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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分离 李裕珀回到 ...

  •   李裕珀回到宫中便开始发烧,这一病,便是三天,御医们看了也说不出病因,支支吾吾半天也只能开一些降热的药,也不知是不是药起了作用,到了第四日,李裕珀竟然醒了过来,身上的病症也都没了踪迹,只是性子突然变得沉寂了很多,宫人们也只道十皇子大难不死,顿悟了人生。
      对于宫人的猜测 ,李裕珀当然全然不理会,在他心里一直残留着一个印象,挥之不去,如同魔障。
      在他印象之中,他记得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胡白曾在深水之中拉住自己被水鬼缠住的身体,虽然自己已经意识飘忽,但是胡白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眸却将他从那混沌之中拉了出来,他至今都记得,自己手中残留的那淡淡的温度,让他几乎沉溺。
      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李裕珀忍不住起身朝外走去。
      此时正值黄昏,宫人们都忙忙碌碌准备着晚膳,看见大病初愈的十皇子不禁一怔,立马跪下请安。
      李裕珀对奴才的举动仿若未见,只是自顾自的朝后院方向走去,侍卫总管见此也不得不往前一步跪在李裕珀面前:“后院脏乱,乃处罚罪人的地方,十皇子大病初愈,实在不宜前往,还望十皇子三思。”
      李裕珀只是斜眼看了跪在地上的总管:“那日跟随我的侍卫也关押在那儿?”
      侍卫总管以为十皇子怪罪他们办事不力,立马解释道:“那两人护卫不力,害十皇子发生意外,现暂时关押在那儿,过几日便送往大理寺处理。”
      李裕珀听完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就朝后院走去,侍卫总管虽摸不清十皇子的意思,但还是战战兢兢的跟上了李裕珀的脚步。
      后院是宫中处理犯错的宫人和暂时关押犯人的地方,整个庭院显得格外破败,再加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金碧辉煌的宫廷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李裕珀对惨叫与求饶声充耳不闻,在侍卫总管的带领下到了关押那日随行侍卫的牢狱。
      那两位侍卫此时已经被抽打得体无完肤,吊着一口气只等送往大理寺了结性命罢了。两人自知自己的失职,害得十皇子差点丢了性命,所以见了十皇子也不敢出言求饶,只是两双黯淡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李裕珀。
      李裕珀对两人的处境也没有半分怜悯,开口就直奔主题:“那日救我的人是谁?”
      两个侍卫也没想到十皇子一开口竟然是问这件事情,一时哑口,面面相觑的半晌,其中一人才不得不开了口:“是……是七皇子身边的人。”
      其实两人听见十皇子问这个问题,自己心中也是千回百转,但两人也知道不管是谁撒谎,也会被对方拆穿,还不如实话实说。
      李裕珀才不管他们心里的弯弯道道,在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一刻都不停留地离开了这惨地。

      三更之时,整个京都慢慢变为沉寂,只有王爷府门前的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李墨生一个人站在府上庭院之中,右手轻轻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貌似沉思,却也像是等待着什么。
      一阵风声,一个黑影突然从庭院闪过,几乎没了声响的落在李墨生身边的柱子旁。
      “李璟程怀疑到你了?”李墨生低声问道身边的黑影。
      黑影跪身在柱子后方,远远看去也只看得见李墨生一人。
      “没有。”黑衣人也是惜字如金,“太子最近有所行动。”
      李墨生知晓此人虽话不多,但是字字可靠,所以听此只是顿了顿手指,然后转身看着一片宁静的王爷府:“隐藏好身份。”
      “是。”黑衣人也不作多的停留,闪身就离开了庭院,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墨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没有举杯的意思:“在那里看了多久?”
      “从你站在那里开始。”胡白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几步就走到石桌面前,将李墨生刚倒的茶一饮而尽。
      李墨生看着变空的茶杯,倒是很耐心的又倒了一杯,但胡白似乎没有意思再喝。
      “你什么时候在其他皇子身边安插的人?”胡白看着李墨生卸去温和面具冷如冰霜的脸,不禁眯了眯眼。
      “从我十岁有了第一批亲信开始。”李墨生伸手将胡白喝过的茶杯拿起,小小的抿了一口。
      胡白挑了挑眉,发现原来自己从未了解过李墨生这个人:“当初二皇子暗杀你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晓?”
      “是。”李墨生也没做推诿,眼里没有丝毫温度的看着胡白。
      “所以你故意上当,故意受伤,只是为了试探我?”胡白突然才发觉原来当年那场刺杀,不过是李墨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那刺杀你的人想必是你安排在二皇子身边的亲信了。”
      李墨生知道自己当年的计划已经被胡白察觉,也不再掩饰:“是。”
      胡白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我道你从不似少年,却不想你陈府如此之深,那想必你对我说的话,也从没有过真话了?”
      李墨生听此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皱眉想要说什么,但是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狡辩之词。
      胡白看见李墨生欲言欲止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不禁扩大,手指轻轻地抚过李墨生的额角:“虽你从未信过我,但是你我因缘却是真真存在,不管你要的是什么,我都会护你一世周全。”说完便抽手转身离去。
      李墨生看着胡白没有一丝停留的背影,心中一处开始隐隐作痛,从不显任何情绪的眼里掀起一阵波澜。

      胡白懒洋洋的坐在庭院里用手中的剪刀修剪着杂乱的枝蔓,也不知是枝条自己长得太妖娆,还是被胡白摧残至此。
      “胡公子,七皇子在叫你呢!”侍女在整个王府寻了半晌才找到一脸百无聊赖的胡白,不禁急得上前直接拉住了胡白的衣袖。
      胡白听见有人叫自己,只是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皇子叫我所谓何事?”
      侍女看胡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清楚胡白在府中地位绝非一般,不得不压下性子缓缓说道:“十皇子得知那日救他之人是七皇子之后登门来道谢,指名想要见你,你却好,在这里修什么花花草草。”
      胡白听见李裕珀登门造访,只是挑了挑眉,半晌才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跟着侍女朝大堂走去。

      原以为大堂应该是一派热闹,结果大堂竟反常的显得冷清,除了十皇子和李墨生二人,竟没有其他的随从。胡白微微挑了挑眉,默不作声的走进了堂。
      “属下见过十皇子、七皇子。”
      李裕珀看见胡白出现在自己眼前,虽然身份悬殊,此时的他不应有过激的举动,但是毕竟还有几分少年心性,此时按耐不住还是有点小小的激动:“免礼!”
      李墨生见到自己十弟的反应忍不住皱了皱眉,但看见胡白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眉头又舒缓了些。
      “十弟听说当日在花灯节是你救了他,今日特意来府上道谢。”
      胡白不落痕迹的瞥了李墨生一眼,便毕恭毕敬的给十皇子行了个礼:“区区小事,属下也是奉七皇子之命行事,不足以十皇子挂心。”
      李裕珀自然感受到胡白的推诿之意,但是今日他来势在必得,所以也不过多的说场面话,直接就转向了还优哉游哉喝茶的李墨生:“七皇兄,不瞒你说,今日小弟来此除了登门道谢,还有个不情之请。”
      李墨生听此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又不能不接过话头:“十弟有何相求?”
      “小弟希望皇兄能将胡白让给我护卫,望皇兄准许。”
      此话一出,胡白和李墨生心里都是一惊,目光交接之后又飞快的撇开。
      李墨生知道李裕珀今日前来肯定有目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来跟自己要人,要的人还是胡白。此人若是换了别人李墨生肯定不假思索直接应了,毕竟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况且明摆着送人打入内部的事何乐而不为。可是此人不是别人,是胡白。李墨生说不清自己与胡白到底算何种关系,不是主仆,更不是朋友,胡白说要助他,他内心是不信的,毕竟来路不明身份不明,这么容易就信了他李墨生就是十条命都不够丢的,但是不知为何听见自己十弟来跟自己讨人,心里竟有一丝不愿。察觉自己心意的李墨生敛了敛神,抬眼看向胡白:“虽说我与胡白是主仆关系,但是向来以知己相待,此事想来我并不能做主。”
      李裕珀听此皱了皱眉,回头也看向胡白:“不知胡白本人意向如何?”
      胡白本来还不知神游在什么地方,突然感受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回神一看,两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禁扯了扯嘴角:“属下自是听从七皇子分配。”
      好嘛,又把问题踢回来了。
      看着自己十弟殷切的目光,李墨生深知自己在宫中地位几何,实在不宜树敌,况且七皇子比自己年幼,受预言之说影响较小,这么多年也顶多是随大流不与自己亲近罢了,并没有做出出格之事,这要求也不算什么强人所难之事,自己不应似乎有点驳了十弟的面子,实在说不过去。即使心中的不愿情绪越来越强烈,李墨生也只是握杯子的手紧了紧,面上依然不动声色:“那胡白你便去十弟身边照顾一段时间罢。”
      胡白似乎也不惊讶李墨生的决定,面上依然云淡风轻的样子:“属下遵命。”
      “记得把十弟照顾仔细了,可别像在我身边一样没个样子。”李墨生手轻轻搭在胡白肩上,轻声嘱咐道。
      胡白抬眼与李墨生对视:“属下必定牢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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