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同人]Tears of mermaid》Daisy萧萧

9、暗流涌动 瑟兰迪尔并

　　瑟兰迪尔并没能如愿带莱戈拉斯去买戒指。尽管他在两天前就已经把周末的工作都处理了，可总有些突发状况会让一向能干的助理加里安也措手不及，冒死将他这个老板抬了出去。
　　他不得不换上西装，阴着脸走进会议室。倒霉的加里安抱着一台笨重的碎纸机，跟在老板身后。
　　目光所过之处，吵吵嚷嚷的投资者们都噤了声。
　　“听说你们要撤资？”瑟兰迪尔的身躯陷入真皮的大班椅，靠着椅背，睇了眼碎纸机，“现在把合同丢进去，我可以不追究违约责任。”
　　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奔着高额的回报来的，好不容易才和瑟兰迪尔签下合同，又怎么肯轻易毁掉。只是一早起来听说密林总裁要无限期延后项目，侵占他们的资金，这才急着来讨说法。
　　“瑟兰迪尔先生，我……”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开了口，他是第一次和密林集团合作，难免有些沉不住气。
　　“别急，花五分钟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他不打算解释什么，更不可能让这些人知道人鱼湾的秘密。不过今天的事倒是提醒了他，是该考虑一下安排莱戈拉斯和他的族人们转移了。那地方虽偏僻，却非久留之地。
　　而且要快。
　　这帮老家伙会闹到这儿来，背后是谁在捣鬼他很清楚。声呐控制系统被强制粉碎，魔苟斯一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毁灭人鱼湾的海洋生态系统，再由他这个博士进行救治？也许还远不止如此。名？利？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
　　五分钟的时间，并不够瑟兰迪尔猜透对方心思，但足以让投资者们做出正确的判断。
　　谁也没有把合同丢进碎纸机。他们表达了对瑟兰迪尔歉意，以及对项目会如约开展的信任，然后离场。加里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没在看到那些精彩的表情时笑出声来。
　　的确，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相信瑟兰迪尔了。
　　相信他不会自掘坟墓，去承担那天文数字的违约责任。
　　并为自己受了蛊惑做下这样愚蠢的事而后怕。
　　事实上，魔苟斯确实在昨晚就知道瑟兰迪尔毁了声呐系统，并断定瑟兰迪尔和自己一样，都发现了那个异常高的频率。巧的是，白天的时候，他的一位学生，现在在警察局任职的法医卡姆尔打电话来说，送检的血样中，有一份十分奇怪，他怀疑是服用某种特殊药物导致的成分异常，却无论如何也检测不出来，只得求助老师。
　　魔苟斯在电话里进行了简单的指导，并要求他尽快把检测报告发过来。
　　当他看到那些化学符号时，他狠狠地贯穿了身下的缔造物，疯狂的笑容在两人的脸上展露。
　　“是人鱼。”他用力地挺身，“把血样带回来，卡姆尔会跟你接头。”
　　安纳塔很兴奋，为他主人毫不留情的侵犯，也为漂浮在空气中的某种血腥气。
　　他们的身体火热地碰撞着，嘴巴却在冷静地交换各自观察到的信息。
　　钓鱼计划，正式启动。

　　打发走那些投资者后，瑟兰迪尔打了个电话给莱戈拉斯。电话的那头一直是暂时无人接听，他烦躁地点了根雪茄，又打了几回，依旧如此。
　　北国的工厂出了事故，社会影响不太好，加里安已经订了机票，请他过去处理，可他放心不下莱戈拉斯，眼看着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起飞，他打了个内线让副总立刻去机场，又让加里安通知北国的分公司，十五分钟后召开视频会议。
　　会议开始前，他又试着打了几次电话，最后只好发了个“见到消息后回电”的短信，然后强迫自己把思绪收回工作。
　　瑟兰迪尔开会的时候一向专注，这次却难得的心不在焉。惯有的严肃面容很好的掩饰了他的不安，谁也没有看到，落在桌下的另一只手一直紧捏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震动。
　　他发言不多，只是让分公司相关部门的负责人简明扼要地阐述事故的缘由，目前造成的损失，以及补救草案。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目前为止没有人员死亡。
　　瑟兰迪尔简单地布置了下一步的工作，并强调救治伤员是第一位，其他的事，就暂且交由副总操心去吧。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匆匆结束了会议，关闭了自己的会议系统。
　　是阿拉贡的短信，询问他现在是否方便。
　　他刚回复了短信，就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头像与熟悉的昵称。疾风少年。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次，才解锁了接听。
　　“莱戈拉斯。”瑟兰迪尔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
　　“不好意思我才看到你的短信，你打了很多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在水下的时候没有带手机。”
　　原来如此。瑟兰迪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可否认，他害怕莱戈拉斯会出事，哪怕他们昨晚才分别，哪怕那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惯于掌控的他，绝不会放任这样的可能存在。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声呐已经关闭了，你们自由了。”
　　“谢谢你，瑟兰迪尔，谢谢你。”虽然不是什么意外之喜，但莱戈拉斯依旧很开心，为这份承诺的践行，为人类和人鱼之间难得的信任。
　　“还有，我很想你。”瑟兰迪尔恨不得立刻飞过去，看一看少年脸上雀跃的笑容，然后将他锁在自己的怀里。
　　他知道，莱戈拉斯作为人鱼的王子，必然要带领族人回归大海。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他还会回来找自己吗？
　　他来不及去思量那些久远的将来，他要确保的，是少年眼下的安全。
　　“我也想你。”少年轻轻地说着，然后咬紧了唇。
　　“你们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等我一会儿，忙完手里的事，我就过来找你。我带你们离开。”
　　瑟兰迪尔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去处。
　　挂掉电话，他又收到了阿拉贡的信息，让他立刻开车过去会面。
　　多半和魔苟斯有关。瑟兰迪尔到底还分得清轻重缓急，快步下了电梯。
　　他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阿拉贡，然后载上他，一道绝尘而去。
　　“有些话我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就直接带你去了。你让我查的案子有了眉目。”
　　按着指示，瑟兰迪尔一路将车开到了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生锈的铁门上缠绕着沉重的链条，却没有落灰，显然有人近期来过。
　　“放心，我已经切断了这里的电路。”然后熟门熟路的当起了开锁工。
　　“你们警察都是职业的入室抢劫犯么？”瑟兰迪尔忍不住打趣。
　　“生活所迫，不多几样技能傍身，会失业。”
　　他们推开门，观察了一下地上的尘土——脚印自然是不会有的，但灰尘的堆积厚度与朝向还是让他们找到了隐藏在木箱后的密室入口。
　　这里光线很暗，阿拉贡让瑟兰迪尔给他打手电，费了几分钟的功夫，开了门锁。看着瑟兰迪尔不甚耐烦的表情，说：“还好不是指纹锁，不然就更费劲了。”
　　瑟兰迪尔平生第一次又给人当跟班的错觉，但碍于有求于人，也不好发作，哼了一声走进去。
　　密室里别有洞天。
　　因为不透光，所以他只好继续打手电。
　　这是一间半新的实验室，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化学仪器。看上去不输安格班大楼里的任何一间实验室。瑟兰迪尔将电筒的光对准了那些瓶瓶罐罐，却没能看出个究竟来。
　　“别看了，你又不懂那些。快过来，这里有个帘子。”
　　瑟兰迪尔觉得自己回头很有必要约埃尔隆德喝个下午茶，探讨一下现在年轻人的礼貌问题。
　　但他还是走过去拉开了帘子。
　　巨大的玻璃柱里，是一条人鱼标本，浸泡在福尔马林一类的液体中，鲜活的仿佛还会游动。
　　饶是瑟兰迪尔见多识广，还是在看到的瞬间乱了呼吸。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独家秘方，概不外传。”阿拉贡接过手电筒，绕着圆柱容器走了一圈，“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阿拉贡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打了个响指，“好了，取证完毕，收工。”
　　此刻瑟兰迪尔觉得自己已不是跟班，而是被当猴甩了，虽然方才看到的一幕让他震惊，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需要他在场，并且他的时间非常宝贵。从市中心开到这里，花了他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大老板，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黑漆漆的，怪吓人。”
　　“为什么要叫我来这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情绪萦绕在瑟兰迪尔的心头，让他的语气中带了三分薄怒。
　　“这可是你的案子，万一中了埋伏，我也好拉个垫背。”阿拉贡说这话的样子非常欠揍，瑟兰迪尔非常不明白亚玟女士为什么会用沉稳可靠这些词语来形容这个带着警痞气息的男人。
　　他吹了声口哨，重新关好门离开了废旧工厂。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不过他不想说。
　　车开到市区的时候，瑟兰迪尔的手机响了一下，是莱戈拉斯的电话。
　　可他刚要接起，电话却挂断了，再回过去，已经关机状态。
　　他安慰自己，只是没电了，然后一个劲地猛踩油门，甚至闯了红灯。可是前面的路堵车了，后车又紧跟着他，没法拐弯，寸步难行。
　　他用手机狠砸了几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
　　旁边的车主摇下车窗，谩骂起来，“按什么按，开跑车了不起啊，你有本事你飞过去啊！”
　　十五分钟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架直升飞机开了过来，放下梯绳。瑟兰迪尔站在座椅上，轻松地爬了上去。
　　不少车主拍下了现场的照片，并激动地po上了社交网站，题为：论真土豪遇上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