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青衣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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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师父在，自然是没什么事。”一旁的薛玉华对谢轲这个弟子还是挺欣赏的，便忍不住出口答道，“先回去吧。你师父此番出来便是为了寻你们两个。既然寻到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老子就说你白担心了吧。就长依那样，像是能被欺负的么？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甄无邪拍了拍谢轲的肩膀，“既然你们都要回去了，那老子也该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多谢你，阿邪。”谢轲正正经经地作了一礼，正色道。
甄无邪被唬了一跳，当即后退三步道，“你小子今日吃错药了吧。平白无故对老子这样客气。”
谢轲嘴角一抽，不懂声色地收回双手，不懂声色地转身站在怀念身后，明显没有要再理会甄无邪的意思。
甄无邪摸摸鼻子，“你也忒开不得玩笑了，那老子走了哈。”说着又朝怀念笑了笑，“老头，老子先走一步，有空还会去看看你和你这个好徒弟的。”
怀念习惯性地欲要抚着不存在的胡须，手摸了一个空，又有些讪讪地放下手，呵呵笑道，“好啊。小兄弟，有空便来乌山走走。”
甄无邪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 “老子听说你们乌山好山好水的，叮是个风水宝地，老子早就向往已久，改日老子一定登山拜访，捞些宝贝……”
然而甄无邪话尚未说完，便被谢轲一把上前捂住鼻子，拖去角落里沉声道，“要想活命，就别在那胡说八道。”
甄无邪摸摸脑袋，“老子貌似没说什么大不敬的话呀！”
谢轲瞪他一眼，“捞宝贝这种事，不是贼的行为么？”
甄无邪哈哈干笑，“那个，老子一不小心就一个嘴漏……嘴漏哈！”
说完，他顺手一拍谢轲的肩膀，“那老子就先走一步了。”
甄无邪一袭湛蓝湛蓝的水袍顺着红山枯叶，分花拂柳格外惹眼地走后，几个很有眼力劲的乌山弟子借着谢轲师兄一路赶路甚是辛苦的由头，顺理成章地将马匹谦让给了谢轲，顺带着自然要先谦让给怀念。
唔……这个殷勤献的，着实不着痕迹。这几个弟子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人才。
怀念一行人浩浩汤汤地来了，又浩浩汤汤地走了。实可谓是挥一挥衣袖，带走整片山头。
正如众人所料，怀靖的确没有回乌山，而是来到了众人聚众斗殴的事发之地——涂山。
长依被怀靖早了将厢房，将她舒舒服服地安顿了，便不知所踪。
待得她一夜无梦，甚是安稳地一觉醒来，已是天明十分。
推开小轩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番碧柳扶风，假山矮矮，扶桑荼荼的景致。
唔……长依扫视一眼，心中赞叹一声，这园林布置得甚好。
可转念一想，她又很是困惑。师父带她回的，怎么不是凌云峰。
这么个地方，又是哪里。
看来，自己好像每次睡着，总是得发生得什么啊？
想着想着，她便信步迈出厢房，绕着小院溜达溜达一圈。
溜达溜达着，便溜达到了一个假山巨石的拐角处，正打算拐出去。忽然听得前方有人在絮叨叨说些什么。
长依秉着良好的教养本欲不打算偷听，那和那三言两语中含有她师父怀靖的名讳，使得她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小姐你看，靖大侠还是忘不了你的，听闻他都几年不曾下山了。可近日你来了涂山，他便也来了。如此看来，可不就是为了小姐您么？”
假山后，一个碧绿青裳的小丫鬟很有主张的发表着主见。
“别胡说。”身旁另一个青衣女子打断她的话，“说不定只是为了抓捕魔女的事来的呢？毕竟，阿靖他可是恨魔教入骨的。”
长依浑身蓦地一僵：恨魔教入骨？
是啊，她不是一直知道的么。所以她一直努力着，小心着不让自己与乌戈的关系让师父知道。
可他已经有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呢？大不了便是脖子一断，血祭了破军。这样，其实也没什么的。
这七年，她不是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了么。也所幸，她一直有着这样的觉悟。
每一天都抱着多陪师父一天便是赚到的想法。
凌云峰上每一天的美好与快活，其实都是她向老天偷来的。如今，也该到了还回去的时候了，又有什么好怨愤的呢？
难道，偷来的东西，被你用得久了，就成了你的了么？
她这厢正黯然神伤着，巨石后的主仆二人也仍在絮叨个不停。
“怎么可能呢？前三年武林发生那样惨烈的事，却也没能引得靖大侠下山，何况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魔女。”
碧裳丫鬟继续道，“依我看，小姐你若是肯服软些，暂且放一放那些傲气，想来还是可以与靖大侠和好如初的。”
“可我如今已是有夫之妇了。”青衣女子有些迟疑与茫然，“又怎么还能答应他呢？”
“小姐你何必还要骗自己呢！这么多年了，你当真忘得了他么？”碧裳丫鬟再接再厉地劝道。
青衣女子垂下头，没有说话。
“小姐，你的难过，奴婢这么多年看在眼里，也很是不好受。”小丫鬟虚虚地拭了拭未能流出眼的泪珠，婆娑着双眼急急劝道，“既然你与靖大侠郎有情妾有意，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罗萋萋睁着一双迷离的双眼恍惚而又殷切地将碧裳丫鬟望着，“可普桑那呢？我已是他的妻子……”
碧裳丫鬟很是识时务，晓得她家小姐这是要自己给她一个说服的理由。
于是，她顺应小姐之意断然道，“小姐，你与姑爷的婚事本就是做给外人看的。这么多年，姑爷也不过就是借着你与靖大侠之间的关系搞些名气，好做生意。可姑爷他又何曾真正爱过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丫鬟有些喘不过气，只得顿了顿，又继续道，“即便姑爷这些年一直与小姐你相敬如宾，客气有礼不过也是因为忌惮着靖大侠。”
青衣女子抚了抚鬓间的发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兰佩，你说得对，普桑并不曾爱过我，我还他自由，这并没有错。”
叫兰佩的碧裳丫鬟欣然道，“小姐，你总算是想通了。”
青衣女子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若是没有想通，我又何必来这涂山……”
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想是二人已然走远。
长依恍恍惚惚地晃出假山，脑中来来回回晃荡这方才那主仆二人的一席话，心中一片茫然。迷糊出只得这么个结论，原来，师父也是有喜欢的人的。
原来，师父之所以下山，并不是因为她。
原来，她并没有让师父下山的资格。
是啊。如今的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乌山罪徒？魔教余孽？只会惹师父生气的孽徒？
都是吧。这样多的罪过，怎么还能期望师父原谅她呢？
那么，师父会和那个青衣女子在一起，然后不要她了么？
长依心下蓦然转过这样一个念想，随即又否决道，“可是，那个女子是有夫之妇啊。师父那样的人，怎么能娶一个有夫之妇呢？”
她有些黯然而又伤情地想，倘若真要娶一个人作她师娘的话，她宁愿那个是薛玉华，又或者是谢轲。
她觉得，即便是谢轲，总也好过那个青衣女子。
有既然是妇之夫，怎么还能这样水性杨花呢？当年抛弃了师父，如今师父名声大噪，她便又想挽回师父。
师父……会不会也还喜欢着她，再一次被她骗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青衣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