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对于情爱就是要不怕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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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佩，你说韩家主让我来这涂山，是为了什么？”
院落之内，繁华似锦。而这似锦繁华中，亭亭站着一位碧裙翩翩的青衣女子。身影婀娜，语调莺莺。
“还能是为了什么。”身后小婢女闻声笑答，.“这天下除了小姐您之外，还能有谁请得动乌山那位呢？”
青衣女子伸手轻触着身旁那朵紫艳蔷薇，语气些微不确定地问着身后的小婢女。“那兰佩，你说他会来么？”
“小姐，你就放心好了。怀靖大侠一定会来的。”婢女兰佩连忙上前扶住少妇，口齿伶俐道，“怀大侠这么多年避世不出，不就是因为小姐您么。如今小姐你肯来了，他又怎会舍得不来。”
“这么多年不见，也许他都忘了我了。”青衣女子语气仍是万分惆怅伤感，站在樱红翠绿的锦绣苑中，很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
“那小姐你不若便赌上一赌，他若来了，那定是还忘不了小姐您。”
兰佩看得唏嘘不已，自家小姐平时看着精明强干，可一遇到怀靖的事，愣是生生成了个多愁善感的痴情女。
青衣女子正要开口，却听得正院传来嘈嘈杂杂的寒暄之声。
“你听，是不是有人来了。”青衣女子倾耳细听，却听得韩启山的声音十分恭谨，好似在说，“劳烦乌山掌门此次大动干戈来此，他不胜惭愧，但魔女着实难除，他很是烦忧云云。”
“小姐，是乌山的人来了。”婢女兰佩也听到了谈话，惊喜地说道，“那我们快去正院吧。”
“嗯，想来各位武林豪杰都已前去相迎，我们也不好失了礼数。”青衣女子嘴上虽这么说，可脚步早已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涂山正堂之内，首座之位早已让给了怀念。而他左右旁坐的，自是薛玉华与另一个涂山长老。
而韩启山，自是连旁坐的资格都没了，很是识趣地屈居怀念下方的一排座位之上。
虽是武林世家之主，但这么委屈地坐在下首却也无人敢替他抱不平。
毕竟论实力，乌山一山之众便可击垮他们涂山万民。
论资历，他韩家不过新起之秀，自是比不得乌山百年传承，来得源远流长。
论武力，怀念估摸着动动指头就能将韩启山给灭成渣渣了。
而论财力么，乌山门下弟子三千，若不是天资过分聪颖者，那必定就是世家名门子弟。
毕竟天资不够钱来凑嘛。只要银子砸得多，傻子也可收。
而这些家大业大的名门望族出来的子弟，便是每年意思意思的拜师礼那都不会是比小数目。
所以这么几番论下来，众人心知肚明，韩启山在怀念面前，也只有俯首作揖的份。
而那青衣女子到来时，先是如众人一般，朝着怀念略略施礼问好。
随即那双凤目便迫不及待地左右环侍一圈，四处找寻道怀靖的身影。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怀靖并不在。
韩启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便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先行入座。
韩启山其实也有些失望，原指望着这罗萋萋来了便能让怀靖下山。
毕竟七年前关于他们二人的那段风花雪月传得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而自从这罗萋萋大婚之后，怀靖便居山不出，从未入世一步。
由此，岂不更是证实了他两之间的奸情！不，也不好这么说……应该是风月史。
而怀念这边，自是晓得真实景况。但他又不好公布武林，怀靖其实是元气大伤，避世不出只为休养生息。
薛玉华略有耳闻后，也曾不乐意这种无中生有谣言四起，澄清说过怀靖只是一心痴迷武学而一直闭关修炼。
然，众人皆凡人，凡人皆八卦。
这种励志的说法也就忽悠忽悠小孩子。对于江湖中人，那自然是更乐忠于情爱一事的八卦。
于是乎，这一遭乌龙硬生生给演变成了一场风花雪月之后的伤情史。
“咳！怀掌门，不知怀靖怀大侠可否会来？”韩启山抵不住君萋萋那哀怨又忧伤的目光，也抵不住众人那满满的失望之色，便率先起身询问这众望所归的疑问。
“阿靖他正是闭关修炼的紧要关头，怎能前来？似这等小事，有怀师兄出面便足以解决，怎么，诸位可是不信任我乌山掌门？”怀念尚未开口，薛玉华便率先出言驳回他们的询问。
本来薛玉华见着罗萋萋就很是不愤，如今看韩启山这模样，便晓得他是故意叫来罗萋萋，想借着她引怀靖下山。
虽说她并不晓得罗萋萋与怀靖究竟有着什么关系，但只要想到外界那些越传越不堪的流言，她就恨得咬牙切齿。顺带着连罗萋萋和韩启山也给恨上了。
由此可见，“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一说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小人么，是听不懂事实，因而难养。而女子呢，则是不愿听事实，因而更难养。
就比如说吧。某男某日因为某事不小心得罪了他夫人。
于是他肯定得好言好语道，“夫人，夫人，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这时，女方必得发挥她无理取闹的本领捂着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不听。”
然后，男方继续求原谅求解释。
女方继续“我不听我不听”。
终于，一番脑残对话之后，男方完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随她而去。
而女方这时，又会马上恢复怨女之态，当即泪眼朦胧，凄凄凉凉道，“你果然是不爱我了，连解释都不愿对我解释，你就要走！好啊！那你走啊。走了你就别再给我回来了！”
相信此时，男方的心里一定是崩溃的。。。崩溃的。。。
对于女人这种无理取闹，他还能说什么？他已经无力反驳，只能满脸郁闷，仰天长叹一声，“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而韩启山么，因他家中那位就是个十足十的悍妇，专以擅长各种无理取闹的手法而闻名天下。是以受他夫人多年培训之下，他很是深知其中厉害。
且还得出一条结论：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
而今日这道番，韩启山晓得自己已经得罪了乌山这位最不能得罪的铁花薛玉华，很是心有悸悸，是以连忙赔着笑脸解释道， “薛女侠说笑了。韩某并无此意。只因诸位英雄豪杰都很是仰慕怀靖大侠之风采，是以有此一问。还望薛女侠莫怪。”
怀念晓得薛玉华一遇到怀靖的事就容易冲动，也不愿就此事纠缠，害怕她继续失礼，连忙笑着打圆场，“韩家主莫怪才是。今日前来，原是为了正事，信中所述难免不详，还请韩家主一一道来。”
韩家主一听这话，松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又倒吸一口气。
松一口气么，自是感谢怀念给了他转移话题的机会，不必继续承受着薛玉华的熊熊恨火。
至于为何还要倒吸凉气，自然是因为长依等人留给他的阴影太深。
瞅瞅堂中这仅剩的寥寥几位英杰，相比于那日涂山比武之众，可谓是少之又少。
至于另一半多之又多的人去了哪？ 想来也着实丢人。
不过既然人命都丢了，也没法从地底跑出来在乎脸面了。
于是，韩启山娓娓道来，添油加醋之后说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可歌可泣，催人泪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直听得在场众人无不是潸然泪下，感伤不已。
尤其是说到三百英豪雄赳赳，气昂昂入了那阴毒石阵后，却无一人生还时，更是义愤填膺，激情澎湃。
当然，这些众人里面并不包括乌山的弟子。
因为韩启山这一番形容下来，乌山弟子心中早已明了他口中的三人有两人便是长依无与谢轲。
至于另外那人，虽不晓得是谁，但来头也绝对不小。
所以，当韩启山这厢义愤难平地将长依三人说成是阴险狡诈，毒辣狠厉，尽甩阴招的小人时，乌山弟子心中皆是鄙夷不屑。
两个与谢轲交好的弟子甚至还在窃窃私语。
“哼！谢轲师兄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我看他们分明就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我看也是。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三个人，输成这样还好意思说出口。”
怀念面上也有些难看，毕竟自己的爱徒被人如此指责污蔑，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失了颜面。
因此，他听得那两个弟子的时，也并没有出口指责。
“此事来得蹊跷，且那三人也来路不明，我乌山需得查实一番。”怀念压抑住心中不快，朝韩启山笑道，“若真是魔教作祟，剿杀魔女一事，乌山必当义不容辞。”
“好，那便有劳怀掌门相助了。”韩启山听出怀念已是在下逐客令，也很是识趣的抱拳告退了。
众人虽也纳闷，但见韩启山都退了，便也纷纷抱拳跟着退了。
韩启山走着走着便有些忐忑，按理说，听了他那一番悲惨描述，不是应该心生同情，当即下令追杀魔女么。
可如今，却又将他们这些人都逐了出来，自己关门探讨，又是个什么意思。
莫不是自己的方才添的油加的醋太多了，说得太过浮夸，让他觉得不可信了。
韩启山越想心里便越是惴惴不安，万一他们一番查实，却查出了他当年纵火一事可怎生是好？
见着韩启山等人走远后，薛玉华与怀念对视一眼，叹息一声，说道，“看来那魔女说的便是长依无疑了。”
怀念也有些难办，毕竟人是他们乌山出来的，且此次死了这么多人，若是不给武林一个交代，怕是难以干休。
可若是给了，那怀靖那里，又如何交代？
“怀掌门，这乌戈虽死，可魔教犹存。若是让那魔女回归魔教，重振乌戈当年夙愿，只怕又将是一场武林浩劫，后果不堪设想啊。”左侧一直未有言语的乌山长老看出了怀念的迟疑，不容置疑道，“不论怎样，这乌戈之女，绝不能存。”
“严长老所言也不无道理。”怀念点头认同，“只是怀靖那边……”
“我乌山与魔教向来势不两立。他一时不察收了孽徒，此事也有他的过错。”严长老白眉一挑，脸色肃沉道，“便是杀了那孽徒，他又能有什么好说的。”
怀靖偏袒徒弟是乌山出了名，何况他也就这么一个徒弟，若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给杀了，只怕没这么简单。
因此严长老这话一出，无人敢应答。
怀念也深知这点，皱眉片刻，看了薛玉华一眼，“你怎么看？”
薛玉华一直喝茶不语。她心中明了，人是她逼下山的，如今还出了这等事，若是她还出言赞同严长老要追杀长依，只怕怀靖定不会原谅自己。
是以薛玉华一直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并不打算插手此事。
可听怀念这么一说，她也不好袖手旁观。只得放下茶盏，说道：“此事不论如何，都不能让怀靖知晓。至于是杀是护，不妨先找到长依再说。”
“嗯。也好。”怀念对这个答复甚是满意，“若她能自愿承担，也不枉怀靖养育她这么多年的恩情。”
“哼！她若不愿，你还打算放了她不成？”严长老对于方才自己被忽视十分不满，继续出言凸显存在感道，“怀靖便是再偏袒她，还能不顾师恩不成？”
这话也是，乌山前任掌门怀旧死于乌戈之手，怀靖身为怀旧之徒，自然应与乌戈不共戴天，又怎能袒护仇人之女。
是以，怀旧也没再反驳严长老这话，点点头道，“那明日，便昭告武林，追捕魔女长依。”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对于情爱就是要不怕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