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日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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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说的“我杀了他”是我理解得那个意思么？”艾米莉在说“杀”的时候用双手比了一个傻兮兮的引号，瞪大眼睛盯着大家。
“反正从英语的角度上说，就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康拉德说着看向霍奇。
“警长，去年九月，有没有被芭蕾舞学院学生被报告死亡的记录？”霍奇找来从一大早就开始忙忙叨叨的警长。警长正跟两个警员吩咐着什么，听到这边的声音，挠了挠本来就不剩几根的头发。
“据我所知，谋杀，没有。但是因病去世，车祸去世这种就说不好了。我派人去查一下。”警长对身边两个警员耳语一阵，两人冲他点点头，下去了。
“可是，这说不通啊。记得么，我们同时打捞上两具尸体的时候，一个人兜里有钱包，后来被扔进河里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说明凶手在不停进化。尽管如此，他的手段一开始还是有漏洞的。如果他的记录开始的这么早……”康拉德双手叉腰看着大家，尼尔的牛仔裤对他来说又窄又瘦，紧紧的包在他腿上，直白的勾勒出大腿和臀部的线条，配枪被他挂在腰际，伸手就能摸到。
“那说明他日记里的第一个受害者并没有葬身河水。”摩根怂了怂肩。
“或者被推进河水之前并没有被毒死。但这种方法不确定性太高了。我是说，在凶手把受害人推进河里以后就完全失去对受害人的控制了。”瑞德补充，迅速地排除了一个可能。
“而且这时，在他的日记里并没有提到与河水有关的内容，”瑞德将日记迅速的翻过几页，“正如他所说，他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可能产生了幻觉，于是决定停止这种行为。”
12月25日
我又去看了天鹅湖。因为我已经将近两个月没理会你，不管你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陀螺还是天鹅还是随便什么的。舍友跟我说最近觉得我正常多了。我觉得这种模式可以接受，我接受了你在我身边的事实，接受了你不再变淡的事实，所以我们现在就这样了。（而且我忍住了每天早上不再傻兮兮的跟你打招呼）。
但是今天是圣诞节，在这个举国欢庆的节日里，我决定再满足一次你的要求。毕竟你每天惦记的不就是这个么？
12月26日
你去哪了？
12月28日
我以为是你跑到哪个湖里洗澡去了，但是我确定你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你知道巴甫洛夫的狗吧，就是一摇铃就流口水的那只。我是说，你在我身边晃了不知道几个月然后突然消失不见，我完全有理由不适应，对吧？
不得不说，我其实还松了一口气，现在我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正常人了。（准确的说我一直是正常人，只不过据舍友所说中间短暂的不正常了一阵，现在回归正常了）。
“我插一句“，康拉德开口说道，“严格意义上说这个案子已经算是结了对吧。”
大家互相看了一看，几乎同时转头看向霍奇。
“罪犯已经承认，”霍奇指了指瑞德手中的日记，“人证物证俱全。是的，案子已经结了，我们现在只是寻找一个答案而已。”
“好吧，这简直跟上帝的旨意一样邪乎啊。吧唧一下，凶手证据从天而降。”康拉德小声嘀咕着。
“准确的说，我们还没看到凶手自己承认的细节呢。”瑞德认真的说。不过看的出来，这种逻辑链缺失一块的过程把他逼的够呛。他迅速地翻着日记本，把与案情无关的内容略过去，直接翻到结局部分。直让康拉德想起安珀每次看电影之前都会上谷歌搜索影片简介，非得主动被剧透个底掉才看得下去，然后好像站在智力的制高点上俯视这帮不知道结局的人。（这里主要指康拉德，不然你还指望伊安跟她一块看电影么？）
“他中途又去看了几次天鹅湖，但是他妹妹一直都没有出现。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情绪变化。一开始他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在这个阶段他的精神状态在不断好转，直到某一天，情况急转直下。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命中缺失了一块的感觉，他开始更加主动的寻找他妹妹的踪迹。之前是否认他妹妹的离开，在他的世界里他妹妹一直存在。然后到了愤怒的阶段，就像我之前念的那几段，他质问为什么他妹妹会选择离开，这时死亡似乎也成了他妹妹的主动选择，而他无法接受。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他日记里问“为什么”的次数明显增加。”瑞德继续分析着，明显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表现就是语速不断增加，开始省略一些词汇以跟上自己的思维速度。摩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揉着，提醒他放松，然后他才像突然醒过来一样看着大家，不自在地抿嘴笑了一下。
“然后改到了讨价还价的阶段。”罗西鼓励瑞德继续说下去。
“看这里。”
3月21日
我又开始做梦了。这次不是小时候的那些事，而是在医院里。我总能梦见一个黄昏，窗外特别亮。你躺在床上看向窗外。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首先你从来没有一个人住一个病房过，你周围躺着的都是死亡味道比你还重的人。其次，也没有什么人给你送花，因为你的王子早就跟别人搞到一起去了。我还能梦见我。准确的说是那时的我，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病房，离开医院。我愿意付出一切仅换取那时陪伴在你身边的一个下午，和你好好说说话。讽刺的是我已经不记得我那时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却还记得你消瘦的脸。
“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日记都有这种类似’我会用一切换你回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换得跟你相处的某一天’的话。”
“除了正常人说这种话只是表达自己的悔恨，而他真的付出了所谓的’一切代价’。”霍奇说。
一名警员过来通知大家，前一天晚上送到医院里的那些受害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以接受问话了。纽约警局方面还没有把凶手在狱中自杀的消息告诉他们。警长觉得BAU的组员可能愿意亲口告诉他们这个消息，顺便了解一下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芭蕾舞学院里的死亡案例，医院方面依旧在回顾当时的病例。但是基本上可以排除因病去世这一点了。很大可能是凶手在受害人车上做了手脚，导致凶手车祸死亡。
办公室里只留下了康拉德和瑞德两个人继续研究这本日记，其他人一起往医院赶去。
瑞德的思维并没有对这一小插曲打断，他继续分析着。“直到五月份，他终于开始行动了。”
“就是我们所了解到的克里斯汀和瑞克一起去看天鹅湖的时间。”
“对，日记里是这样描述的。”
5月24日
时隔多长时间来着，几个月？我终于又看见你了。就在剧院门口，你穿着白天鹅的舞裙，身边站着一个好小伙。我都不知道是该说想你还是该骂你心大。你忘了你之前的遭遇了么？现在，你又一次把自己交给在一个小伙手里。
我喊了你好几次，你都没搭理我，只顾着跟身边的小伙子聊天。你可怜的哥哥坐在你后面几排，这么近的距离，你都没有发现。
“这个日期正是安德鲁赞恩所说的最后一次他去看《天鹅湖》的时间。但是他说当时克里斯汀穿着我们看见的那一件白色带着羽毛装饰的上衣。”康拉德靠在旁边的桌子上，试着分析。
“说明他那时的精神问题已经相当严重了。在他眼里，那件衣服就是白色芭蕾舞裙，而克里斯汀就是他妹妹。”瑞德给康拉德解释道。
“有可能。”康拉德抬了抬眉毛，示意瑞德继续。
“你有什么不同意见么？”瑞德没看日记本，而是略带询问的望着他。“通常人们说’有可能’或者’有趣’其实代表了’我不同意’和’这无聊透了’。”他不安地说，然后补充了一句“摩根告诉我的”，好像这是什么重要证据。
康拉德看着瑞德小狗一样的表情，差点乐出声。“不能说是不同意见吧。我还没有什么自己的意见。就是觉得有点违和。这篇日记，包括之前几篇，他的字迹都非常潦草，但还算有条理。我是说，现在的孩子们写字就是这样的对吧。”康拉德翻到刚才他们看过的几篇日记，“我觉得这不像是精神不稳定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尤其是我们非常确定，他最后留下遗书处于精神极度混乱的状态。”
“但是笔迹完全不同。”瑞德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嗯哼。当然这可能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所以我们可以继续看看他写了什么。”
瑞德皱着眉头愣了一会儿，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日记上。
“之后的日记就是他跟踪克里斯汀的详细记录了。那天虽然被安德鲁打断，他还是意外的发现克里斯汀居然是跟他同一所学校的学生。”
“然而他妹妹是芭蕾舞学院的，他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顺其自然的接受了他“妹妹”跟他同一所学校的设定。”康拉德搬了一把椅子坐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记下了逻辑不通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