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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救上一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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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魔教分堂,迈上了羊肠小道。
凉风吹起发丝,飘飘悠悠回转不停。
长依坐在马上看着自己手中的光剑,觉得它还在蠢蠢欲动,安抚性地摸了摸,才半是惋惜半是不解的唏嘘道,“唉?谢轲,你说方才那些人为什么忽然放过了我们?”
谢轲也是心中生疑,但又怕她担心,只道,“兴许是你下手太狠,他们觉得一味送死没有必要。”
长依怀疑,“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明事理了?”
谢轲瞟她一眼,“别人又不傻。”
长依噎住无语。只好百无聊赖的抛着手中的包袱,一个不慎,砸向了谢轲。
谢轲不动声色地伸手接住,凉嗖嗖瞟她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抛还给他。
长依连忙伸手接住,很是尴尬地呵呵干笑两声。
上元节后,天气仍是寒凉,“哒哒”马蹄声响起,苍凉古道上留下两道细碎的蹄印。
“看来今晚得夜宿荒野了,早知道我们该晚些出来的。”长依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半天霞光,不满抱怨道。
“要不你现在回去转悠转悠,看他们还肯不肯收容你。”谢轲勒马止步,作势要往回赶。
长依当即扬鞭策马奔腾向前,走得远了才肯回头道,“我不过就是说笑说笑,师兄何必当真呢?”说完又是一鞭子驱马,生怕他半路叛变。
谢轲却是忽然唤住她,“长依?”
“嗯?”长依不解的看着他。
谢轲看着她,认真道,“以后出剑不要总是那么快。”
长依愈发不解,“为什么?”
”因为……”谢轲想说,因为我会保护你,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好了。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女人抢了风头,这会让他们觉得,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哦,这样啊。”长依十分理解的点点头,又一脸大度的说道,“那以后你先出剑,我在你身后就好了。”
谢轲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半晌才道,“好。”
长依很是不解他的目光,也懒得深究,扯着别的话题,看向方才匪窝头头亲手送还的包袱,喜滋滋道,“咱们现在也算有钱了,一定要四处去吃香的喝辣的。”说完又摸着自己的肚子,很是泄气道,“今晚就没有保障,看来有时候有银子也未必管用啊。”
谢轲懒得理会她的意思流想法,加快马程,轻飘飘飘来一句话,“与其在那抱怨,倒不如快些赶路,兴许还能找到一家客栈。”
长依撇撇嘴,可想想也是,连忙策马跟上他。
二人并肩骑马说说闹闹,聊得正起劲,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有动静。”长依有些兴奋地坐直了身,握紧手中长剑。
谢轲看了她手中的剑一眼,没说什么,只挥鞭策马向前赶去,“看看去。”
长依连忙紧随其后。
远处的斜坡之上,一群身形彪悍的山匪正围攻一名青衣少年,看情形,那少年应该处于下风,毫无还手之力。
“师父!”长依看着那青衣背影,一样的单薄,一样的落寞,她有一瞬间的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师父才不会这么弱。
谢轲听得她这一声呼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暗了暗,轻身跃下马匹。
他晓得长依肯定会救这个少年,二话不说便先行跃入匪群之中,长剑出鞘,携长风破浪之势,震退身旁几人。
山贼防备不及,因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其中一个满脸黑髯的剽壮男人见自己兄弟如此狼狈,爆喝一声,怒道,“你是何人,做什么多管闲事?”
谢轲不答,只泄愤般再次携剑而去,山匪也毫不客气,纷纷提刀便朝他砍来。
几人奋不顾身只管向前扑去,大刀直劈谢轲周身,打法凶悍之极。
谢轲只是足间轻点,身子轻旋而起,不慢不快,正巧踩在几人合围的刀网之上。剑光再次轻挽而起,有如万千落花飘转而下,直震得几人手腕一痛,几欲拿不稳那刀。
谢轲毫不犹豫,将几人大刀一剑挑落,自己则再次跃起,跳出包围圈外,剑尖直指方才那黑髯头目而去。
那人一见情势不妙,连忙横刀前挡,可只是仓皇之举,挡得住剑势,却挡不住剑气,终是被震得后退几步,才堪堪站稳。
长依在一旁看得痛快,却觉得他的剑气之中,隐隐还夹杂着那么一丝怒意。
因着谢轲的出风头之语,她便将长剑放在一旁的大石之上,事不关己地坐在石头上兴趣勃然地观战,不时还为那些山匪点评几句。
“你们出招太慢了,跟不上他的速度。”
“你们究竟会不会打架啊,人在你们上面也看不到,真是够笨的。”
“唉?人在那边。你们的刀是用来耍杂技的吗,拦截他的去路啊。”
…………
山贼本就打得窝火不已,听得她这些话更是气得几欲吐血,其中一人不管不顾提刀便朝她砍来。
“小心!”一旁的青衣少年一直偷偷看着长依,一见这场景,忍不住轻呼一声,提醒她道。
长依一个侧身轻巧闪过,投向少年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仍是不忘嘴上调侃那山贼,“哎?这位大哥我好心提点你,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你个小娘们,给我住嘴!”那大汉恼火不已,提刀便又往她身上招去。
长依继续轻身后跃,左闪闪右避避,引得那大汉左右跟随,被逗得团团转。
长依正玩得好不痛快,这边谢轲已将其余山贼尽数剿灭,将剑随手一扔便刺向了那大汉肩膀,大汉吃痛,手中长刀落地,看着自己弟兄纷纷死绝,晓得自己毫无胜算可言,便恨恨看着她们二人,“老子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谢轲一言不发,走到他身后抽出长剑,看向长依道,“人已经救了,走吧。”
那大汉见他完全不理会自己,捂着肩膀半是不解半是愤怒,“你们杀了我这么多弟兄,今日若不杀我,来日我必不会放过你们。”
长依递给他一把刀,笑道,“看你也是条硬汉子,非要陪你兄弟的话就自己抹抹脖子好了。”
“你!”那大汉怒目而视。
“怎么?不舍的死啊,那就好好活下去呀。”长依将刀一扔,“死最容易,活着才难。想好怎么活了么?”
大汉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她是一番好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却仍是面子上过不去,重重“哼”了一声,才捂着肩膀转身离去。
“在下谢毅,多位两位救命之恩。”少年见山匪死的死,走的走,才牵着马匹过来向他二人道谢。
“你一个人吗?”长依打量他一番,衣着不俗,玉带华冠,应是个世家公子。不过这样人家的人好歹也得有人小厮仆从吧。
谢毅有些难以启齿,眼神闪烁,嗫嚅道,“在下此番是离家出走,是以孤身一人。”
谢轲不动声色地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明了他在撒谎,却也没有说什么。
“哦,这样啊。”长依却是没有察觉,只点点头。又有些好奇问道,“那你打算去哪?”
“过几日,便是涂山的比武大会,在下正想前去观摩一番。”谢毅答得一脸兴奋,眼中光芒难掩,想是迫不及待。
长依撇嘴,“其实真正的高手,早已隐匿于世,一般不会出来参加这些小打小闹的。”
谢毅仍是抑制不住向往,“我这种三流的武艺,原也不指望与高手过招,不过就是想看看我谢家在江湖上能否排得上号。”
长依觉得所谓的武林大会目的也就在于此,不过是争争排名,打打名声。
人生在世,大多都为声名所累。但人家既然乐在其中,又何必非要劝他淡泊名利。
长依方才见过他的身手,着实不怎么地,便道,“既然你要去涂山,那我们正好也顺路,不如一起去吧。”
谢毅晓得她一片好意,连忙道谢。
长依觉得,谢轲好似不大喜欢谢毅,便是人家少年向他道谢,他都没有理会。
按理说,除了对她,他对别人都很客气的。怎地今日走起了高冷路线。然道这就同性(姓)相斥的缘故?
一路上,长依试着用讨巧的话语为他二人搭讪,都被谢轲不冷不热的几句话给顶了回去。
长依半是莫名半是尴尬,想是男人也有那么几天会闹闹别扭。她也懒得自找没趣,倒是和一旁的谢毅聊起天来。
因弄清楚了那黑心店家实是个魔教帮凶,长依觉得有必要回去砸砸场子。于是三人便又晃晃悠悠找到了破破败败,很有沧桑感的小茶棚。
一见有人来了,那店家当即万分热情地迎上前来,正欲要为他三人牵马。
可等看清他二人面貌时,店家迅速转身欲逃,却被长依一把抓住,好笑道,“店家,有生意不招揽,跑这么快做什么?”
店家吓得双腿发软,欲哭无泪道,“女侠饶命,在下实在也是被他们逼迫无法,这才不得已做起了这种黑心勾当啊。”
长依想着自己因他这一通车马颠簸,劳累伤身暂且不说,主要是还破了些财,不由有些恼怒,一本正经地学着江湖侠客所言,拿腔作调道,“你无故害了那么多人,我若轻易放了你,岂不有失公道。”说着便将尚未出鞘的光剑架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