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訪談·蓮花池養殖手冊》夙缘起

4、04

　　● Q：關於他們兩個……真神仙素續緣怎麼看？

　　他們兩個的什麼？在一起？還是相互扶持？你們現在的小孩怎麼話都說不清楚？

　　【Q：在……在一起……】

　　續緣沒什麼看法，續緣假裝看不出而已。

　　其實本身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覺得。但……

　　葉小釵是一如既往地面皮薄。在我面前還好點，畢竟相處了那麼多年，有意無意的，逼不得已的攙扶，強自支撐的公主抱，若有若無的親暱，辣眼睛的親熱，都被我看到過。可續緣就不一樣了，他是小輩，又有曾經“天下第一”的事兒，所以葉小子很小心。偏偏他又演技不好，一躲一米遠，能心語偏偏寫出來。續緣又不傻，能看不出來端疑？當初素小子雲塵盦養傷時候，葉小子親力親為的續緣都插不上手，現在這樣疏離，誰信啊？偏偏還要假裝，續緣都替他們難受。他託我跟那兩人露個口風什麼的，我想想檔出長河南星說破了之後，葉小子回來那種奇怪的反應，硬是攔了下來。所以每次葉小子克製著本能的時候，一大一小兩個素的幽怨眼神都快把我捅成蜂窩煤了……

　　至於素小子……咳……他一開始是想說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沒說，於是拖著拖著拖到現在也沒說，續緣一來他就開始裝相。可能他自己都沒發覺，他對著親近的人，總是裝的不那麼成功。他會笑的很“賢人”，有點假，有點硬，還會帶上一點不自覺的委屈，明明是他在瞞著別人，卻好像是別人在欺負他。我是耐不得他這樣的眼神，續緣比我強一點，頂著這種眼神，笑的很“神仙”，有點乖，還有點呆，仗著素賢人明說不出口，一臉懵懂，不軟不硬的堵回去。所以素小子心虛不敢硬抗，現在還半卡著……

　　續緣私下和我說過，他爹親太辛苦，有一個人可以這樣一路相扶相守走下來，挺好的。他沒說的更深，但我覺得我明白他的意思——不那麼容易接受有那麼一個人佔據了素小子身邊的位子，和素賢人相伴而行，但，只要是素小子傾心的信賴的，可以讓素小子踏在荊棘路上可以有些許放鬆的，也沒什麼是續緣不能接受的。

　　何況，續緣心裡明鏡一樣，這事兒既不是他能插手干預，也不是他有資格反對吵鬧的。

　　葉小子的蓮葉相隨和風采鈴的存在，沒有衝突。

　　續緣一直是個好孩子，他有他獨特的智慧和寬容，也有他堅定的底線和準繩。他對自己嚴格，對人卻溫柔大氣，他的接受和拒絕，不曾任性，也不逾矩，他總在力所能及的幫助別人，試圖讓他遇到的人得償所願順心如意。

　　他太懂事太透徹，所以可以破除迷障直至本心。

　　我卻寧願他可以不那麼懂事不那麼透徹，因為我知道，他的懂事他的透徹，都來源於磨礪，他趟出了血路，爬過了刀山，然後用智慧開解怨懟，又用痛苦培育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