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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长依身世何惨惨 ...
魔教总坛之内,古溪殿内的奴仆们侍候得很是提心吊胆。
因着方才古溪的狼狈归来,以示了他的惨败而被教主一阵怒骂。
古溪自然不敢与教主叫板,只好憋着一肚子闷气,回来正好发在他们下人身上。
而下人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得委委屈屈地受了,谁让他们是万人之下呢。
“给我滚出去。”宽敞的房间内再一次想起古溪的怒骂之声,而这一次被赶出来的却是他最受宠的小妾。
由此可见,他确实憋屈郁闷到了极点。
而这位小妾呢,也是个矫情的姑娘,生平头一次被这么被赶了出来,回头还要如何在那些她惯瞧不起的胭脂俗粉面前立足。
于是,她愣是嘟着嘴,不依不饶地不肯出来。
古溪本就是个狠角色,此刻也是恼怒交加,哪里还管眼前之人是谁。随手从墙上抽出把长剑,二话不说就将小妾给来了个穿胸过,透心凉。
一时之间,房内终于清净了。古溪“叮”的一声扔下长剑,鲜血四溅,喷洒在古溪脸上,却让他的神色愈发疯狂。
他眼神阴嗜,本就瘦得竹竿似的身子直直立着,五指犹如枯爪一般蓦然收紧,脑子些微清明,喃喃吐出几个字,“好你个裴玄,居然敢算计我。”
而这厢,裴择兴冲冲找寻裴玄,想要告诉他这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时,又一次撞见他在与美人调情说爱,且正鱼水之欢得好不欢快。
裴择再次尴尬地站在原地,面色绯红地东瞟瞟西看看,就是不敢往那一幅活春宫上瞧。
美人听到门外声响不由轻呼一声,回头一看又是裴择,不由狠狠瞪他一眼,半是恼怒半是慌乱地往裴玄怀中缩去,“裴少爷,你也不管管这些下人,总是这样不识时务,搞得奴家与少爷都不得尽兴呢!”
“嗯?”裴玄眯着那双桃花眼斜斜看着她,“你还不曾尽兴么?”
“嗯哼……”美人轻捶着他的胸膛,甚是娇羞地轻啐了声,脸上颊边俱是风情媚态,嗔道,“裴少,你可真够坏的……”
裴择看得愈发的羞赧,呆呆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像个木头桩子一般直立立杵着。
“呵!”裴玄在美人耳边轻笑一声,咬着她的耳垂哄道,“好了,先回去吧。”
“裴少!”美人明显不大情愿,蛇也似的黏在他身上,“前几日都是玉音玉蕾几位姐陪着,奴家好不容易才得以侍候您一次,你怎忍心说赶便赶。”
裴玄在她圆润玉滑的粉脸上轻轻一捏,“听说你喜欢玉斋的那珠碧玉串,我明日便遣人去替你买来。”
“那裴少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可不许赖的。”美人面上一喜,犹是恋恋不舍地娇嗔几句,才肯磨磨蹭蹭离去。
裴玄看着她的背影,只手撑着下巴无可无不可地笑笑,才淡淡道,“别傻站着了,进来吧。”
裴择又一次受到那美人暗藏银针的白眼,正委屈而又尴尬地杵在原地。一听这话,当即如蒙大赦,飞快推门而入。
“少主,古溪他回来了。”裴择关上门,便面色泛红地禀告道。只是这次的红晕,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憋着乐呵憋出来的。
“一个人。”虽是疑问句,裴玄却语气笃定。
“少主所料不错,他确实是一个人回来的,且看起来狼狈极了。”裴择想起方才见到古溪时那惨兮兮的模样不由暗暗好笑,“听说此刻正在自己殿内发火呢。”
“这就沉不住气了。”裴玄轻嗤一声,自顾自拿起塌旁的酒盏轻抿了一口,忽然问道,“你觉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就像是一盘设好的棋局。”
“少主这么一说,这事但确实有几分蹊跷。”裴择想了想,不由也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
怎么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落魄少年也知道长依的身份。按理说除了他们这种前朝的魔教余孽,一般人很难知晓。
“更可悲的是,所有人都走向为他们安好的棋位上,而身为棋子的
他们,却毫不自知。”裴玄手指微转,酒盏轻旋,“视众生如蚁,拨之则动,捻之则死。这样的人,才算得是真正的谋士。你说,我要不要去见见那个下棋之人……”
“这个……少主的决定属下不敢妄自揣测。”裴择垂着头谦卑道。
“跟了我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尽学会了装疯卖傻。”裴玄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乱世存活不易,属下就靠这个保一条命。”裴择苦着脸道,“少主就不要调侃属下了。”
“得了。在我面前就不必装傻了。我裴家的人,命不够硬的早死在怀靖手上了。”裴玄眯着眼笑了笑,手指轻扣着榻沿,“下一步棋,该是怀靖下山了。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属下明白。”裴择心领神会,也垂着头笑道。
山间云雾漫漫,猿声鸣鸣。谷风习习而过,吹得崖边斜斜生长着几棵苍老碧绿的古松柏摇摇欲坠。
古道尽头,坐着三个少年人。
漫天晚霞的映衬下,四野荒芜,天地晦暗,只有少年人间偶尔的说笑声才得以为这晦暗天地天上几分颜色。
“老子其实很是好奇啊,怎么你前一刻还是正派那什么怀英雄的徒弟是吧,现在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魔教余孽了。”甄无邪还是一个没忍住,问出了多日来的困扰。
长依愣了一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故作轻松地抬头望天,“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从未下山杀过人,却能杀人不眨眼对不对?”
她沉吟一声,继续道,“唔……茶余饭后的,正是唠嗑好时光。不如我和你们说个故事吧。”
甄无邪连忙凑过去表示愿意洗耳恭听。谢轲也一直看着他,眸色深深。
“其实,并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是受尽父母宠溺的。有些人,即便有父母,也是聊胜于无。”长依仰头望着天际流光溢彩的晚霞,有些伤感地感慨一声,才慢慢叙来。
“我认识一个小姑娘,她的母亲因她难产死去了,所以他的父亲很不喜欢她,觉得她就不该生下来。不然,他也不会失去自己心爱的妻子。
从出生那日,小姑娘就一直被扔给下人抚养。直到她启蒙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听着同龄的孩子提起自己的阿爹阿娘,她甚至都不晓得那是什么意思,以为那不过只是某位下人的一个称呼。
下人们虽知道她的父亲是谁,但他们都很势利,晓得她并不受重视,便也懒得管她的死活,甚至还会在暗地里欺负她。
小女孩一天天长大,终于知道了她的父亲。她想,她原来也是有阿爹的,可是,为什么他一直不来看自己呢?
因为这个,她伤心了好几天。后来,她便自己安慰自己说,也许是阿爹太忙了,所以一直没有空吧。她想,既然阿爹不能来看她,那她去看阿爹也是一样的。
有一日,她一个人爬上假山玩的时候,老天给了她这个机会。
在假山之上,她看到阿爹从石径小道上远远走来,心中既欢喜又着急。她害怕就此错过向阿爹问安的机会,便着急忙慌地想要跳下假山,结果一不留神,便直直摔了下来。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脚崴得很疼,疼得她几乎流出泪来。
可她想,不能让阿爹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不然一定会觉得自己太贪玩,就不喜欢自己了。
于是,她忍着痛,扶着假山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抬头去看阿爹越来越近的身影,想着他走过来时自己可以唤上一声,“阿爹好”。
可她尚未来得及出声,便被阿爹身旁的随从往道旁推了推,呵斥她不要挡道。
她被推得一个趔趄,崴伤的脚支撑不住,便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她跌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她的阿爹目不斜视地走过她,径直向前而去,脚步,也未曾顿上一顿。
她本欲唤出口的那一声“阿爹”,便哽在了喉咙深处,慢慢咽入腹中。
她很难过,难过得忘了崴伤的脚带给自己的阵阵刺痛,只傻傻呆坐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越行越远,越行越远,直到消失不见,也没有回头来看上她一眼。
她其实都准备好了微笑的。她想,倘若阿爹回头看她时,她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笑容,让他看到最好的自己,希望,他也能对自己笑上一笑。
可终归,那都是她的妄想。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阿爹,甚至都不肯看她一眼。
她在地上呆呆坐了半晌,也想了半晌,终于还是一瘸一拐地回了小院,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黑屋中。
看着空荡荡的小厢房,她忽然就觉得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有父亲,却不能向他们一样得到父亲的宠爱呢?为什么他们的阿爹那样好,她的阿爹却对她不闻不问?
那时候,她一直以为这样的生活很悲惨,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生活总能变得比你想象的更悲惨。
那一日,她父亲居然来了她的小黑屋。她看着他一步步朝她走来,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满腔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父亲他,是想起自己了么?不然,他为什么会忽然来看她呢?
可下一刻,她彻底绝望了。
她被带到了训武营,和那些从中原掳来的孩童关在一起,而她的父亲,只是冷眼吩咐着侍从锁上铁门,冷眼看着她被那些失去人性的孩子欺负。
他结束了她先前那种平淡得矫情的生活,也结束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期望。
那以后,她才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悲惨。日复一日的杀人,日复一日的换人。
在那个地方,你不杀人,就只有被杀,没有其他的出路。
满天满地的血腥麻痹了她的感情
,封存了她的内心。有句话说得对,矫情这种东西,只适合你温饱无聊之后的消遣。
那时候的她,早没有闲心去想她的父亲到底爱不爱她这种矫情的问题。她的心里,只有一件事,杀人,杀更多的人。”
长依忽然顿住了,甄无邪瞧着她面上表情淡淡的,一点也没有提及伤感往事的激动,很有眼力劲地递给她一个水筒。
她情绪稳定地喝了几口水,继续道,“其实之后的生活也就一直那样,除了杀人还是杀人。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其实就这么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她活下来也只是为了杀人。可有时候,她又会觉得不甘,凭什么她杀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却仍是和他们一个下场,死得毫无尊严可言。
在她几乎要杀得麻木的时候,老天终于厚待了她一次,让她遇见了那个如天神般降临的男子。那个男子,带她离开了魔教,成了她的师父。
她后来一直想,如果那时候,没有她师父出现的话。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她真的也会变成嗜血成性,杀人如狂的魔女。
有时候,她想想都会觉得后怕,那样的人生,该是怎样的无望与肮脏。”长依说完很是应景地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衣服说道,“呐!我的故事说完了。”
“依老子拙见,你说的这个小姑娘八成就是你自己吧。”甄无邪生平第一次头脑清晰了一回,很是自得道,“ 所以,老子敬你是条好汉。以老子以往的看人经验,如你这般有着悲惨童年的人,长大后不是成为愤世嫉俗的奸邪小人,就是变成无情无义的冷漠死士,也有可能会是自卑内向的怯弱庸人。但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还着实少见啊。”
“你确定你这是在夸我?”长依嘴角一抽,默默离得他远些,生怕他又一个巴掌拍在她脸上。
“当然了。”甄无邪果然一手拍过去,重重按在她肩膀上,一脸认真道,“起初老子还只是挺欣赏你的,如今老子觉得,老子对你很是钦佩啊。所以,老子决定,你这个朋友老子交定了。”
“谢谢啊!不过阿邪,你能不能先把你手拿开。”长依笑得龇牙咧嘴,甚是痛苦,“我说你就不会轻些么,再这么下去,我绝对会骨折的。。。”
“呵呵!不好意思啊,没控制好力道。”甄无邪连忙缩手道歉,“老子一激动,下手就特别重。”
长依,“。。。。。。”
而乌山的正堂之内,收到韩启山来信的掌门怀念甚是莫名其妙,“怎么忽然就冒出个乌戈的女儿。”
一旁的薛玉华也接过信封看了看,皱眉想了想,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好似不确定,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没说。
薛玉华对面坐着的楼撤漫不经心地饮了口茶,好似对信封上的事全无兴趣。可看到薛玉华那犹犹豫豫的表情时,却似笑非笑地问道,“薛师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
怀念听他这么一说,也看了薛玉华一眼,叫她一副欲言又止的形态,也皱眉问道,“师妹有话不妨直说。”
薛玉华将信封重新折好,还给怀念道,“师兄没看到那一句么,事关世子,他们不好太过干涉,是以无能为力,。”薛玉华顿了顿,继续道,“师兄你的徒弟谢轲不也是世子么。”
“谢轲?不可能,他怎么会和魔教的人搞在一起。”怀念想也不想便否定她的说法,对于谢轲这个徒弟,他是真心喜欢。虽说比不上怀靖那徒弟的天资,但已经算是这些年来他收过最好的徒弟了。
“师兄误会我的话了。我的意思是,也许那个魔女,就是阿靖的徒弟,长依。”薛玉华说得也有些不确定,但还是继续道,“当年,她正好也是阿靖从魔教带回来的。”
“如今也没法确定。”怀念紧锁深眉,沉吟半晌又道,“这件事先不要让阿靖知道。”
“这是自然。”薛玉华点头,“若真是长依,他只怕非下山不可。”
“瞒得住一时瞒不过一世。”楼撤
起身扔下句,“这事我就不参与了,先走一步。”
怀念对这个成日只会混吃等死的师弟极度不满,无所谓地摆摆手,示意他想走就走。
楼撤毫不理会他厌恶的眼神,慢悠悠往门外踏步而去。没有人看见他的嘴角,那莫名勾起的一抹弧度。
这章之所以搞到凌晨才发,着实不是因为我偷懒而是,我辛辛苦苦码好的两千多字,忽然之间,忽然之间就脑抽没了,
所以, 我来得晚,是因为我哭晕在厕所后,才恢复重码的激情。
等等,容我去与周公赴约时哭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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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长依身世何惨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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