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睫毛2号

6、别墅分尸分灵案1 喝酒误事

　　宏远闲下来的时候经常泡在黑猫咖啡里写写歌，总是喜欢坐在吧台前，要么对着忙碌的店长傻笑，要么填填词哼哼旋律，纯纯自娱自乐，一泡就是一整天。
　　当然，还可以顺便看看店里的美人。
　　这日，宏远心里头刚冒起了这个想法，便对着店里的店员好好地欣赏了一番。结果就看了两分钟，黑猫咖啡的店长林清水在吧台后面怪里怪气地说：“你别老是盯着人家李芸看，她有男朋友的。”
　　闲暇时间，林清水都在黑猫咖啡做店长，他的位置基本都固定在吧台后面。
　　也就是说，宏远在黑猫咖啡耗费的时间里，大多数都是对着繁忙的林清水。
　　这店长的工作也是老板特意安排的，毕竟林清水的活总是比宏远的轻且更少一些。
　　这城市里发生的灵异事件，还有大大小小的其他店接手，总不能都是第七号店的生意，那不就垄断了嘛。
　　再说了，老板有的是财富，根本不在乎这一两家店的收入，毕竟这一条商业街十之三四都是她的产业。她混在人群中的原因也很简单，说是为了结缘。算了，这些大人物的事情多想无益。
　　“哎呀这不妨事，美女嘛，谁不会想要多看两眼。”宏远回头想了想，这林清水在店里也没闲着，怎么总盯着他是不是在调戏美女，该不会：“李芸是你的女朋友？”
　　林清水懒得回答，但这话被李芸听见了，她反调戏了回宏远：“哎哟我滴宏大爷，我要是有清水这么美貌的男朋友，那我恨不得天天在他身上贴上‘有人占领’这几个大字。免得总被别人一天到晚瞎惦记。”
　　宏远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直接喷出来，呛得他连着咳了好几声。
　　林清水手里擦杯子都骤然停下了，他狠狠地瞪了李芸一眼，语气炸毛：“什么美貌，你会不会说话！”
　　李芸吓得缩了缩脖子，瞬间改口：“我错了，英俊、英俊行了吧！”
　　旁边憋笑的宏远不敢表现地太明显，手里的笔却在歌词本上画着圈圈，不会思考了。
　　听说李芸虽然是个兼职，却也在黑猫咖啡做了很多年。按照她本人的说法，这里的工资确实高得离谱，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拿得到这种水平。但老板有个特殊的要求，那就是人要长得特别好看——她顺便变相夸了一下自己。
　　宏远想了想也算是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为什么老板从来没让自己到店里帮忙的原因，合着是颜值没达标吗？他长得也确实，很一般，也就普普通通的样子，还显老，在人群中看一眼回头就被忘记的那种。
　　认命吧，接受事实了。
　　宏远敲了敲桌子，俏皮地看着林清水说：“我说清水，我们做了那么久了邻居，还没一起吃过饭，不如晚上陪我吃个饭呗？”
　　林清水也懒得瞧他一眼，没好气地告诉他：“你欠我的两百块还没有还。”
　　宏远脸上刚摆出来的热情邀约瞬间僵住了，哦对，还有这茬。
　　最近收入有些太多了，银行卡里的数字多出来好几位，宏远都快要膨胀到找不着方向了，所以彻底忘记了那两百块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转给你。晚上我请客，然后去看个电影，就当做是利息，怎么样？”
　　林清水也没立刻答应，反而嘲讽他：“我看你也不是个喜欢结缘的人，惠姐家里每周都办的定期聚会也没见你怎么去过。”
　　宏远确实不喜与人结缘，更加不喜欢与那些非人类的妖魔鬼怪结缘。老板家的聚会非人类太多了，他还是不怎么习惯将自己与他们交流相处，既没多少共同的话题，甚至有时候连他们说些什么暗语都听不懂，总感觉很尴尬。一开始想着林清水总是对他冷冷的不爱搭理，以为他也是个不喜结缘的人，也就没多少工作以外的交流。可没想到这个搭档平日里还挺留意他，就连去没去聚会都被关注了。
　　宏远瞬间开启嬉皮笑脸死缠烂打的模式，胳膊往吧台上一搭，整个人几乎要凑到林清水跟前：“你要是想我去，我下回就去！我还要和你一起去！”
　　林清水狠狠瞪他一眼，口罩下的脸却红了一瞬：“谁想你去，谁要和你一起去，脸皮不要那么厚。”
　　一想到林清水这么关心自己，宏远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越想越开心，连嘴角都翘得快要压不住了，开口就是嘴贫：“脸皮厚不重要，只要你开心，用我的脸皮拿去挡子弹都没问题！”
　　林清水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有病。
　　宏远学着李芸卖萌时的动作，撇了撇嘴，假装可怜地低声嘟囔：“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儿吗，你这么说话我很伤心的！”
　　“喝酒吗？”
　　林清水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宏远瞬间来了精神，双眼亮得像是装了灯泡，差点儿整个人都弹起来了：“喝喝喝，吃饭，喝酒，一样不少！”
　　“先吃饭，然后看电影，再回家喝酒，都你请。”
　　林清水平淡地陈述流程，把程序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问题没问题！”
　　宏远点头如捣蒜，高高兴兴地应了下来。
　　他来到深城信江市后，除了工作就一直待在家里上网，偶尔凑几个人组个乐队什么的瞎折腾。吃东西也都是叫附近的外卖，也没有为了美食或者其他事情出门逛过，可以说没这个爱好吧。
　　而林清水则很清楚附近哪里有好吃的，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正餐、哪家甜品铺子合适，哪家电影院环境比较好——应该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
　　看完了恐怖电影片，来到了林清水家，宏远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两瓶白酒。宏远还没喝已经开始退缩了。他们年纪差异很小，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应该没啥代沟的，按道理不是都喝的啤酒吧？喝冰啤酒配鸭货才是正道吧？可这白的……没想到林清水看起来斯斯文文，全身上下充满了艺术的气质，居然爱好这一口。
　　才几杯下肚，宏远的脸蛋就红得像番茄。这时候的宏远已经不那么清醒了，甚至开始了话痨模式。从第一次见林清水时被他的美貌震惊到了，再吐槽在江边散步时遇到的水鬼要拉他下水被他踹飞了，然后还有今晚看过的恐怖片细节，总之一直在前不搭噶后不着调地碎碎念。要是林清水有这个心将他醉酒后的模样录下来，恐怕宏远要以为有人给他下了什么咒。不然自己怎么会疯成这副模样。
　　“……你听我说，我呀，这辈子都是为摇滚而生的！我爱摇滚，可惜摇滚它不爱我！我每换一个城市，就换一个地下乐团，就写一首歌！来来来我唱给你听！……嘿你迷路了吗，过来一起玩耍吧~今夜的凉风不属于你我的惆怅……”
　　后面，便听不清在唱什么了。
　　再后来，人倒在地上嘟囔两句，便昏睡了过去，甚至都没挣扎两下。
　　虽然一开始看完电影之后觉得意犹未尽，林清水便建议到他家再看多一部电影，顺便喝喝小酒。原本宏远是提议到他家去的，可是他家似乎有些乱，便改成了林清水家。毛豆和花生米是有准备好了的。可林清水没想到宏远的酒品那么差，电影才播到一半，他人就已经疯了起来，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些有的没的，包括从便利店出来被黑猫拦路啥的，也不知道重点在哪儿，前后文没一句在点子上。
　　林清水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垂眸看着平躺在地毯上的宏远，他脸上还带着些没消散的笑容。于是呼他没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摸了摸他发烫的脸。这人说不上有多好看，可总忍不住在吧台后偷偷多看两眼。然后林清水觉得自己盯着人发呆不太对劲，便抬起手轻轻拍了宏远的侧脸——人被拍脸了动也不动，是真的醉到没有知觉了。林清水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起身，把地暖和暖气都开高一些，给宏远带了张毛毯，坐回沙发接着看完这场电影，接着喝他的酒。
　　第二日宏远从地板上醒来，觉得浑身腰酸背通得像是与鬼打了一架，全身的骨头跟散架了一般。
　　于是乎开始回忆昨夜，结果能想起来的不多。
　　由于公寓里的摆设都是相似的，第一眼还以为是在自己家。直到睡眼朦胧地瞧见床上睡得很熟的林清水，昨晚耍酒疯的记忆才飞回来了一大半，断片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宏远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林清水的眼睫毛又长又密，词汇贫瘠的他只能说一句特别好看。他的眼睛也很好看，利落立体的五官，披着一头不长也不短的头发，全是性感。怪不得李芸说，要是林清水是自己的男朋友就恨不得在他身上贴着占领宣言。这么好看一个男人，肯定也很受欢迎吧。不像他，没有什么女人缘，就算有了，也很快就嫌弃他漂泊不定还患有贫穷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