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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19 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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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段铭?你怎么在这?”迟暮有些吃惊,话都有点说得不全。
额,有杀气,转头一看,果然看到顾子惟阴着一张脸。
“还真巧啊,段先生。”顾子惟杀气顿收,缓缓一笑,看不出友好或敌对。
笑面虎,迟暮双手抱胸,在心里暗想。
“你们认识?段铭是我们特意请过来的帮忙的法医。这方面他可是专家。既然你们认识就好好聊聊吧,我还要回去跟进工作,就不打扰你们了。”郝则正抬手看表,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段铭看一眼顾子惟的表情,也笑了:“确实巧的很。暮暮,怎么也在这?”他看着迟暮眼神还带着宠溺。
“我……”迟暮还没说什么,就被顾子惟一把抱过,紧箍着她的手像是在警告,她听到他说:“暮暮刚才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需要休息,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可以讲讲你的发现吗?段先生?”
“当然。”面对这样带有敌意的顾子惟,段铭不以为意,一笑了之。
他掀起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又想起了什么:“顾先生,看这个之前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多谢提醒,我很好,继续吧。”
迟暮可感觉一点都不好,尸体的腐臭味还有让人想吐的尸体腐烂的视觉冲击,她忍不住的想往外走。
“暮暮你要是不习惯就先出去吧。当然你要舍不得我一定要留下来,我会很高兴的。”顾子惟注意到她的动作,深藏已久的恶趣味忍不住的想调戏她。
迟暮白了他一眼,傻子才想留下来,完全忘了她刚才还在郝队面前的信誓当当的保证。一得今,马上逃之夭夭。
顾子惟看着她逃命似的背影,嘴角上扬,心情大好,看段铭也没那么不顺眼了:“法医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呼。”一口气跑到外面,迟暮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她很好奇的段铭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里面坚持那么久?
“老爷子,您可不能悔棋啊。”
正喘气的迟暮好像听到了江博士的声音,老师怎么也在警局?她抬头打量四周,看到不远处在一棵阴凉的树下,江博士正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在下象棋。
“哎,你就不能让让我这老爷子?”顾老爷子有些不高兴。
居然是老师,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迟暮看一眼江博士一脸想吃人的表情,立马否掉,算了,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转身,悄悄走人,去找郝队要奈奈去。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迟暮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郝队那隔了几条街都听得到的大嗓门:“丫头,你的狗还在我这呢,来赶紧抱走。”
这一米八身高魁梧的汉子抱着一只迷你型的小狗,这感觉怎么有些怪异。
“呵呵,谢谢郝队。”尴尬啊,迟暮接过奈奈讪讪一笑。
“小迟,来,过老师这来。”江博士眼前一亮,有主意了。
“……”她就知道她跑不掉了。
“老爷子,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你看我们下了那么久也腻了。让她陪你下怎么样?”江博士主动起身,拉着迟暮,一把按下,走之前还嘱咐:“老爷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小迟,你就好好陪老爷子下棋,这是老师交给你的任务!”
老师你也太随意了吧,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迟暮欲哭无泪。
“好,小丫头,既然你老师让你来,那我可不会留情。”
呵呵,迟暮擦了擦冷汗。
***
“我在死者身上发现了这个。”段铭拿着镊子在尸体的伤口处夹出了一小块绿色的碎叶子。
“茶叶?这种茶叶在X市可不多见,你怀疑案发地点有这种植物?”顾子惟低头仔细观察那点绿,垂眉思索整个案件的联系。
“这种茶叶在X市只有在北区的红土地才有。说不定罪犯可能就是在这个地区对她们进行性虐待。”段铭推测。
“可能性不会低于80%。”顾子惟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询问红土地附近有什么建筑物,得知答案,他对段铭呲齿一笑:“段法医,你这次立大功了。我去找郝队申请逮捕令。”
“顾先生。”段铭叫住了正要出门的顾子惟:“我知道这样问很冒昧。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几乎和暮暮没有联系,我想知道她这几些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子惟皱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暮暮她在疏离你吧,她在拒绝每一个人,你应该也有所体会吧。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而我想知道让她变成这样的原因。”
顾子惟想起那天,眼神微黯,像把所有的光芒都瞬间深藏在眼底,幽暗到深不可测。
警厅内,顾子惟在做抓捕的最后部署:“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一名摄影师,五年前他利用替女性拍摄艺术照的方式进行他的谋杀计划。五年前一场车祸失忆,停止了活动。显然他现在重新开始,说明他肯定都想起来了。这次抓捕绝不能让他跑了!”
警笛声呜鸣声响起,记不清的警车包围住X市北区的一栋偏离市区的别墅,它的周围种满了茶树,正值冬季,这些茶树都有些萧瑟。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出来,我们能保证你的安全。”郝则正开着喇叭,对着房子劝降。他的左右手边的警察都已经武装就位;在制高点,狙击手也已经开始扫描房内,一旦发现嫌疑人就会一枪致命。
郝则正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应,一个手势打下,早已准备好的武装部队一涌而入。
***
棋子落在棋盘声响起,一棋定全局,迟暮抱着奈奈,笑得有些得意:“不好意思啊老爷子,我又赢了。”
顾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棋局,不明白刚刚还是他占上风的局面怎么转眼就输了呢。
“不行,这局不算。我们再来一局,再来一局。”顾老爷子耍起赖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还来啊?!老爷子,这都第十五局了,您就好心放过我吧。”迟暮哭丧着一张脸,她已经很尽力输了,怎么这老爷爷就不能赢一局呢。
“小丫头,陪老爷子我下棋你还不愿意?”顾老爷子一脸不高兴,看了她一眼,一拍大腿豪迈的说:“小丫头,只要你陪我继续下棋,我就帮你治你失眠的毛病怎样?”
“你,你怎么知道我失眠?”迟暮眼底闪过一丝防备,摸一下眼袋,她明明上了妆,难不成他还是个中医大师?想到这个可能,眼睛瞬间就放亮了。
“你这小毛病,老爷子我看一眼就清楚了,怎样还下不下?”顾老爷子故作高深。
“下!”当然下,为了能好好睡觉,再下一局算得了什么,当然迟暮脑袋转的也不慢,开口定规矩:“那我们可就说好了,再下一局,你给我治失眠。”
“成交。”
这局棋下的不过是半小时,就已经能分出胜负,结果毫无悬念,迟暮完胜。
“老爷子,我们说好的,你输了。快告诉我该吃些什么?人参?枸杞?还是要吃其它的中药?”边说,迟暮还拿出笔和小本子,一脸认真。
“这,这不应该啊,”顾老爷子还没从棋局里出来:“丫头,你先告诉我,这棋局你是怎么下的?”
“不行,教我象棋的老师告诉我不能告诉对手的。你要想知道你就自己慢慢琢磨吧。”迟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一脸不爽,嘟着嘴:“老爷子你说能治我的失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你就只是想让我陪你下棋。”
“老爷子今年都70了还骗你什么?老爷子说能帮你治失眠就能帮你!”顾老爷子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无奈道。
“真的?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不急。”顾老爷子看着棋局,又看看对面的迟暮,和蔼一笑:“小丫头你这象棋学了有好些年了吧?老爷子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从小就学象棋了。”
“对啊。”算起来都有十几年了,他问这个干嘛?迟暮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后来又不下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迟暮瞳孔猛然收缩,她确实有一年没下棋了,这老爷子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我看你刚开始和我下棋的姿势有些不习惯,可一局过后你就已经能应付自如。所以我猜你近期肯定有一段时间没下棋了,至少有一年了,不然也不会生疏了。老爷子我说的对吧,小丫头?”顾老爷子依旧笑得哥蔼,只是眼光已经变得有些犀利,静静地等她开口。
迟暮转开头看向别处,眼睛深处带着回忆,也带着对那个回忆的恐惧,那个回忆里有太多东西,太多她不想回忆的东西。
好像过了很久,迟暮才开口,声音有些幽怨:“因为那一年我生病了,一直在医院。医生不让我下象棋,说对我的恢复不好。”
“伤寒杂病论有云:无形邪热蕴郁胸膈,火郁不伸,内扰心神,轻者心烦不得眠,重者心中懊恼……”顾老爷子撑着拐杖,一本正经的讲古文,倒有点像古时候仙人的风范。
什么意思?听不懂……
迟暮听着,头有些发疼,这能治她的失眠?怎么感觉有些扯淡。
顾老爷子的声音传来,有些远,有些深奥。
“孩子你的棋局步步谨慎,小心为上。这可不像一个你这样的年轻人该有的棋风。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何必还在纠结过去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