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温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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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晖虽然答应了赵启，但是也有一个不能让步的条件。
“别开的你的兰博基尼来。”
“除了珍妮，我找不出比她更适合的出行工具。”赵启在那边夸张地抱怨道。
“……珍妮？”
“她的品种是兰博基尼，我的二|奶。”
“……”
庄晖把眼镜取下来捏了捏鼻梁，疲倦地叹了口气。
赵启那边忽然变得很嘈杂，有人在不远处兴味盎然地重复了一下‘二|奶’这个词。赵启立刻噤声。
庄晖不明所以，感觉赵启可能有什么事情，于是跟赵启道了个别，不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赵启是个有身份的人，却完全让人生不出什么尊敬或者害怕的情绪。最开始庄晖就能够毫不犹豫地拆他的台，现在随便地撂电话也不担心他会生气。
反正再次见面的时候，赵启还是会没脸没皮地笑嘻嘻地凑上来，左一句右一句地胡侃。
赵启的确是性格好的，这点庄晖不能不承认。
周五下班，几乎时针刚刚滑到五点的位置，赵启就到了。
庄晖一边收拾桌面，按下关机键，一边往外看。就看见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在楼下停了下来，司机估计是为了省钱没开空调，赵启满头大汗地跨出来，T恤都被汗湿了紧紧黏在身上。
庄晖下楼，刚拐过弯，就看见赵启拉开衣领上襟，用手里的某张房地产广告不停地往领子里扇风。
他穿着那种白色的T恤，上面用红色字体印着“凤凰园二期江景复式小别墅火爆预售，看房热线123456”，穿着淘宝爆款大花裤衩，下面踏着一双人字拖。
庄晖看着他这一身不超过五十块的行头，良久说不出话。
赵启朝他咧嘴笑了笑，手指捏起小腹前的‘看房热线’，问他：“买房吗？报我的名字打八折。”
庄晖：“……”
庄晖抿了抿唇，真心实意地问他：“赵总，您这是破产了吗？”
赵启气馁得一摆手，满脸的悔不当初：“你就别提了，我这破日子过得……一言难尽。等会儿有空再给你讲。”
庄晖点了点头，见他两手空空，又忍不住问：“你泳裤、浴巾什么的都带了吗？”
赵启立刻就耍流氓一样地拉开裤衩。
庄晖大惊失色。
赵启拉出穿在裤衩里的泳裤上边，明黄色的，然后一松手，有弹性的面料又弹了回去，打在肉上发出很清脆的一声。
“没事儿，我都准备好了~”他一边跟庄晖笑嘻嘻地说，一边要打开微信要滴滴打车。
庄晖刚想跟他说，别打车了，他的本田就停在边上。赵启的手机忽然响了，赵启手一抖，然后如临大敌地双手捧住手机，表情严肃地右划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赵启就捧着手机无比恭敬地“嗯”“好的”“我怎么敢呢”“玩得开心”，模样十分狗腿子，一番奉承之后挂了电话。
庄晖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短短的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久前赵启还是个开兰博基尼一身范思哲精剪西服的阔少，现在却打着出租穿着地摊，胡子碴拉，一副被生活蹂躏过的失足青年模样。
赵启打完电话之后，十分憋屈地朝庄晖干笑了两下。庄晖拍拍他的肩，打开车门让他上车。
温泉离江边挺近，是跟一片别墅区挨在一起的，都是赵启名下的投资。据说这里不久就要通地铁，还要修一片购物广场和音乐喷泉，专门卖奢侈品那种，颇有点要建成富人区的架势。
这里的地形也挺奇怪的，离市中心有点远，但是从设计院这边开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江边不远处就是凤凰山，树木茂盛，地势险要，没开发之前还是个探险圣地。
一路上赵启就跟他聊了聊最近的股市、新闻，庄晖看他没有讲自己遭遇的意思，虽然心里好奇，也没讨人嫌得去问他。
到了那片温泉区，刚营业不久，还没有很多人。赵启竟然去老老实实地交钱买了票，交了押金领了寄存处的钥匙，才带着庄晖往里面走。
庄晖奇了，开始有点怀疑他是真的破产了。
可是他前天看新闻还看见赵启人模狗样地接受地方台的采访，对着镜头意气风发，大谈发展宏图，不像是要破产的意思。
这个温泉给人的印象倒很好，没有太多人工雕琢的痕迹。一进去，也没有扑面而来的漂白粉的味道，竟然有点松木的香味，还有一股子山边特有的清爽蒸腾着热气的感觉。
两个人换完泳裤，对彼此的品味都不敢苟同。
赵启的泳裤不用说，和他的车是一个色的。刚刚那一下没看清楚，现在庄晖一看，竟然是荧光黄，而赵启皮肤又微黑，穿这个颜色实在是……
“惨不忍睹啊！”赵启指着庄晖的泳裤，夸张道。
庄晖忍了忍，没忍住，回嘴道：“我这还……您先自己照照镜子吧。”
赵启闻言，果然转身照了照镜子，对着自己十分满意地评论到：“低调内敛，脱衣有料，而且这条泳裤实在是选的好，后现代夸张风格，太衬我的身材了。”
庄晖：“……”
庄晖心想，这人要不是眼睛有问题，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生意做了这么久还没破产，估计是要归功于他一身莫名其妙的乐观。
赵启看完自己，转过了又对着庄晖评头论足起来：“啧啧啧，你这个全球通用款黑色平角泳裤，四五十岁的大叔都是穿这种，简直是审美界的毒瘤。”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各自去拿了浴袍系上腰带，存了东西之后一前一后地往外面走。
庄晖没来过这边，来之前倒是在网上查了查，但是因为刚营业没多久，网上也没有什么信息。
这个温泉有室内区和室外区，赵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领着庄晖就往外走。
一路路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池子，各有特色，但是赵启一直没停下脚步。一直走到几乎是温泉区的尽头，才看到一方不算大的池子。
这个池子边缘都是黑色的鹅卵石，不算大，因为有蒸腾的雾气，庄晖是走近了一点，才看清池子的全貌。
水波荡漾，整个池子没有一个人。晃晃悠悠的水中围出一条贯穿全池的小水道，上面飘了许多小碟子，碟子里放着甜点和饮料，有点回转寿司那种感觉。
池子再往过去就是河滩了，河滩再过去是江面，这里已经是很靠近江边的地方。
而这里与外界只拦了一道透明的玻璃墙，墙不高，只到庄晖的胸口处，比他稍微高一点的人很容易就可以翻进翻出。
赵启一把扯下了身上的浴袍，后退两步，然后助跑，以标准的跳水姿势没入水中，溅起一点点水花。
庄晖却犹豫了，迟迟不愿下水。
赵启已经拿了一叠芒果下来，端着盘子一边泡温泉一边吃，好不惬意。此时问他：“你怎么不下来啊？”
庄晖犹豫了一下，解释道：“这种透明墙，随时都有人会走过。”
赵启用叉子叉了一块芒果，说：“正是透明的设计，所以可以直接看到江面的景色啊。你想想，”赵启松手让碟子飘在水面上，自己仰躺下去，悠闲地打着水描述道：“破晓的时候，吃着芒果，泡在温泉里，直接看到江面日出……”
庄晖还是没解浴袍，在池子边上坐下，小腿没入水池里，顿时被暖洋洋的感觉治愈了。
赵启去给他拿一碟蛋挞过来，庄晖边吃着甜点，小腿在水中晃了晃打出点水花，不由感慨道：“你还挺会享受。”
赵启笑了笑，忽然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又垮了下来。
庄晖吃完一个蛋挞，外边都没人走过。也对，这一片本来就离市中心远，又是河滩边上，谁没事儿在河滩边走来走去。
庄晖观望了一阵，确定真的没什么人。而且仅仅是泡脚的感觉都很好了，实在是有点心痒痒的，于是也解开浴袍在一边的衣架挂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岸边的鹅卵石下了水。
甫一下水，庄晖就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上一次泡温泉还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单位发的票，按着家属人数发的，庄晖领到了两张。结果他带着叶执到那边一看，就一个大池子，人山人海，两个人下水十分钟之后就不约而同上来了。
庄晖把下半张脸埋在水里，只露出眼睛在外面，水有点烫，是让人感觉很舒服的那种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温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