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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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三个月，除去了他自己上课的时候，詹姆斯一直都在跟着克里斯汀。姑娘在校园里晨跑的时候，他就坐在路边的座椅上读书。女孩去食堂吃饭，他也跟着坐在同一个食堂相距不远的桌子旁边。姑娘下来课去图书馆，他就拿着自己的作业坐在书架的另一端。
“每一个和克里斯汀接触过的男孩詹姆斯都做了详细的记录。”瑞德抽出夹在本子中的纸，名单上不只有六个受害者，也有许多擦肩而过的路人。
“绝对令人印象深刻。这可不是一般小孩干得出来的事，屈才了啊。”康拉德接过那张纸，纸上详细记载了克里斯汀和他们的相遇。
类似于“5月26日和瑞克，图书俱乐部，两小时”这样的文字足有好几百行，整张A3的纸上写得密密麻麻，还是正反面。康拉德看得心生敬畏。从小他就是那种不爱做笔记的小孩，一整本书上写不了超过十个字，反而都是画得油笔道子。好在他记性还行，生生靠着还算靠谱的脑袋瓜子把赖笔头给比了下去。
日记上接下来记录了詹姆斯学动物医学的女朋友，但是在出事不久前两人分手了，这一点也在昨晚詹姆斯的舍友口中得到了印证。他正是从她女朋友那里搞到了二甲基亚硝胺和麻醉剂。一天他借口想到女孩的实验室看一看。恋爱中的情侣，尽管违规，女孩还是把他带进了实验室，他借此机会偷偷把药品带了出去，剂量不大，加上检查疏忽，竟然一直没人发现。
接着，他按照单子上的顺序，趁着受害人夜间单独出行或者在酒吧警惕性低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用电击器将受害人治服，然后带到他妹妹名义下的房子中去。
“我们的六名受害者，基本上是与克里斯汀相处时间最长的六个人。”瑞德总结，“除了威廉，威廉没在这张纸上出现。可为什么是六个人？六也有什么特殊的寓意么？”
“可能是我们想得太过复杂了。到了这个时候詹姆斯的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这边事情一出，FBI马上派人来纽约协助当地警方，加上我们在哥大处理失误信息泄露，各路媒体像闻见味儿的苍蝇一样铺天盖地的报道，极大的增加了詹姆斯的压力。”康拉德哗啦哗啦的翻着笔记本，制造出巨大的噪音，要是搁别人在这早拍他了，也就是瑞德博士，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听他说。“况且，从他的日记里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款式。吸引到各方注意力并不是他的本意。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准备，几个月的跟踪计划，可计划终究没赶上变化。”说完，康拉德把本子往桌面上一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詹姆斯心理问题的触发点是他妹妹的去世，过于悲痛甚至产生了幻觉，所以在他眼里，克里斯汀就是他“莫名离开”的妹妹。”瑞德捋了一下散落的头发，试图找出康拉德想要强调的重点。
“不对，是在5月26号晚上剧院门口，克里斯汀是詹姆斯眼中离开的“妹妹”。翻他之前的日记你就知道了，包括你刚才念的那一段，他本人非常清楚，他妹妹已经去世了，所以他接受不了的事实并不是他妹妹已经去世的事实。”
“而是他妹妹’离开’他的事实。所以他找了一个替代品，克里斯汀。他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从她抓克里斯汀的那一刻开始，甚至包括之前的几个月的计划，他都是清醒的。”
“一开始他是不是清醒，对他来说，房间里关的是克里斯汀还是妹妹，他是为了报仇还是泄欲，我们都不清楚。但是我们可以确定，计划进行到后来的某一刻，事态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那时他是清醒的。或者站在我们的角度上说，他开始变态了。什么妹妹啊，天鹅湖啊，都成了他的借口，他想要的就是杀人而已。”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安静，瑞德皱着眉头一动不动，好像被他们所分析出来的事实吓住了，又好像单纯的想找出这番推理的逻辑漏洞。康拉德觉得瑞德死机的样子有点傻，继续说道：“一个小地方来的男孩，从小就被灌输要保护妹妹的思想。即使是到了青春期，在周围的环境和身边的朋友的影响下，不在想每天身后都有个小跟屁虫追在身后，但是潜意识里保护妹妹的想法始终都没有改变。直到他上了大学，来到纽约，接着他妹妹也考上了纽约的大学，然后妹妹生病，男孩下意识地把原因归结于妹妹新交的男朋友身上。妹妹去世，男孩出现幻觉。”
“然后是整个天鹅湖故事。当天鹅爱上王子的那一刻，王子就有了杀死她的武器。不忠的王子杀死了天鹅，男孩复仇，杀死了王子。”
“对，警长还在检查芭蕾学院的’意外死亡’情况。”
“男孩杀死了王子，他幻觉的情况也慢慢好转。可是他已经不适应没有幻觉存在的情况，所以产生了进一步的幻觉：克里斯汀就是她的妹妹，也就是需要被从负心王子手下拯救的白天鹅。”
“媒体和警方的介入使事态发展超出了詹姆斯本身的控制，这时他也意识到对他来说绑架杀人已经不是单纯的’复仇’，而变成了一种发泄。尽管对我们旁观者来说两者没有什么区别，表现形式都是哈德逊河里的尸体。”
“所以他决定停止。留下遗书，然后自杀。因为他最终明白了，最爱妹妹的人是他自己。只有杀掉自己才能阻止妹妹所有的爱，而没有爱就不会带来伤害。”
“但他没想到这时候我们已经发现了妹妹的住址，他没来得及处理最后两个人质，而结束自己生命的地点也有妹妹家变成了警局的牢房。”
“所以你们两个已经分析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了。”其他的组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大家都站在门口。不过看样子他们听全了整个分析过程。
“不得不说，书单和瑞德博士的一对一辅导还是有用的哈，”摩根走进来拍了拍康拉德的肩膀，“分析的像模像样的。”
“还差得远，还差得远，”康拉德本想谦虚一下，被艾米丽一个白眼翻了回去。罗西和霍奇跟在后面，还拎着午餐袋子。这时康拉德才反应过来已经过了饭点。“任务紧急，环境恶劣”，午饭也没什么好选的，楼下的小摊这两天都快吃遍了，食物非常具有美国特色。康拉德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金枪鱼三明治，看刚从医院回来的众人到底怎么说。
“克里斯汀吓坏了。”艾米丽边擦着嘴边的沙拉酱边说，“不只是因为她自己被绑架，还有那些因为她而被绑架甚至杀害的男孩。她亲眼看着审讯现场，还有詹姆斯把二甲基亚硝胺注射到死者身上。”
“审讯？”
“每个被抓到那的男孩都被没完没了的问各种问题，类似’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或者’你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啊。”摩根补充。
“还有像’你是不是真的爱她’这样的问题。一旦答案不是詹姆斯想要的，或者克里斯汀反应不对，他就停下来狠狠地折磨那些男孩，然后再问同样的问题，直到他满意为止。”
“或者通过一番审讯，他发现那并不是他想找的那个男孩。嗯哼，死亡时刻。”
“所以克里斯汀是评委？”瑞德问。
“类似。”霍奇回答，“她并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性质的伤害。以后她会定期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马库斯和亚历山大在医院打一段时间以后也能顺利出院，伤病不会对他们今后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但是心理上就不好说了，对吧？还这么年轻呢。”艾米丽把包装袋扔井纸篓，叹了口气。
霍奇接到警长的电话，电话那头说去年11月分芭蕾舞学院的一个男孩车祸去世。男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在一个路口突然失控撞上了迎面过来的垃圾车，当场死亡。至此，全案尘埃落定。
“不高兴？”康拉德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艾米丽。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以前一直都有点同情他。”
“你说詹姆斯？”
“对。可能是因为’爱’作为动机总是令人唏嘘吧。”艾米丽帮JJ把卷宗归到一起。
所有的资料，地图都被警员们收了起来，日记本作为重要证物也被交给了证物室。办公室里又回到了众人来之前的景象，就像纽约警局每一天一样。大家匆匆忙忙的从一个案发地赶往另一个，电话不停的响起。走廊里的长凳上坐着受害者家属，审讯室里则是嫌疑人与律师。有的人急着掩盖，有的人忙着发掘，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
从纽约警局出来，霍奇爽快的答应给大家一个短小的假期好好休整。BAU的组员这两天大多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连艾米丽和摩根都没开玩笑，上了飞机倒头就睡，更别提一大把年纪的罗西。康拉德之前琢磨着着要不要在纽约待一晚上再回去，顺便看看自己不省心的妹子有没有把房拆了。因此没跟大伙一块飞回匡提科，大家都知道他的大本营在这里，也没人多问。
走在路上，康拉德才突然想起，昨晚答应尼尔帮他打听戒指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