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同人]Tears of mermaid》Daisy萧萧

6、海岛度假 瑟兰迪尔只

　　瑟兰迪尔只睡了三个小时。
　　东方依稀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才去冲澡准备睡觉。
　　并不是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虽然那的确不少，而是一大摞文件夹的最下面，压着一份报告。
　　每周例行的关于人鱼湾的声呐监测报告。
　　他曾要求过，必须在已知的海洋生物都离开这片海湾后，才可以开始填海工程。
　　这也是他与埃克西里昂的私下约定。那个正直的老友为他搞定填海批文，他则要确保该举措不会破坏海洋生态环境。他们都知道，这年头，破坏环境的罪名被媒体扣上了，事情就可就棘手了。
　　瑟兰迪尔虽然不敢自称好人，但也不想背上什么骂名。
　　数据显示，工程周围的海域已经检测不到鱼类和哺乳动物的波段了，但在人鱼湾的中心，海底的最深处，有时会有未知的高频率声波。
　　瑟兰迪尔并不太能看懂那些声学图像，但这个波段在地图上标识出的位置，他却是有些眼熟的。
　　某种未知的生物，还躲藏在近百米深的水下。
　　他立刻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进入最权威的文献网站，输入一连串的关键字进行搜索，甚至查阅了百年前的国家版图，比对人鱼湾的位置和地名。
　　从古至今，一直沿用着这个名字，真的只是巧合？
　　网上的信息稀少而残缺，但七拼八凑，瑟兰迪尔有了自己的推测。
　　他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却不打算改变明天的行程。
　　几个小时后，当他见到莱戈拉斯的时候，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莱戈拉斯吃惊的是，他竟然开了一架直升飞机过来。自从认识了瑟兰迪尔，他对有钱人这三个字的认知就一再被刷新。
　　而瑟兰迪尔吃惊的是，少年穿着一条牛仔裤。修身版型勾勒出少年笔直而细长的双腿，九分款的长度恰好露出一小节精致脚踝，搭配白底板鞋，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与昨日的中世纪礼服带来的惊艳不同，这感觉就像一缕轻风，吹在了他的心头，带来一丝丝的痒。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么？瑟兰迪尔也不知道现在是更希望应证自己的想法还是推翻了，他只想和眼前的少年去度假，让那些烦心的事儿都见鬼去吧。
　　“你……还会开飞机？”莱戈拉斯忐忑地系上了安全带。
　　“应该说，我拥有所有交通工具的驾照。”
　　莱戈拉斯对人类社会的认知还停留在书本上，他很快转移了话题，“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一个小时就能飞到，所以应该不算远。”
　　少年哦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不再打扰身旁的司机。
　　他还不太习惯双脚的感觉，就像踩在云端一样。确切的说，他们现在在云端飞行。这种感觉和在水里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他向下俯瞰，城市的踪迹早已消失，只有一朵朵棉花糖似的云，离他忽远忽近，他真害怕瑟兰迪尔会撞上其中的一朵。
　　太阳升高了，阳光有些刺目，他却不想戴上墨镜。他想多看一会儿这蔚蓝的天空，和海一样纯净的蓝。
　　大概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在他忙着辨认各种白云的形状的时候，飞机开始下降了，他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海，泛着粼粼波光，明媚动人。
　　这里是一个私人岛屿，也是瑟兰迪尔众多产业之一，每年仅在十、十一个两月邀请最重要的客户来这里度假，其他时候都独属于密林总裁一人。
　　除了一座开放式的度假酒店，就只有无边的海与沙滩。
　　十一套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种着绿植的小矮坡上，乍一看会以为是树林里的茅草屋，带着几分原始的味道。
　　瑟兰迪尔并不想花费上午的时间带他参观自己的酒店，毕竟现在太阳不算晒，是下海的好时机。
　　他拉着少年的手，带他跨过一级级石阶，走进了一间小屋。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脚蹼、水肺等潜水装备，柜子里还有干净的浴巾和备用的泳裤。
　　“都是新的，你可以随便挑。”
　　作为一条人鱼，莱戈拉斯根本不需要任何装备就能潜到海的最深处，不过他还是在换好泳裤后选了一对脚蹼穿上，毕竟他现在踩着的，是人类的双腿。
　　然后他试着走了一步，差点儿因为身体失衡而摔倒。瑟兰迪尔扶住了他，“到海边再穿吧，”然后递给他一双人字拖。
　　莱戈拉斯试了一下，觉得夹着脚趾走路的感觉也十分别扭，走着走着还把拖鞋甩了出去，无奈，只好赤脚。
　　“不习惯？”瑟兰迪尔的眼中难掩笑意。
　　“嗯。”少年低着头，脸上飞过一抹红晕。
　　这个可爱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两人遗忘，在他们踏上白面般的沙滩时。
　　极细腻的沙，不掺任何杂质，舒服地让人可以卸下所有烦恼。走的路太多、太远、太累了，都只需要来这样的沙滩上走上一遭，海浪会带走所有的疲惫。
　　今天的浪很小，微风吹着，轻轻拍打脚背，莱戈拉斯感觉到了另一种凉爽的惬意，心里的某个声音在召唤着他，让他立刻投入大海的怀抱。
　　瑟兰迪尔拉住了他的手，问，“你确定Free Diving没有问题么？”
　　和自己一样，少年也没有带辅助呼吸的工具。
　　“当然。”海的主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可以超过30米。”男人还是颇为霸道地限定了安全深度。“还有，跟好我。”
　　这在人鱼听来大概是个笑话，不过莱戈拉斯还是点了点头，因为男人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关心。
　　然后他们一起游出海岸百米，往下沉去。
　　成片的珊瑚丛中，数不清的热带鱼穿行而过，一大群白色的小鱼朝他们游来，或亲吻莱戈拉斯的身体，或从他的掌心滑过，它们围绕着他转着圈儿。更多的鱼被吸引过来，这样的场面连瑟兰迪尔也极少见到。他用水下相机记录着这奇妙的场景。
　　如鱼得水。
　　此刻的莱戈拉斯让他想到了这个词。他是那样畅快而自由地浸润在大海的怀抱中，和鱼群玩耍嬉戏，一种从未见过的笑容久久地荡漾在他的脸上，比阳光更明亮，比海水更澄澈。
　　天容海色本澄清。瑟兰迪尔想，这就是他本来的模样。
　　此刻的密林总裁，只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摄影师，用图片与录像忠实地记录下这道最美的风景。
　　然后莱戈拉斯拉住了他的手，调皮地引着鱼群游到他的身体周围，让他感受鱼类的亲吻。
　　换气的时候，他们浮出水面，瑟兰迪尔从背后环抱住少年，轻轻问他，“喜欢这里吗？”
　　莱戈拉斯用力地点了下头，“很喜欢，谢谢你，瑟兰迪尔。”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简单地快乐过了。
　　阳光照耀在他金色的湿发上，每一滴水珠都折射出璀璨的光彩。
　　瑟兰迪尔歪过头，亲吻着他的脸颊，咸涩的海水味道，他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们在水里玩了一个多小时才上岸。已是日中，岛上没有别的人，烹制午餐的事儿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瑟兰迪尔是会料理食物的，一早出门的时候就带了食材放在飞机上的冰柜里。
　　“下午我们出海，捕捞到的鱼虾可以用来做晚餐。”瑟兰迪尔一边煎着牛排一边说。他打算在岛上度过这个周末。
　　莱戈拉斯可不能在这儿过夜，他必须在甘道夫爷爷的魔法消失前回家。也就是说，他只有12个小时的时间。而出门的时候，格洛芬德尔交代过，务必将瑟兰迪尔带回家，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定可以将他抓获。
　　金花领主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他的某根触腕上多了一道伤，这让人鱼王子十分伤心，点着头答应了这个本是天经地义却让他心里有些为难的要求。
　　“累了吗？过去坐会儿吧，马上就可以吃了。”瑟兰迪尔看少年晃了神儿，只当他是潜水累了。他计划着吃过饭后睡个午觉，然后在三点钟左右的时候再出海。
　　“不累，不过我今晚得要回家。”
　　“真是个好孩子，你的父母不许你夜不归宿吗？”
　　“我没有父母。不过叔叔还在家里等我，晚了他会担心的。”
　　叔叔？想到昨天在餐厅的那个厨师，瑟兰迪尔啼笑皆非，“好吧，好吧，我会送你回家的，晚一些时候。”
　　“现在，尝一尝我的手艺吧？不知道有没有你叔叔做的好吃呢？”瑟兰迪尔开玩笑地说着，将餐盘端到桌上，看向少年的眼神却很认真。
　　鲜嫩多汁的肉眼带着果木的清香，莱戈拉斯不得不佩服眼前的男人，似乎没有什么事是他不会的。
　　吃过饭后，瑟兰迪尔带他参观了整座酒店，最后，他们停留在了他的双层别墅前。
　　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莱戈拉斯看到了一棵高大的树，他不认识品种，但树干上刻着瑟兰迪尔的名字。
　　“这棵树是以你命名的吗？”
　　“他是我亲手栽下的。八年前，我买下这里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座荒岛，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把它建设成现在这个模样。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莱戈拉斯有些怔忪，分不清这个它指的是这棵树，还是这座岛。
　　如果是前者，他从来不知道，叱咤风云的密林总裁也有如此狡黠如孩童的一面，如果是后者，这份礼未免太贵重，他不敢收。
　　瑟兰迪尔看出了少年的犹豫，笑着将他搂入怀中，“我知道你喜欢大海，任何时候，只要你愿意，都可以来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这样的话语太过动听，莱戈拉斯差一点儿陷了进去，伴随着紧挨的胸膛所传来的暖意。
　　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这不过是一个好色的奸商，是残害人鱼的罪魁祸首，那种用来欺骗小情人的把戏，一定不能相信。
　　可男人的眼睛却和大海一样，沉静深邃，波澜不惊。他看不透男人的心，正如没有人能看透海的渺远。
　　连人鱼也不可以。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期待一些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可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年轻的、从未体验过恋爱滋味的心，轻易地被男人的温柔攻势打破防线，就像童话里可怜的人鱼公主，他也会期盼一个人类的真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真爱呢？
　　他摇着头，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瑟兰迪尔以为他在拒绝。
　　“你相信我吗？”
　　这个问题不太容易回答。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成功“引诱”瑟兰迪尔，带他回家。他也记得自己说过，仰慕瑟兰迪尔很久了。
　　他不能说不信，也不敢去相信，于是他只能说，“我不知道。”
　　这倒是句大实话。瑟兰迪尔又笑，“外界盛传我风流多情，对吧？”
　　“嗯。”
　　“那我看起来像吗？”
　　莱戈拉斯本能地摇了摇头。
　　“做生意免不了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商场如战场，一旦被人抓住了弱点，就很有可能一败涂地。”
　　所以这个弱点只能是自己制造出来的“弱点”。莱戈拉斯有些明白了，瑟兰迪尔看上去并不容易亲近，可他总要给想接近他的人制造一个自以为是的突破口。而“好色”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看，自己不也是冲着这一点接近他的吗？
　　莱戈拉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当了。
　　“但我想，”瑟兰迪尔补充道，“我是真的被你吸引了，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