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hifumi

5、第 5 章

　　“哥哥长得合我胃口，弟弟也很讨人喜欢。我觉得我的好运已经开始了。”徐然坐在办公桌的桌角上，笑得一脸开怀。
　　“这次是兄弟通吃吗？你这头野兽。”懒洋洋地听着徐然的“艳遇”，于任文瞥了眼即将完工的图纸，像是宣告投降般摘下了眼镜，转过头看向一进门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喋喋不休的徐然。
　　外面还在飘雪，所幸家里开了地热，室内的温度始终保持在23度上下。房子的主人于任文只穿了件薄薄的低领羊毛衫，光着脚丫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口，静静听徐然说话。于任文的头发剃得很短，脱色得有些过分的头发薄薄地贴在头皮上，配合他线条硬朗分明的五官，看起来格外干练。徐然手舞足蹈地说话的时间里，于任文几乎没有插嘴，只是默默地把原本摆在徐然屁股边上的咖啡杯收到了一边，偶尔拿起来喝上一口，口齿含糊地“嗯嗯”几声应和突然闯入的老友。
　　于任文是室内设计师，专门负责大型超市的设计，属于那种忙起来恨不能长上个三头两臂，一分钟拉成两分钟过，闲的时候一整天都坐在窗边喝茶看报无所事事的工作。前一阵正好接了新任务，于任文为了赶工，把工作带回家不眠不休地加班加点，作为副业的酒吧自然全权托付给了每天闲得发霉的徐然。不过看徐然满面红光唾沫横飞的样子，于任文心里很清楚，没了自己的监督，这段时间这臭小子肯定除了喝酒、和男人厮混之外没干过零星半点的正经事。
　　转眼之间，徐然向于任文坦白自己的性向那日已成了蒙上尘埃的陈年旧事，于任文记不太清当时徐然是怎么开口的，倒是他仰起头对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呆的表情仍历历在目，只是如今回想起来，有种梦境般的不真实感。那时候的徐然算得上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为爱多愁善感的少年郎，现在却成了见一个爱一个的大野狼。时间消磨的东西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徐然刚刚闭上嘴，于任文见缝插针地问：
　　“我听小九说，你和之前那个小朋友分手了？”
　　徐然一歪嘴，朝天翻了个白眼。
　　“什么小朋友……那家伙都已经26岁了，只不过长了张娃娃脸而已。”
　　“你不就喜欢娃娃脸么。”于任文嗤笑一声，随手抓起包烟，抽出一支点上，放进嘴里，“小九说你最近很闲啊，每天都泡在店里。最近没工作？”
　　“小九小九，你们联络得还真多。”徐然伸手在嘴边摆了个抽烟的动作，于任文会意地把刚点上的烟塞进了徐然嘴里。
　　没办法，店长不顶用，我只能仰仗酒保。”
　　“你这点和小九一样讨厌。”徐然叼着烟叽咕道。
　　于任文把烟拿了回来，自己抽了一口，又问：“工作到底怎么了？”
　　徐然没说话，伸出右手在于任文面前晃了晃，一股子护手霜的味道扑面而来。于任文一把抓住徐然动个没完的手，一眼就发现了食指上的伤口，虽然创面还不及一片指甲大，但与周围肤色明显相异的粉色肉质却使其一目了然。于任文按了按伤口，徐然没叫痛，粗糙的触感却让于任文皱了眉。
　　“怎么这么不小心？”于任文松开手，不怎么高兴地责问。
　　“被小朋友弄伤的。”徐然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又伸手要烟。
　　“这东西没法用化妆品盖住？”于任文说着把烟塞回徐然嘴里，“我还以为现在的化妆技术对付这点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正好在指关节的地方，好像说用粉什么的盖住就会看不清纹路，效果不好。……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就当是休假了。”徐然弯了弯受伤的手指，有点困惑地挠了挠下巴。
　　“也就是说这块疤彻底消失前你有的是时间……”于任文盯住徐然，嘴角划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干吗？我也是很忙的。”意识到之前老实交待反而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徐然的视线开始往门口游离。
　　“你会忙？算了吧。先把钥匙还我。”于任文夺回徐然口中的烟，兀自把手伸进徐然鼓起的裤子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
　　“啊，车我还要用！”
　　“我这次的工作快收尾了。下星期开始我要回店里看着，你也得来。”无视徐然的反对，于任文瞟了眼徐然擅自挂在钥匙上的钥匙圈——一头四肢和脑袋都可以任意摆弄的金属小熊。于任文伸出手指弹了弹小熊的脑袋，把钥匙扔在了桌子上。
　　知道车是肯定没法继续借下去了，徐然的眉头顿时皱成了团。光是想像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每天8个小时都将被于任文这个工作狂压得死死的，徐然的脑子里顿时闪过无数个逃脱的借口。只是徐然刚要张嘴抵赖，立刻就被于任文堵了回去。
　　“不准、找借口！”
　　完了……徐然想，看来好运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