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应不如醉》苏净尘

27、第 27 章 终于得以呼

　　终于得以呼吸，笙歌有些烦闷的喊：“南应深！”这一声特别自然，还没散尽的红酒味，又被他染的浓了些。
　　他笑起来，竟是如此的魅惑，“我喜欢听你这么喊我。”
　　复又低下头，安抚似的轻吻她红润性感的嘴唇。
　　很想推开他，但她真的没力气了。几个小时前她可以那般直接的推开程锦，却无法对他下手。真是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他做什么，她都相信他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
　　但是再怎么相信，也不能放任他这样。苗眉说过，酒后最容易乱性，所以……
　　南应深正吻得动情，浑身正放松着，没防备就被她推开。
　　笙歌睁大两眼看他，一本正经的说：“南先生，我不能让你这样。”喘息间，红酒的醇香从她的唇间飘散出来，“以后见面，会很尴尬的。”
　　南应深撑在她上方，盯着她的表情欣赏数秒，然后毫无预警的大笑开来。他爽朗的笑声在整个空间里回响，悦耳清心。
　　笙歌不解，这不是很严肃很正经的问题吗，有什么好笑的？

　　他知道她现在很郁闷，她就是这样，在处于弱势的情况下，憋着气也不会撒出来。他笑着拉她坐起来，伸手整理她被弄乱的衣服。
　　“我自己来。”她坐退一点，“南先生，你喝醉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明天你还是南先生，我还是我。”
　　看，该清楚的地方，她一点也不模糊。
　　“可是已经发生了，我没法当做没发生过。”他深深的，带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痴恋，凝视着她，“我没喝醉，即使醉了，我也清楚的知道你是谁。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笙歌没法再忽视他灼热的视线，可是，她的脑袋真的凌乱了。这突如其来的……是在考验她的承受力吗？
　　南应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眼她送的礼物，云淡风轻地说：“叶笙歌，你的心，现在空了吗？”
　　她愣怔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笑了笑，满怀自信的说：“如果已经空了出来，那么——我要住进来。”
　　不是我可不可以住进来，而是，我要住进来。她如此薄弱的防守，他又怎会放过机会。对于有些事，可以说已经成为执念，他势在必得。

　　苗眉几乎每天一个电话追踪叶笙歌，奈何笙歌忙工作，每次几句话就挂了电话。苗眉每次连道歉都还来不及说，只来得及问程锦有没有再骚扰她。
　　苗眉淡定后，张枫就不淡定了。他也是一天一个电话，说自己出差没来得及见到那个人，要不然，真得揍他两拳。
　　笙歌无奈了，叹息道：“你怎么跟苗眉一样啊，有这么激动吗？我都不激动。”
　　张枫停顿了一会儿，问道：“你真的……没他什么事了，对吧？”
　　“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啊，一开始我想知道为什么，后来，这种想法就淡了。以前的事我没忘，只是放下了。”笙歌上楼梯，跟同事点头打招呼，然后继续讲电话，“其实除开他不告而别这件事，跟他在一起，他真的对我挺好的。以前放不下，是因为心里多少还有点期待吧……不过都不重要了，从我决定放下开始，就没想过再拾起来。”

　　“那……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张枫突然怪声怪气的问。
　　笙歌笑了：“你的声音能正常点吗？娇嗔……听着怪别扭的。”
　　“人家是害羞啦！”
　　“我挂电话了。”
　　“哎——别别别别，开个玩笑而已嘛。”张枫又变得正经起来，“说真的，这次出来，我有艳遇。”
　　“这个形容，好像不怎么正经。”
　　“不开玩笑，人是个挺正经的姑娘。”
　　笙歌呵呵笑，提议道：“那你就去追啊！”
　　张枫怒了，斥道：“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不是忘不了你吗？要是忘了，还用你在这儿瞎提醒。”
　　“忘不了我……”笙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办公卡位上，走到窗前，“这倒是个难事啊！”
　　“叶、笙、歌！你别嘚瑟行吗？”某人愤怒了，声音都快炸了电话。
　　笙歌把手机拿远一点，然后又贴着，“我是在帮你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这么多年了，所有办法我都试过。”
　　笙歌当真认真思考着，说：“嗯，要不你去洗脑吧。”
　　“什么？！洗脑，别开玩笑了，我这脑子里的才华，可不能浪费了。”
　　“……你脑子里哪有什么才华……难道我什么时候改名叫才华了吗？”
　　张枫哈哈大笑，可能还拍了拍桌子，“叶笙歌，我就知道你的天然呆，还有慢热都是假象，你骨子里跟苗眉没两样。”
　　“胡说！我是被她带坏的。”
　　“哈哈……我要去告状。”
　　笙歌也笑，倒也没忘记正事，“你要是因为那八两的才华不愿意洗脑，那可以换别的方法试试。失忆好像也挺不错的，你可以拿棍子敲脑袋试试。”
　　“……叶笙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笙歌对着电话发呆，为什么就生气了，这明明是个不错的建议啊！偶像剧里不都是这么的吗？失忆之后，遇到另一个女主角，然后开始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叶笙歌，你来这么早？”容佳问。
　　“最近不是事情多吗，早点来可以早点完成。而且，路上还不堵车。”
　　“那倒也是。我那些资料还没理完呢，没几天就要了，我也得加强力度了。”
　　“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
　　容佳叹息：“可是我要整理从去年的见天，到今年的今天的所有啊！妈呀，早知道就提前准备了，下次一定记住。”

　　中午下班之前，笙歌把整理出来的文件送进办公室。
　　南应深正低头看文件，签完字后，合起来递给她。
　　“你把这份资料，还有些合同、策划方案全都拿给李经理。告诉他庆典之后马上开始执行，所有事情他全程监督，不用再问我。”
　　“好的。”
　　“嗯。”他低头看她拿来的资料，随意的问：“衣服准备好了吗？”
　　“什么衣服？”
　　他抬起头，一双好看的眼睛锁住她，“公司周年庆，你打算穿这身去吗？”
　　笙歌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衬衣短裙：“不是，我有衣服。”
　　“这次需要正式一点……你要做我的女伴，陪我出席。”
　　“啊？！这……我不行。”直接拒绝。
　　南应深起身，绕过桌子到她身边。她不自觉转身后退，靠在办公桌边缘。
　　“为什么？”
　　她怯生生的看着他，“女伴的话，容佳也是名正言顺啊！我做不到，我不喜欢成为焦点。”
　　所谓的人群密集恐惧症。

　　他突然凑近，双手撑在她腰侧的桌子上。笙歌明亮的双眼在他深邃的脸部轮廓上晃荡，见他目不转睛的正看着自己，便不再看他。有些郁闷了，他这样公然的调戏姿态，不太好吧！
　　南应深从她背后的笔筒里拿出一只铅笔，另一只手握住她垂顺在腰上的头发，向上转动，挽成一个发髻。
　　笙歌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反正从那晚之后，在公司见面，只要没别的人在，他总喜欢触碰自己。而不喜别人触碰的她，却不觉得烦闷，因为他很有分寸，点到为止。
　　铅笔绕过头发，将蓬松而慵懒的发髻固定在后脑勺上。
　　“不错，好看！”将她垂在脸颊旁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刚一松手却又掉下来。
　　“太顺了。”她提醒。
　　他不禁笑出声，盘算着公司要不要跨界，做一个洗发水什么的，让她来代言。
　　“好了，去工作吧。”
　　笙歌不动，带着一些讨好和可怜望着他。
　　他忍住心中躁动，清了下喉咙，说：“陪我出席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知道，他看着绅士礼貌，其实骨子里是十足的霸道。他表面上的温顺，只是将自己的目标换一种方式达成。

　　笙歌想了想，鼓足勇气道：“你不是……不是说要……跟我在一起吗？”追求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因为他根本就没追求。
　　南应深眼角微挑，一双带笑的桃花眼凝着她，点头，“嗯，怎么？”
　　为什么他能这么淡定？搞的好像要追人的是她。
　　“如果你允许我可以不做你的女伴，那我就……答应你。”那三个字声音小到不行。
　　他听到了，但不敢确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好烦，还要再说一遍。“没什么。”
　　他笑着拉住要走的她，说：“我可以允许，你可以不做我的女伴。”
　　笙歌眼睛一亮，道：“真的吗？”
　　“嗯，真的。”他松开她，也靠在桌子边上，十分轻松的说：“可是，我这次允许你不做我的女伴，按你说的，你就会跟我在一起。那么，跟我在一起之后呢？”
　　她有些不明白，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继续说。

　　南应深真是什么情绪都没了，低叹似的说：“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是不是更名正言顺？那么，是不是以后的活动，你都需要陪我去呢？”
　　笙歌恍然大悟，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图样图森破啊！
　　知道她不喜欢人多，不是必要的情况下，她基本不会跟别人交流。看着她现在这种紧张的样子，他突然就心软了。
　　本来可以顺着她就这样敲定了，可这样勉强的感觉，他不喜。他不想勉强她，哪怕只是一点点。
　　“算了，我不让你出席了。你别紧张，我也不会逼迫你做违心的选择……接受我这件事，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摸摸她的头发，让她放松一些。
　　笙歌望着他，第一次看到他有如此温柔的表情。放松的笑了笑，感恩似的说：“谢谢你！”
　　他点点头，抱着手臂：“希望除了感谢、敬重和崇拜，你对我能有一些其他的感情。”

　　又是一个周末，艳阳高照的下午——是的，下午了还是艳阳高照。
　　笙歌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她看着橱窗里映出的自己：高高的马尾扎着，短T恤，高腰休闲裤，白色帆布鞋。很年轻的打扮，有点像还在上学的自己。
　　此时她脑海中有些乱，因为想着南应深的事。确实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还有，他真的忘记那个喜欢了很久的女生了吗？
　　看他对自己的种种，其实回想一下，他确实一直都对自己挺好的，只是以前没多想而已，一切都归于他礼貌绅士的风度上。
　　她轻轻的舒了口气，在走到一间餐厅前面，她停住脚步。没几秒她的包里手机铃声响起，她没接。

　　南应深拿着手机，看着玻璃窗外的人，见她愣愣的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他便挂了电话。
　　周安安也看到了叶笙歌，笑着问：“你找你助理有事？”
　　“嗯。”
　　“学长，现在是休息日，你就不能留点私人时间给我？”
　　他微笑，“我去喊她进来。”
　　刚起身，还没走两步，看见站在叶笙歌不远处的年轻男人，他的动作就硬生生的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