随着崔蔚忍俊不禁的“噗嗤”一声以及崔茉惊慌失措的“啊”的一声，紧接着一声爆炸，扬起了一片尘埃，在脩矝先前落脚的位置郝然一片血肉模糊，上面还粘着一丝燃烧不完全的纸屑。
　　往后退了十米路，阮脩矝攥紧了拳，浑身上下无一不在颤抖，像是自言自语，颤抖嗫嚅着：“为什么……这里会有蛇……”
　　“喂，是你吧？”无故起风，声音从阮脩矝身后传来，院门两旁的树木仿佛突然变得高大。脩矝转过身，瞳孔一缩：“什么？你是？”
　　赤裸的双足，脚踝上分别系着金银两色铃铛，随着风吹晃出一声声清脆铃声，蓝紫渐变的苗族服饰，银制项圈以蛇蝎蛛蜈蟾为饰，手持一根白骨，其身为笛，其末为刃，一头及臀黑发梳成松散的麻花辫。令脩矝感到心悸的是，面前的女孩五官精致，琥珀色的瞳却像是蛇眼，她的身边，青蟒和黑蟒纠缠在一起，吐着蛇信，皆是锁定了脩矝的气息。
　　女孩不再多言，骨笛声响，笛声激昂，两蟒盘行向前。
　　脩矝脸色愈发苍白，口中念念有词，一些泛着光白光的古代符文在空中律动，试图限制住一人二蟒。
　　处在符文之中的女孩，停止吹奏，轻声说：“你刚刚用符炸死的白蛇，是灵蛇王唯一的子嗣。”随着白光越来越耀眼甚至要掩盖太阳，青蟒黑蟒顿时难以行动，白光竟被点燃了，愈燃愈烈。
　　“嘶……”两蟒发出警告的嘶鸣。女孩眉头微皱，又奏响骨笛，双脚不停变换着位置，脚踝处金银铃铛摇晃出脆响，笛与铃交织起的乐声直直贯入脩矝的耳，口中词戛然而止，白色符文化成光点消失在天地间。
　　“呃，无笙姑娘，别……”崔蔚疾步上前，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脩矝坐下，抬头看向面前被唤作无笙的苗族女孩。曲无笙收起骨笛别在后腰，走到虚弱的人儿身前，蹲下却见脩矝早已不省人事，若有所思，唤道：“喂，须殷，你把人送我别院去，哦你们两姐妹就不用麻烦了。”
　　须殷将被崔蔚扶着的脩矝背起，接过崔蔚拾起的行李箱。崔茉挪到姐姐身后，眼眶中盈满泪水，小声嘀咕：“姐姐，脩矝姐姐不会死吧？”
　　曲无笙瞥了一眼崔茉，后者浑身一颤，在姐姐身后缩成了一团球，崔蔚歉意地鞠了一躬：“妹妹不懂事，姑娘见笑了。”无笙迈开腿走进铁门，须殷背着脩矝也进去了，铁门合上的瞬间，无笙的声音传来，像是和着笑意：“放心吧，你脩矝姐姐可不会死，我会帮她。”
　　黑色大门重新关闭，崔蔚长吁一口气，揪起妹妹一撮头发：“别把人想得那么坏，你看，无笙姑娘其实也是好人。”
　　“唔，姐姐，疼，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