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同人]Tears of mermaid》Daisy萧萧

3、章鱼刺身 莱戈拉斯这

　　莱戈拉斯这辈子也没见到过这么多衣服。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根本就不穿衣服。那种麻烦的东西绑上身上，总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瑟兰迪尔拉着他直接上了二楼。
　　“慢、慢一点。”人鱼王子扯了扯男人的手。人类走路的步子太大了，他有些跟不上。而且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怎么应对。没有双腿，又怎么可能去试衣服呢？可他不能表现地太抗拒，那样反而容易被男人发现。
　　“怎么了？”瑟兰迪尔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人。
　　“我的腿受过伤，不能走太快。”他低下头，希望自己的表情不会太心虚。
　　瑟兰迪尔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然后放慢脚步，来到设计师专区一间名为Rivendell的展厅。
　　这个品牌几乎可以算作瑟兰迪尔的私人衣橱。
　　外间是埃尔隆德先生设计的高级成衣，主要出售各式的西装与礼服，适合商务场合与晚宴，当然，近年来埃尔隆德在女儿女婿的积极推动下，设计风格开始向年轻化多元化发展。里间则是他的女儿、亚玟太太的高级定制展示区。以“不接受客人的任何要求”和“绝不模仿自己曾做过的衣服”出名，可尽管如此，预约的客户仍排到了三年后。
　　这会儿显然没时间给莱戈拉斯量体裁衣，所以他们只在外间转悠。
　　“试试这一套？”瑟兰迪尔指着一套学院风的衣服说。浅灰蓝的休闲外套带着来自海洋的青春活力，纯白衬衫上，一对别致的鹿角领扣显出几分低调的奢华，与少年十分相衬。
　　莱戈拉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喜欢。又接连否定了男人推荐的另外三套衣服。
　　瑟兰迪尔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他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也经常带着年轻漂亮的小明星参加各种商业活动，却还没有亲自为谁挑选过衣服。
　　更没有过的是，他的提议被拒绝了。
　　一个认识不到一天，见面时间不超过半小时的少年，让他破了例。
　　他应该甩袖就走的。可还是忍不住去看少年的表情，猜测着对方是不是因为害怕太贵而不愿接受。
　　他看到少年走到了里间，目光停留在一套中世纪哥特风的黑色礼服。
　　这的确是一套考究的衣服，从纽扣上雕刻的图腾就能看出。缎面衬衣泛着亮泽，与皮质长裤相得益彰，层层叠叠的不规则下摆罩裙则极大程度地还原了宫廷贵族的奢华。而整套衣服的点睛之笔，则在外套的后摆的拖尾，一个银质的小骷髅将五层不同长度与材质的布料钉在一起，华丽到可以称得上夸张。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少年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为他终于找到一套带裙子的男装而窃喜。或许那一团布料拼凑成的东西不能称之为裙子，但毕竟可以完全地遮盖掉下半身，直到脚踝，这让他十分满意。
　　“换上给我看看。”颀长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拿下挂在高处的衣服，递给少年。
　　店员连忙过来解释：“对不起先生，这套衣服是展览品，不对外出售的。”
　　“哦？”瑟兰迪尔立马拨通了亚玟的电话，讲明来意，“衣服我要了，价格随你开吧。”
　　“如果是您看中的话，售价是一张杂志封面。”
　　这对瑟兰迪尔来说，恰好是比货币衡量的价格更贵重却还不至于不愿支付的报酬。精明的亚玟太太做了一笔好买卖。
　　而莱戈拉斯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瑟兰迪尔觉得自己也没有亏。
　　衬衫的立领如蔷薇花般妖娆张开，诱惑着人深陷而下。收紧的腰线展示出年轻胴体的韧性与挺拔。蕾丝下摆自然垂到地方，带出尊贵与神秘的气息，暗黑的礼服与瓷白的脸蛋在暖光灯下奇妙地交融，耀亮了瑟兰迪尔的眼。
　　“还有这个。”男人为少年戴上配套的暗金色提花圆顶礼帽。帽沿的一角做成了三角形上翻，饰以蕾丝黑羽，金属细链，古董色花盘底托上，银灰色海盗骷髅、半开玫瑰、金棕色无瞳玻璃眼球组合在一起，吐露出末日的气息。
　　“你真像一个黑精灵。”瑟兰迪尔赞叹着，吻了吻少年的额头。
　　“莱戈拉斯。”人鱼王子适时地告诉男人自己的名字。

　　埃克西里昂见到莱戈拉斯的时候，也吃了一惊。这年头，敢把小情人打扮成这样满世界乱跑的，也只有瑟兰迪尔了吧。
　　密林总裁风流之名天下知，多年的交情让他对此见怪不怪，不过，这么清澈透亮的眼睛，他倒还是头一回看见。也难怪瑟兰迪尔宠地走路都要搂着腰。就是不知这样的宠爱能持续几天。
　　不过，从不过问别人的私事是埃克西里昂的准则之一，这也让他成为瑟兰迪尔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
　　他们在弧形餐桌前落座，侍应生递上三份菜单。
　　“怎么想到来这儿的？”印象中，瑟兰迪尔可不是喜欢临时改主意的人。
　　“小家伙喜欢吃海鲜，就带他来了。”
　　大厨师父与两个帮厨推着推车来到铁板前，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工作。
　　“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跳槽来这家餐厅。”格洛芬德尔抬头，对着客人们礼貌地笑了一下。视线在空中与另一道目光相接触，又立刻分开。他将刺身刀擦亮，估摸着杀死瑟兰迪尔后全身而退的可能。
　　他是循着莱戈拉斯来的气味来的这里——人类闻不到，只有人鱼之间才能闻到的特殊气味，可他没有想到，瑟兰迪尔还约了人，事情似乎变麻烦了。
　　埃克西里昂合上菜单，对着新来的大厨说：“先来一份八爪鱼刺身吧。”
　　他被那头耀眼的金发吸引了，仿佛有阳光在上面跳舞。英俊的面容，悦耳的声音，睿智的双眼，他几乎不能相信这是一位厨师。
　　八爪鱼刺身。这对金花领主而言真是个晴天霹雳。一定是背后露出来的触腕被发现了，他没有机会扯谎，只好命助手切下一段给他。
　　闪着冷芒的金属切入了感觉敏锐的触腕，格洛芬德尔夸张地“嗷哦”了一声，扭曲着面容忍受剧烈的疼痛。
　　“怎么了？”瑟兰迪尔挑了挑眉。
　　“额，我的叔叔做菜的时候会兴奋，”莱戈拉斯太了解那种金属划开身体的疼痛了，可他来不及为他的叔叔心痛，脑袋飞速地运转着圆场，“他从前是演话剧的，总是忍不住做一些夸张地表情。”
　　“那可真是多才多艺。”埃克西里昂钟爱舞台剧，觉得如果这个有着美丽金发的男人去演古希腊戏剧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格洛芬德尔将疼痛化作音符，哼着曲儿将触腕切成薄片，取出精致瓷碟，码上一层萝卜丝，佐以裙带菜，铺好章鱼片，最近淋上日式酱油，在盘中心点上一小块芥末。
　　“请慢用。”
　　埃克西里昂尝了一口，酱油的香甜融入新鲜的刺身中，芥末的辛辣刺激着味蕾，极有嚼劲。“味道不错，再来一份铁板章鱼。”
　　格洛芬德尔在内心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这个黑发的男人为什么会对章鱼有执念，还是说发现了什么？
　　他忍痛割下另一根触腕，继续用夸张的表演掩盖断肢的痛。铁板上滋滋地冒着热气，似乎在给大厨的手舞足蹈配乐。
　　莱戈拉斯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他给瑟兰迪尔倒了杯酒，“我不喜欢吃章鱼，可以点一些其他的刺身吗？”
　　“当然。”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喂，这是要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吗？”埃克西里昂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不时往金发的大厨哪儿飘。
　　“行了吧孤家寡人，只有你看不上的，没有你得不到的。”瑟兰迪尔举杯，“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总之这次谢谢你。”
　　“一张批文而已，小意思。”
　　批文？签署填海批文的政府要员埃克西里昂？格洛芬德尔的眼中迸射出怒火，又在下一秒化为失声尖叫。帮厨把他的一条触腕送进了绞肉机，本能地张嘴自卫，喷出的墨汁溅在了黑发男人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叔叔只是想表演魔术。他一定是太激动了，这才弄脏了先生，真的很抱歉。”莱戈拉斯一个劲儿地道着歉，挤眉弄眼地示意格洛芬德尔先离开。
　　尽管不愿错失刺杀的机会，可眼下事情已经弄砸，金花领主也知道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他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莱戈拉斯，嘱咐他早点回家，然后拖着受伤的身体黯然离去。
　　埃克西里昂从洗手间回来时，铁板前已经换了一个厨子。精美的刺身嚼在嘴里，总觉得少了些味道。
　　莱戈拉斯也没有心情吃东西，瑟兰迪尔只当他是担心叔叔，安慰道，“放心，我们不会告诉餐厅经理的。”
　　一顿午餐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埃克西里昂下午还有会议，就先离开了，餐厅里只剩下瑟兰迪尔和莱戈拉斯两人。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男人说。
　　少年乖巧地摇了摇头，“只是今天没什么胃口而已。”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瑟兰迪尔抓起他的手就往外走，“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