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是阴谋的阴谋 我喜欢猫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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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养猫，但是我喜欢猫被赋予的含义，恶魔之子，女人，隐士，邪恶，慵懒……
其实如果有人足够了解我，会发现，懒是我最大的特点，如果无关紧要，无关厉害，我不会轻易伤筋动骨，任凭人的摆弄，所以，才任由子翔带我离开上海，才会在被他抱过之后，便毫无反抗地做米虫。
我有用猫做代称的习惯。很多随身小饰品里，都是猫，突然想给他留下一只猫。
他把这当成大事一件，催着我动工。我寻来了绣花针和线团，在他穿的毛衣袖口上绣了一只小小的白猫。
绣完小白猫的最后一只爪子，看像之前还一直发表对猫意见和建议的他，已经安静地在沙发上睡着。现在他能在每个周末飞到北京不算容易了吧，一个偌大的集团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杂，所幸他没有把这些事过来过这里，我从来不用参与更多，我也不想。几个月的沉寂，心情慢慢地复苏，游戏的分数要么就已经积得很高，要么就负分过多了，而我，已经渐渐地失去了兴趣，开始想些其他的事情了，比如，我和他。
北京的暖气很足，在温暖的客厅里，粉色的衬衣之下，心跳起伏的胸膛被掩映住，修长的腿蜷缩入了柔软沙发，孩子一样地酣睡，仿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不是他，谈笑间让樯撸灰飞烟灭的不是他，有冷硬强悍手腕的不是他，他只是静静躺在那里的一个家人，突然感动，突然心动，我俯身轻抚他的唇，这是真实的吗？我费劲力气，想要留住一个家人，终是失败，漠然之间，却在灯火阑珊处看到。
光线骤亮，管子律的房门打开了来。我一惊，想要离开，却被突然伸出的手扣住脑勺，我的唇贴住了他的柔软。
不知何时，门又悄悄关上。
“被我逮到了，你暗恋我，却不敢说，这次还偷吻我，承认吧，你是爱我的。”子翔没睁开眼，嘴角尽是笑。
“是是是，从你出生起，我就爱上你了。”我收起了羞意，狡黠地笑，“爱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你娶了我吧，成全我对你的爱。”
“走吧。”
“呃？”
子翔握住我的手腕，“我们去民政局，先办了证再办酒。”
“去你的。”我失笑地推他。我们之间不说爱，不说未来，我不说，他也不说，只会这样地调笑。
“女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娶你不好吗？”
没什么不好，无论曾经如何伤心，生活总在继续，我遇到愿意娶我的有钱人，生活局面是我未曾想像过的改变，如果，我没爱过人，这样很好。而这只是他的玩笑话，我也只把它当作一句笑语，我把衣服塞他身上，“看看我绣的猫，可爱吧？”
“怎么这么丑？歪胡子的猫。”他拿过毛衣细细地看那只小白猫，半天冒出一句。
“丑？嫌丑？罚你天天把毛衣穿身上！我还要在你的西装上绣偷腥猫，在你开记者招待会接待客人巡视子公司的时候。”我装出恶妇模样，强制他。
“好。”他飞快地回答。
我被噎住，准备不理他，上网游戏去。他拉住我的手，“不许去游戏，陪我。”
我翻白眼，“准一个赖皮小孩，哪是一个新任总裁的模样！”
“你在网上调查我了？还以为你从来不关注我呢。”他一把抱住我的腰，把我抱在怀里。“有发现我有绯闻和外遇没？”
“钻石王老五，只会有绯闻，不会有外遇！”
“你真伤我的心。”
“我帮你闹点绯闻好了，给你锦上添花，如何？”我贼笑。
“你闹再多，我都不介意，我会让绯闻成真。”他认真地看我，顺口就答。
我发嗔，“我是真的想给你加点绯闻来着的。”
“好，我真的答应。”他眯笑眯笑地看着我，狭长的眼里，宠溺的光星闪耀。
他是真的宠我，我一直忽略他的眼光，几个月的生活，我近似封闭和麻木，这让我心里很歉然，我还能再一边漠视他的所求一边依赖他过日子吗？
不过，局面无论怎样，我始终是个随性的人，才毕业一年的我，耐不住寂寞，喜欢新奇，很对关于生活关于爱情长远而沉重考虑有时候可以暂且先放一边，在网络游荡的我，终于找到了一些自己想要去做的新奇事情，委顿了几个月，自动慢慢复原，有点想闹闹了。而且，还找到了容易被撼动而且有足够时间的年轻大学生，我指的不是别人，就是管子律。
子翔走后，趁着管子律在客厅看电视，我也做沙发上陪看，他周身的气息因为我的加入有了一点异样，明显道行不高，还没有具备商人的面不改色暗里藏刀之类的功力，呼呼，对我的计划信心大了几分。
我试图不着痕迹地和他搭讪，然后进入我想要谈论的主题。他的神情爱理不理淡淡的，装酷的必然表情，我知道。
“我发现谷歌广告养活了不少个人门户网站。”我和管子律讨论到了赚钱的问题，凭着上班一年积累的一些实践经验，我故作老道。
“你是说申请广告，通过网站的访问量来赚钱？”他的表情有点小小的震动。
正是，我点头。
“可是，要增加访问量，不是一个小问题。”
“这个，需要一点天赋。”我引用一个个人网站创始人的话。
管子律默。
“其实，我们有资源可以用的。”终于拐到正题了。
我不知道我的说服能力有多高，但是似乎打动了他。他扬眉，用神情询问我。
我大咧咧地说了一个方法，当然，腹稿我打了很长，从目的方法到效果和后果，我都详细地考虑过，其实对于这样的提议，能够付诸实施，得益于我找到了一个和我一拍即合的合作人，否则那样的想法，绝对只能是想法。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我比较有商业眼光，虽然方式有点烂俗，却着实地成功了，即使是很小规模的成功，而我也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就够了，只是一种创作的成就感，仅此而已，虽然后来得到的不止那么一点。
自从达成协议，我很有底气地提出以后一块共进晚餐的提议，他没有拒绝我，让我欣喜万分，在上海的五年习惯了那边的菜，但是最喜欢的还是湘菜。说我是为了他的一手好菜给他出赚钱的馊主意其实不算过分，这个想法真实存在。
在我们的谋划下，我们买了域名和空间，建立了一个小小的个人网站，我们几乎把我每天的时间都投入了进去，写文，贴图，宣传……我牺牲了我的游戏时间，他也旷课了好多节，本来在这屋里，他是半居住状态，现在全情投入，很责任地担任其了厨师的义务。
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来提高网站的访问量，甚至采用一些并不光彩的办法，比如，用招聘广告的方式吸引人们点击广告，而半个月后，我们的小小网站达到了14345的总访问量，不算高，离我们的赢利目的，远远不够，我们需要突破。
我用我的积蓄买了一台DV，我们设计了一些剧本进行拍摄，学着剪切影片，做成各种风格的短剧，放到了网上，用视频来吸引访问。但是，看来没有太大的惊喜让我欢欣鼓舞，访问量居低不上。
我们的最高级突破行动，在周末子翔到来时全面启动。
子翔有些奇怪我和子律的关系怎么突然融洽了，因为我开始挑剔他的剁椒鱼头，指出他的攸县香干并不正宗，指着天发誓自己到过攸县，吃的香干绝对不是家里甚至众多餐馆里的那种。
我也开始对他多有谄媚，还拿着新买的DV在他面前献宝，他有些惊讶，但是仍然优哉游哉地享受我的转变，丝毫没有发现，他已经被我悄悄地出卖。
以前从来不知道北京冬日的太阳可以那么灿烂，在房子里，可以感受到阳光的暖暖，子翔起床后，会习惯性地在窗前站立一会。颀长身材的男人，迎着明媚太阳，凝视远方，居然也是一道闲适的风景。
我在床上用DV将这样的画面拍摄了下来，还有之前他睡梦中的脸部特写，对着镜头微笑的特写，拿杯的手的定格，穿衣的瞬间抓拍，睁眼的一刹那，远远朝我走来的微笑……他很合作地任我拍，因为我把自己也贡献出来以供拍摄，牺牲非常之大，和他在客厅里的相处，和他私底下的接吻，还有一段我和他在床上嘿咻的长片，当然这不能为外人道的付出，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据说，摄影师和模特成为情侣的可能性非常之高，因为摄影师在给模特拍摄的时候，会抓住她的美，欣赏她的美，我深以为然。给他拍摄的时候，有时候会赞叹他完美的五官，身材的匀称，气质的冷硬，要爱上这样一个管子翔，真的很简单。
我和管子律利用这些来之不易的资源，根据我编写的剧本，剪切，拼凑，做出了一些短片，胆大包天地准备陆续放我们的私人网站上，管子翔这三个字，在搜索引擎上有超高的点击率，标上有管子翔的视频会不出所料地点击暴涨……
管子律上传第一个视频的时候，用鼠标点着上传的图标，可怜地不确定地看我，“姐，我哥回来，你要保证你要挡在前面啊。”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他的人气做号召，我们怎么提升我们的网站访问量？”要怪只能怪他长得帅，有身价，才会有被我算计的可能，“要不要传，你决定吧，你还有后悔的余地。或者，我们可以考虑用管子翔弟弟的色情生涯这样的话题来赚取点击？”
他用貌似子翔的眉眼看我，露出紧张而调侃的神色，“这两种方法都只会出现一个结果，就是我阵亡，那时就没人做晚餐了，我哥只会煲汤，你知道的。”
我吸一口早餐奶不说话，嘿嘿笑，他也知道了我谗他的菜，以前的酷劲已经在我们的合谋过程中消失殆尽，可爱地不得了，每天主动回来打点我的晚餐，顺便搞定我的早餐和中餐，让我过了半个月的生活不用自理的神仙生活，但是我不会保他，不是不想，是无能为力，我已经做好了闯了祸就闪的思想准备，我不逼迫他，一切看他自愿吧，猫偶尔也有一点邪恶。
一个集团董事长被我们免费当作某非知名咖啡的品牌代言人推上了网络，对于建翔集团的形象会有怎样的影响？后果我们不能预计，而子律终究带着年轻人的冒险精神，点下了左键。
我咽下口中的牛奶，看着上传的百分比快速地加上，脑中有短暂的空白。
如果我说，这一次的可恶计谋，是临走前给子翔的礼物，会不会让很多人忘了合上嘴巴？我不懂得计算其中会造成的无形影响或牵系到的计划谋略，我只是单纯地想在走之前给子翔一个很震撼的效果，然后潇洒地走人。
女人是很奇怪的东西，我也觉得，有时候是不可理喻的动物。我爱温崎，可是，似乎也爱上了子翔。拼命砸我吧，无论是用鲜花还是砖头，一个人，爱上了两个人，那么，对每一个人的爱，都不再绝对和纯粹，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砸中我的是砖头。
所以，我有了这单纯的想法。即使不会回到温崎的身边，我不想再用爱着温崎的心留在子翔的身边，曾经因为知道他对自己有心，所以心里阴暗地利用他来阻挡对温崎的念想，和他拥抱，和他□□，即使愧疚，仍然利用，也从来不回报。
骄傲如他，尊贵如他，在他面前，我显得卑微，卑微地依赖他的情感，卑微地依赖他的养护，不能平等地相对，不是我心目中完美的爱情，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不是？
而在离开之前，我希望，他会记得我。
北京的冬天，室内温暖如春，可是，毕竟是寒冷的冬天，已经河面结冰，已经白雪飘飘。
查看了一下网站的点击，通过搜索引擎而提升的点击一直在提升，虽然量不多，但是，说明了效果，赶在网上的风波还没被掀起时离开是明智的，等到他发现时，也发现我人去楼空，效果应该是比较震撼的吧，他会死死地记得我了。
“六一，如果有一天我不是你哥的女朋友了，你还给我做菜吧？”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子律的湘菜。
“不要叫我六一。”他嫌恶地板我一眼。
偶尔地，让我发现了他居然出生在六一儿童节，于是，我把自动地把他的名改为六一，他始终都不大能接受，可是，哎，他怎会敌得过我的荼毒呢？
“好六一，如果我不再是你哥的女朋友，你还会不会甩我，还会不会为你姐姐我下厨？”
“上传完了，我们在家里等着老哥来宰吧，至于你……” 他看我一眼，“我哥不要你，会把你带到他老弟面前来？”
我心情大好，不过还是很哀怨地分析情况，“虽然你姐我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可是你哥是集团总舵主，变数之多，谁能把握住？毕竟我还没有没到倾国倾城可以做红颜祸水的地步啊，六一，你趁机给我多做些好吃的吧？我今晚想吃香辣兔头！”
他点点头，认同我的话，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确实不够艳冠群芳，不过我的网站你有份，祈祷它做强做大了，你可以大把分红了，可以给你多点嫁我哥的筹码，当务之急，你再去多想几个创意的剧本，快去快去。”
我被他的话给呛到，为了这个不成气候的网站，我现在降格为劳力了？索性不回答。
他又瞟我一样，随意地问，“今天我回来你居然没有窝在家里，不好好上工，干嘛去了？”
我拒不回答。
“还有，香辣兔头是川菜，不在我的制作范围内，今天请自理。”
我气闷，又忍不住轻笑，他以后会不会后悔，不曾为我做最后一顿晚餐？不过，没那么严重，但是，我觉得有点不舍，他是子翔的弟弟啊。
到了晚上六一同学发来消息，会有领导查寝，不能再被通报批评了，否则影响学分，他恨恨地回了学校，留下我一个人剪切图片。
一个人了，我翻出所有的片，慢慢地看，一遍一遍，他的微笑，他的回头，他的行走，拥抱我时候的温柔，刚睡醒时候的面无表情……每一个都独一无二地有他独特的味道，丰神俊朗，气宇不凡。凄冷的夜里，我伏在电脑键盘上冷冷地分析，我真的爱上了两个男人，背叛了一个，爱上了一个，一点冰凉滴在手背上，才发现自己在流泪，又在流泪。
我追求完美的爱情，只爱一个人，只和一个人接吻，只和一个人□□，只和一个人说我爱你，可是，自己亲手毁掉自己的完美爱情，对着谁，我都有了卑微的心。也许完美只是苛求，好吧，退一步想，我如果忘记了温崎，不再爱温崎，那么，请把子翔赐予我吧，可是，我还没忘记温崎，却已经爱上了他。离开温崎后，他是我最好的伤药，我复原了，而他，还在受伤害。
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从来不认识管子翔，没有他，我和温崎也许还是好好的一对，没有他，我爱上的只是温崎一人。
我想要的爱，他给我了，可是我能给的爱，却如此地不纯粹，真的，想哭也哭不回来。
今天下午出门，去买了明天离开的车票，和御寒的外套。我承认矫情，只是，不想住他给的房他买的衣服，不想再多欠，即使这些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所以，带走我带来的，留下他给我的。
回卧房清理行李，面对着满柜的衣服，满是不舍，那件黑色的风衣是他给看中买的，为的是配他的黑色外套，这条红色的群是他看中买的，他说红色在黑色风衣下露出一点暗红裙裾，尤其风情，还有，那双靴子是他看中买的，他站在试靴子的我面前，比了比，说这双鞋的高度刚刚好，让他低头就可以吻到我……
现在我要统统舍弃，之前为了拯救自己的一点尊严，这一次，我要为了什么而逃离？只是为了一点点的自以为是的坚持，我也承认这是自以为是的固执，也许，他不会在意，可是，我对自己有一点点的苛求，对于我爱的人，我要给他最完美的爱，才可以来苛求对方，给我唯一的爱，才可以，面对众多阻挠，无所畏惧。
对于温崎，我没能做到，对于他，我同样没有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是阴谋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