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同人]Tears of mermaid》Daisy萧萧

4、海的女儿 “It's

　　“It's a world of laughter
　　A world of tears
　　It's a world of hopes
　　And a world of fears
　　There's so much that we share
　　That it's time we're aware
　　It's a small world after all
　　There is just one moon
　　And one golden sun
　　And a smile means……”
　　花坛中的扬声器里传出节奏欢快的童谣，清脆稚嫩的嗓音总是让人轻易地忘记忧伤，联想到一些与幸福、美好有关的字眼。
　　“我们进去吧。”瑟兰迪尔拿着刚兑换好的两张门票，拉起少年的手。墨镜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也隐去了他眼中罕见的一丝期待。
　　“妈妈快看，那个哥哥好漂亮！他也是住在城堡里的王子吗？”五岁的小女孩扯着母亲的裙角，好奇地眨着眼。在所有的童话故事中，英俊帅气的少年最后都会成为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城堡里。
　　年轻的母亲正在接电话，没有理会她的孩子，小女孩甩着辫子一蹦一跳地来到莱戈拉斯面前，扬起天真的笑脸，“哥哥，你真好看。”
　　莱戈拉斯腼腆地笑了，弯下腰，刮了刮女孩的鼻子，“你也是，漂亮的小天使。”
　　被男人牵住的那只手明显感觉到了收紧的力道。
　　女孩的母亲讲完了电话，急匆匆地拉走了孩子，带她到喷泉那边去拍照。
　　水柱交错着，时高时低，变幻出曼妙的形状，溅在孩子们的脸蛋上、发丝上，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
　　喷池的中央是一座雕塑。一大一小两只海豚亲昵地靠在一起，似在亲吻。身体弯成的弧度恰好组成一颗心的形状，几个小喷头聚在一起拱卫着，如烟花绽放，散落四周。氤氲的水汽上，一道彩虹从中间穿过。
　　“真美。”少年不由地靠近了些，感受那股清凉的气息。
　　“嗯？”男人挨着他，抚摸被风扬起的奶金色发丝。
　　“戴着这个又怎么能看到呢？”少年伸手，摘走了男人的黑超。
　　瞬间的光亮刺得男人眨了下眼，从背后的某个角度看去，似乎在闭眼亲吻他的男孩。
　　他看到了七色的彩虹，更看到了倒映在池中的、少年的脸。水波荡开，转瞬即逝。下意识地抓紧了那只手，把人带入怀中。
　　“怎么还是怎么凉。”
　　少年感觉到了来自掌心的融融暖意，那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有一点灼人。他小心地抽出了手。
　　“这里人多。”
　　瑟兰迪尔倒也没有强求，重新戴上墨镜，一道往检票口走。
　　今天是周五，海洋公园的人并不算多，再加上又是下午，入口的地方就更空了。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一张地图，并祝他们玩得开心。
　　地图上，弯弯绕绕的路线与密密麻麻的图标立刻弄晕了两个初来乍到的男人，想要每一处景点都玩过来，怕是要花上一天的功夫。
　　“不如先去……”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你先说。”
　　“这里？”莱戈拉斯指了指地图上蓝色区域里一处名为海底世界的地方。
　　想到一块儿去的男人欣然同意。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占地颇大的展馆。走道两边的电子显示屏上播放着各种海洋生物的视频短片与习性介绍，越往深处，光线越暗，长廊的尽头，是一排长长的仿冰雕阶梯。
　　冷气打得很足，干冰制造出的雾气让人有一种来到极地的错觉。
　　瑟兰迪尔脱下风衣，搭在莱戈拉斯肩上。“小心受凉。”然后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少年的手。
　　沿着台阶向下，幽幽的蓝光如水波流动。
　　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一扇透明的门打开了。
　　“请小心脚下，注意安全。”工作人员微笑着指引他们在舱内坐下，系好安全带。
　　“亲爱的大朋友，小朋友们，欢迎来到海底世界，让我们乘坐潜艇，开启一场奇妙的时空之旅吧。”
　　伴随着舒缓的钢琴曲，“潜艇”启动了，沿着弧形的隧道，向更深的海域出发。
　　“在广袤宁静的贝塔海域，有一群漂亮的居民，别看它们个头不大，来头却不小呢……”解说员声情并茂地描绘着水下的世界，成群的蝴蝶鱼、神仙鱼、小丑鱼在珊瑚礁间穿行而过。
　　就像莱戈拉斯过往的无数个日夜在海底看到的那样，追逐着，嬉闹着，调皮地躲到礁石后面。一条荧黄色的扬幡蝴蝶鱼游了过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这个好奇的小家伙，指尖抵到的，却只是冷硬的玻璃。
　　这里不是大海，也当然不会有真正的自由。
　　那些鱼儿，被禁锢在水族馆里供人们观赏，一如他和他的族人们，被困在人鱼湾的角落里，垂死挣扎。
　　罪魁祸首，便是身旁的男人。
　　人鱼王子凝视着过往的鱼群，唱起了古老的颂歌。低吟浅诉，哀而不伤。越来越多的鱼游了过来，向着声音的来源聚集，仿佛听到大海的召唤。
　　瑟兰迪尔的心亦受到了震荡。那些他听不懂的音符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握紧少年的手，让他的侧脸贴在自己的颈侧。和手指一样，凉凉的，没有丝毫温度。
　　“再往前，就是波澜壮阔的阿尔法海域了，潜伏在海底的捕食者们跃跃欲试，穿过巨浪与漩涡，就能与他们一较高下啦！小朋友们，可一定要抓紧扶手哦。”
　　随着解说员的提醒，钢琴声中加入了低沉的管弦乐，调子变得激昂起来，“潜艇”受到“海浪”的冲击，颠簸着，冲高又掉落，远处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
　　“小心！”
　　一个急转弯，莱戈拉斯的身体惯性地侧滑，撞在男人的身上。说是撞，力道却并不大，瑟兰迪尔趁势将少年牢牢圈在怀里。
　　自深海孕育的生命，不惧任何惊涛骇浪，也不会因为这些人造的刺激而露出异样的表情。
　　但不得不说，海洋馆的模拟设备做得非常逼真。被浪花卷起，在漩涡中打转，甚至是不知从哪儿溅出的水珠。每一个细节都体现了设计者的用心。
　　莱戈拉斯深知这只是假象，身体却本能地想要摆动，好不容易控制住，才没让藏在尖头皮鞋里的尾巴翘起来。
　　“oh大海的威力可真不小。勇士们，看到你们左侧的鲨鱼了吗？要随时注意脚下的暗流哦。”
　　一头豹纹鲨穿过海鳗与幼鲸，朝着潜艇游了过来，尾巴拍打在特殊材料做成的玻璃墙上，激起一大团水花。瑟兰迪尔虽然对水族馆的安全性很有信心，还是下意识地把少年揽进了自己怀里。
　　“很抱歉惊扰了您，人鱼族的王子殿下。”
　　莱戈拉斯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一头鲨鱼认出了他，并向他摆尾行礼。
　　“我曾有幸在两万里深的海底瞻仰过您的荣光，是什么令您离开大海，来到这里？”
　　莱戈拉斯以为自己早已将大海的通用语遗忘。在这个陌生的水族馆，隔着厚重的玻璃墙，他收到了来自海底的问候。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模样，亲爱的朋友。人类的声呐毁掉了我的家园，我们被迫躲藏在一个深水湾里。”
　　“又是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类。他们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我能帮您做些什么吗？”
　　“太危险了。”莱戈拉斯很快否定了头脑中的某个想法。这里有利欲熏心的商人，更有善良天真的孩子，他不能连累无辜的人。
　　瑟兰迪尔从少年的眼中看到了悲悯，他嘴唇翕动，似乎在说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么，愿您早日重回海底。”
　　鲨鱼凶狠地瞪了男人一眼，游到远处去了。
　　当这些看上去有些凶残的大块头们都渐渐远去，潜艇又恢复了最初的平稳。
　　“最后迎接大家的，是我们水族馆的super stars，来自欧米茄海域的海豚。看，美丽优雅的明星们已经过来了！”
　　六只受过良好训练的海豚从水中跃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落回水中，翻转着身体，两两对接，形成三个漂亮的圆环。
　　在水下观看海豚表演，瑟兰迪尔也是头一次，他以为莱戈拉斯总会喜欢的，就像每一个好奇又兴奋的孩子那样。
　　可他错了。
　　“表演不好看吗？”
　　“为什么要把它们抓到这里来呢？”少年反问。蔚蓝的眼眸与海水融为一色。
　　瑟兰迪尔想要回答，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底气不足。
　　“为了取悦游客，让他们远离大海，这种所谓的保护，真的是出于爱吗？”
　　男人仿佛遭了一记蒙棍，沉默着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莱戈拉斯——这个看上去温顺乖巧的少年。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回去吧。”他再也没有多呆一分钟的兴致了。
　　就在莱戈拉斯想要说好的时候，解说员的声音再度响起。
　　“亲爱的大朋友、小朋友们，距离海洋剧场开幕只剩五分钟啦，让我们乘坐潜艇，一起去海星剧院欣赏精彩的表演吧。《海的女儿》，即将华丽登场！”
　　“海的女儿？那是什么？”
　　“一个老套的童话故事。人鱼公主爱上了人类的王子，最后化为海上的泡沫。”
　　人鱼公主的故事么？莱戈拉斯虽然能猜到那一定又是人类装扮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一看这个听上去有些悲伤的故事。他想知道，在人类的心中，人鱼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潜艇沿着轨道驶入半圆形的剧院，里面已坐了不少观众，他们停了一个中间靠左的位置，虽然算不上太好，但也能看清。
　　先进的全息成像软件将波光粼粼的大海投射到观众眼中。
　　海的最深处，珊瑚与水晶砌出一座座华美的宫殿，那是人鱼们居住的地方。
　　六条漂亮的美人鱼缓缓游来，在宫殿里唱起动听的歌曲，赞美着岸上的世界。
　　就像故事里说的那样，等到成年的时候，人鱼公主就可以浮出水面，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然后，她救下了英俊的王子，并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可她不能踏上陆地，只能在海里唱着动听的情歌，而她的王子，在船头遥相和应。
　　“海巫啊海巫，请您告诉我，怎样才能得到人类的爱呢？”初识相思的人鱼公主向丑陋的巫婆求助。
　　“愚蠢的小公主啊，你竟然爱上了人类。你可知道，那条漂亮的尾巴在他们看来，有多么的丑陋么？”
　　“如果你能给我一双腿，一双人类的腿，我就可以告诉他我有多爱他了。”
　　“是的，我可以给你一双腿，比任何人类少女都漂亮的腿，它们可以跳出世界上最美丽的舞蹈，但作为交换，你要把身体最珍贵的部分献给我。”
　　公主的手捂住了喉咙。姐姐们告诉她，她有着大海里最动听的歌喉。如果失去了声音，她又该怎么告诉王子她的爱呢？
　　巫婆的手抚摸上了她如白玉般完美的脸。“我要你的脸。男人都是肤浅的动物，他们喜欢的，不过是年轻漂亮的脸蛋。你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爱情，放弃吧，可怜的小公主。”
　　人鱼公主有些沮丧，她唱起了哀伤的歌曲，向她的父王和姐姐们道别，为了找到心中信仰的爱情，她答应了巫婆的请求。
　　巫婆施了个小小的法术，给两人换了脸。她顶着一张丑陋的、爬满斑点的脸上了岸。
　　王子听到了她的歌声。熟悉的、曾经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里听过的曼妙歌声。他兴奋地跑了出去。身材曼妙的少女转过身来，丑陋的容貌吓得王子差一点儿尖叫出来。
　　人鱼公主伤心地哭着跑开了，她在海滩边起舞，遗世独立。不经意间，她看到了倒映在水中的脸。真的很丑。又有谁会喜欢这样的丑八怪呢？她戴上帽子，用网纱遮住自己的脸，远远地给王子唱着歌。
　　“如果你能漂亮一点儿……”王子遗憾地想。他用歌声告诉自己的父亲，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真正的公主，美丽，高贵，善良。
　　国王为他举办了盛大的舞会，邀请周围所有国家的公主前来参加。
　　丑陋的小人鱼是不能参加舞会的——尽管她能跳出比天鹅更美的舞蹈，可她只能躲在窗帘后面，用甜美的歌喉吟唱着动人的乐曲。
　　出乎意料的是，巫婆也来了，顶着她的脸前来和王子跳舞，用她迷人的水蓝色眼睛深情地凝视王子，若即若离，如梦如幻。
　　一曲终了，巫婆消失了，王子焦急地寻找，用歌声告诉国王，那就是自己想要迎娶的公主。
　　人鱼公主失声落泪，巫婆用自己的容貌迷惑了王子，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就获得了王子的爱。
　　王子最终决定出海，去寻找他的公主，他依旧在歌唱，却不知道在海船下方两米深的地方，人鱼公主一直陪伴着他。
　　他找到了巫婆的船，并邀请巫婆来自己的船上做客。可是海上起了风浪，他的船进水了。巫婆丢下了他，远远地逃离了这片海域。
　　人鱼公主救下了被海浪吞噬的王子，将他带回岸上。
　　王子为她唱起了歌，歌颂她的善良与坚强，并亲吻她的额头，向她求婚。
　　巫婆的魔法消失了，人鱼公主又恢复了漂亮的容颜。他们牵着手，在沙滩上起舞合唱。
　　看上去非常圆满的结局，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每一个童话里都这样写的。
　　莱戈拉斯轻轻地说：“她还是会变成泡沫的。王子只是怜悯她、感激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
　　瑟兰迪尔转头，看到那张完美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伸手，轻轻揩去少年的泪珠，搂入怀中。
　　“真是个傻姑娘。她的尾巴那样美丽，为什么非要变出双腿呢？”
　　莱戈拉斯惊讶地抬头，努力去辨认男人说这话时的情绪。剧院的光线太暗了，他什么也看不清。
　　海底之旅的尾声是一个互动游戏。工作人员将邀请海狮从一排数字中随机选取五组。被抽中的幸运观众可以上台和海狮们亲密接触并拍照。当然，那是女士与孩子的特权，男生则要迎接一项更大的挑战——虎鲸的亲吻。超过三秒钟，就算挑战成功。相应的，海洋公园会送出一条漂亮的孔雀鱼作为对勇士的奖励。
　　瑟兰迪尔对此类活动一概没兴趣，但他看到莱戈拉斯正盯着工作人员手中的奖品，看得入神。
　　镶着金边的奶白色底座上，是一个玻璃球，细沙、珊瑚、海贝、海藻铺满了水底，一条颜色绚丽的小凤凰鱼来回游着。
　　瑟兰迪尔突然很想成为幸运观众。巧的是，海狮恰好选到了他们那艘“潜艇”的编号。
　　工作人员带他去换潜水服，游客们则兴奋地守在玻璃幕墙前，等着看虎鲸亲吻男人的好戏。
　　莱戈拉斯再次听到了大海的通用语。
　　虎鲸甩了甩尾巴向他致意，告诉他，自己是豹纹鲨的朋友。“尊敬的王子殿下，是那个凶恶的男人害您流离失所了吗？”
　　“是的。”凶恶？用这个词语形容瑟兰迪尔，少年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就好，海狮年纪还小，我总怕她认错人。”
　　“是你们选择了他？”莱戈拉斯恍然大悟。
　　“是的。”
　　谈话间，瑟兰迪尔已经跟着工作人员进入了巨大的水箱。靠近看上去还算温顺的大型食肉动物。
　　一瞬间的爆发力，足够咬断男人的喉咙。
　　“不要伤害他！”莱戈拉斯低呼。
　　虎鲸吓了一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在这里咬伤游客，会给你和你的朋友们带来麻烦的。”莱戈拉斯补充道。
　　“好吧，好吧，您说的对。”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这个看上去胖乎乎的大家伙热情地亲吻了男人的手背。然后晃了晃身体，露出白乎乎的肚皮。小朋友们拍着手，被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莱戈拉斯松了口气。
　　“送给你。”瑟兰迪尔献宝似的把赢得的奖品递给少年。这是他送出的最廉价的礼物，却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从海洋公园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了，瑟兰迪尔开车，送少年回家。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体贴又周到。可那又怎样呢？莱戈拉斯的脑海中满是人鱼公主哀伤到心碎的眼神。
　　人和人鱼，是不可能相恋的，哪怕是在童话里。
　　少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干渴的身体，尖头皮鞋里疼痛的尾巴，还有水族馆里的演出，每一样都在提醒他，人类和他们所谓的爱，有多自私。
　　明天，如果明天还能相见的话，一定要杀了他。
　　“到家了。”瑟兰迪尔叫醒了不知何时睡着的少年。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家里太乱了，”少年尴尬地笑了笑，“改天吧。”
　　瑟兰迪尔应了声好，目送少年进屋，旧式木门吱呀一声关上。
　　他走得太急，连装着凤凰鱼的玻璃球也忘了拿。
　　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车前灯的光投射在男人身上，形单影只。
　　莱戈拉斯用最快的速度扒掉了身上的束缚，把身体沉入水底。许久，恢复活力的人鱼王子跃出了水面：“我需要一双人类的腿。”
　　“那怎么可能？”金花领主舒展着残缺的触腕游了过来。“人鱼是不需要腿的。”
　　“就是就是，那种火柴棍儿似的东西真是难看死了。”
　　“人类是我们的敌人，才不要变得和他们一样！”
　　小人鱼们七嘴八舌地嚷着，对人类和他们的腿表示出强烈的鄙视。
　　“谁说人类是我们的敌人的？”
　　一条两米宽的巨尾拍打着水面，在半空中甩出大片的水花，留着长长胡须的人鱼长老坐在了水中的大礁石上。
　　活了数千年的他，见识过沧海桑田的变迁，拥有海洋里最睿智的头脑，也知晓许多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大尾甩过，水珠凝成画卷，展示着人类和人鱼的渊源羁绊。大航海家埃兰迪尔甚至与人鱼相恋，结为伴侣。
　　所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甘道夫爷爷，您可以给我变出一双腿吗？”莱戈拉斯再度提出了他的请求，“瑟兰迪尔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只不过……”甘道夫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只不过什么？”
　　话说到一半人鱼长老已经歪着头打起了盹儿。
　　老忽悠。莱戈拉斯腹诽。他都记不清这是甘道夫爷爷第多少次在说话时睡着了。
　　“莱戈拉斯。”格洛芬德尔用他完好的某条触腕将王子拉到一旁，“你喜欢上了瑟兰迪尔？”
　　“怎么可能？我只想杀了他。”
　　这样的反驳在金花领主听来，总有一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那么，明天把他引到家里来，我们会提前埋伏好。”
　　断腕处狰狞的伤口刺痛了人鱼王子的眼睛，他点了点头，拥抱了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章鱼领主。
　　格洛芬德尔亲吻着他的额头，低声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天性善良。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吧。”
　　“我可以的。”莱戈拉斯抬头，用他最坚定的目光看向格洛芬德尔。
　　“早点休息吧。”他一直陪着少年，直到年轻的身体再也无法抵挡睡意。他将他放入水底的一块大石头上，悄悄地潜出了海湾。
　　还有一笔账，金发的领主需要去清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