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应不如醉》苏净尘

28、第 28 章 “笙歌，

　　“笙歌，我就知道我不用找你也能遇到你。”程锦笑容俊朗，声音愉悦。
　　笙歌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怎么在这儿？”
　　“缘分带我来你身边。”他笑着走近，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拥抱住她，“我很想你，一直。”
　　这个怀抱还是一样的温暖，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笙歌闭着眼睛，说不出此刻心里什么心情。以前最喜欢的他的拥抱，现在，似乎有点不适应了。为什么，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见她并未拒绝，程锦信心倍增，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语：“其实我早就想回来找你，可我又怕你还不能原谅我。你说得对，是我自私伤害了你，但是我可以弥补，我可以弥补的，笙歌……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无论什么都不能让我再离开你。”
　　他的态度很坚定，无法让人不信。
　　“你还是不相信我？”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问。
　　笙歌笑了，很开朗的笑容，“我相信。”
　　程锦笑容灿烂，飞快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餐厅里，南应深阴沉了眸子，一只手捏的手机都快要碎掉。
　　“叶小姐的男朋友还真是豪放不羁。”周安安看着那对人影说。
　　“他不是。”似乎是咬着牙说的。
　　“什么不是？拥抱亲吻，难道还不是……”周安安回头看他，“学长，你怎么了？”一向沉稳平静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骇人的眼神和沉怒的表情？难道……不可能。
　　南应深视线一直锁在叶笙歌身上，“他不是……绝不是……”

　　笙歌皱着眉，看着笑的一脸得意的人，擦了擦嘴，质问：“你怎么这样啊？”
　　程锦不以为意，“我以前经常这样啊。”
　　她叹息，“以前我们是……现在不是那样的关系好吗？”
　　“可你刚才说相信我……我以为……”
　　“我说相信你……”包里电话又响起，她现在心里正烦着，拿出来看都没看就挂断了，“我说相信你只是相信，并没有说我们可以再开始。”
　　程锦低落了眉眼，“为什么？”
　　“如果你了解我，就不会再问为什么。”她的表情也十分坚定，“我已经放下了，你也放下吧……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还是朋友。”
　　程锦恼怒了，她这种淡漠的样子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谁要跟你做朋友，去他妈见鬼的朋友。”说着他扣住她的脑袋就吻下去，“我爱你，叶笙歌。”

　　南应深被她挂掉电话，有一瞬间的失神，心里感觉一下沉到谷底，再无天日可见。此刻看到程锦吻她，胸腔里一阵火就窜上来，起身的时候，椅子与地面擦出响亮得刺耳的声音。
　　周安安看着他快步走出去，双手攥得死紧，这种要打人的愤怒气势，她是第一次见。

　　笙歌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她心里烦躁失望，连对他的那么一点留念都消失不见。突然唇上的压力消失，然后自己被人拉到身后。
　　程锦看着来人，一眼就认出他，“南先生？”
　　南应深皱着眉头，一脸的愤恨毫不掩饰，“公众场合你应该注意自己的举止，她并不喜欢你这样。”
　　笙歌低垂着头，擦着有些发抖的嘴唇。以前他虽然喜欢偶尔逗她一下，却从未这样愤怒的亲过她。南应深虽然那晚也吻的愤怒，可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是无奈，是倾诉；而程锦给她的感觉，是占有。
　　下巴被人抬起，她水气弥漫的眼眸失神的看着他。南应深只觉得心里钝痛划过，紧了紧拳头，松开后轻轻帮她擦了下眼泪。
　　程锦有一瞬间的愣怔，因为她的眼泪。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刚才为什么没控制住自己，他有些恼自己。
　　“笙歌，对不起。我刚才……”
　　她摇摇头，“你别说了，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说什么了。”
　　南应深拍拍她的背，轻声问：“我送你回去？”
　　“嗯。”
　　程锦看着她们的背影，飘远的眼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虽然很想把她拉回来，可也知道，强硬的方式对她只有反作用。

　　俩人刚走到车边，周安安就站在了前面。
　　“学长，你就这样把我丢下啊？”
　　南应深打开车门，让笙歌先坐进去。“抱歉，我先送她回家……你也赶紧上车去吧，一会儿让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那你就不送我？”她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模样有些失神女孩，有些嫉妒，“不就一个助理吗，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
　　南应深看着她的表情，本来就所剩无几耐心一点点失去，“周安安，我的私事从来轮不到任何人来管……如果我们是朋友，那么谢谢你关心；如果我们是合作关系，三分钟后你的出场费会立刻到账。”
　　周安安心里一阵委屈，不过她也不会让自己失态，得体的笑了笑，娇嗔道：“这么绝情，不就多问了一句吗？你不喜欢，我不问就是了……至于出场费，我的账号你的秘书知道……不打扰了，拜拜！”
　　踩着高跟鞋，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搞了半天人没等到，总不能应得的钱也没拿，最后人财两空啊！如果他对自己有意思，那么一天来一次不拿一毛钱都行，可他明明就是没意思，现在还为一句话就不高兴，哼！当她是吃素的吗？人没定数，钱还是要到拿手的。

　　南应深坐上车，开了空调，见她还是蹙着眉，心里也有些闷。
　　他那晚吻她，她说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一样，而程锦吻她，她眼里更多的却是失望。这是好，还是不好？她是否，还是在心里把程锦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叶笙歌……”
　　她收回放空的视线，转头看着他。
　　“你还爱他，是吗？”
　　她微笑，摇摇头。
　　他盯着她微红的唇，心里一阵动荡，最终还是无法忍住，凑过去贴上她的双唇。他一点也不急躁，很轻很柔的扫过她的唇瓣，她心里酥麻闪过，不由自主的启唇让他探进舌尖。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辗转吮吸，舌尖勾逗；她本能的闪躲，他也不急，就一下一下的闹着玩，直到口腔内只留下他的气息。
　　一两分钟的时间，他放开时两人都有些喘。笙歌想吸一口空气，不想却被呛着，一直咳嗽。她涨红了脸，这也太丢面子了，吸口气也能被呛着。
　　南应深低低的笑，伸手顺了顺她的背。她恼怒的看着他，似怒似嗔，满面风情。他忍不住又凑过去亲她的嘴角，然后在她发脾气之前擦去她嘴角的水泽。
　　笙歌叹气，感觉自己充满“杀气”的眼神遇上他温柔的注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没有火光四溅的感觉。
　　他依然笑着，手指万分温柔而眷恋的抚着她的脸颊，轻声开口：“以后，不要让他再碰你。”看见她被那个人吻，他简直快要发疯，比以前看到的每一次都要嫉妒愤怒。
　　哎……温柔什么的，是错觉吧。为什么他能这么理所当然的定规矩呢？
　　“你凭什么管我？”
　　他眸光一暗，笑容消失不见，只留嘴角处那一丝苦涩，“是啊，上司好像没资格管你的私生活。”
　　他失神的看着前方，笙歌看着他失落的侧脸，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喜欢他脸上自信的笑容，喜欢他有时候眼里的促狭，尽管他偶尔狡黠的笑容会让她有些羞窘。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对他这么熟悉，而且在意了么？
　　“对不起！”
　　很低很小的声音，他却听清了，笑容瞬间爬上眼角，“什么？”
　　“我让你不高兴了。”
　　“你在乎我高不高兴吗？”他很认真地问，并等着她的回答。
　　“……嗯。”因为那好像也直接影响了她的情绪。
　　他笑，“不管是因为什么，你的在乎，对我很重要。”

　　周年庆这天，自然是业界名流，绅士名媛聚集。
　　从红毯进到大厅，所有装饰和摆设，都像是进到了皇宫。所到之处都是高端华贵，光彩夺目。
　　大厅里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西装绅士，华服靓女，美丽亮眼。无疑，今天来的人，都是最美的装扮，最好的状态。

　　笙歌和容佳一起到的，她们进到大厅时，连角落都已经站了人。估计是熟悉的人都站在一起说话，所以人们形成一圈一圈的分开站的模式。
　　“哎，听说今天南总的女伴是周安安，你们知道吗？”同事小蓝说。
　　容佳道：“早就猜到了，剪彩的时候不就是她么？也是，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笙歌不参与八卦，默默的吃着点心。
　　“叶笙歌！”明宇端着酒杯走来，打量了她一眼，“今天挺漂亮啊！看这身长裙穿的，挺有女神范儿啊。”
　　“谢谢！你也很男神。”
　　这话倒不假，今天的明宇一扫平时的闲散状态，穿着一身得体西装，领子上是很容易被人当成服务员的领结，穿在他身上，却觉得很有气质。有些潇洒、不羁的性感。
　　明宇正准备说什么，看了眼大厅中间的台上，晃了晃酒杯说：“来了。”
　　笙歌看过去，原来是主持人已经站在台上了。

　　音乐停住，所有人都看向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是公司公关部的一个年轻男人，笙歌见过他，却记不住名字。
　　“大家晚上好！欢迎各位莅临华瑞，我是今晚的主持人，陈楷。”
　　主持人停顿时，台下掌声响起。
　　“谢谢大家如此热情。今天，是华瑞集团成立第四十周年的周年庆典，各位的光临更是……”
　　一串的褒奖类的主持词，因为主持人的声音好听，形象得体，大家也都听得很认真。
　　“今夜注定是个愉快轻松的夜晚，这里的所有，都是属于这里的每个人的。好了，话不多说，我们的庆典活动，现在开始……让我们有请南应深先生，和周安安小姐，为我们献上开场舞。”
　　主持人离台，又是一阵掌声。
　　聚光灯打在中央，南应深身着dior黑白西装出席。他优雅自信，沉稳而又霸道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眼光。周安安挽着他的手臂，一身华服，妆面雍容，气质华贵。
　　音乐响起，俩人笑容得体，弯腰鞠躬后，他们随着音乐舞动。

　　“阿深跳舞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惊心动魄。”
　　笙歌看了明宇一眼，不知道他这样形容对不对，但，真的很适合。
　　他的表情十分自信，嘴角扬起的弧度浅淡而诱惑；他那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更是深邃迷人。他修长的手搭在周安安的腰上，眼眸注视着她。他看人时的眼神，总觉得特别蛊惑人心，抬眼垂眸之间，都觉得有暧昧的气息流露。

　　一曲终，周围的人都来了兴趣，邀着女伴滑进舞池。
　　周安安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她挽着南应深的手，笑的无比勾人。
　　南应深似乎没看到她眼神之中的邀请，他的视线，只看想看的人。

　　容佳也被同事拉走，只剩笙歌和明宇站在原地。
　　“你别看我，我不会跳舞。”
　　明宇放下酒杯，呵呵的笑，“我没说要请你跳舞啊。”
　　“哦——你今天没带女伴来吗？”
　　“带女伴干什么，麻烦！”
　　笙歌笑了笑，不再说话。她的话本来就不多，别人不问的时候，她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隐藏于人群之中，不让人发现她的存在，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