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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青梅竹马 ...

  •   经过激烈的竞选,许妙进入校广播站,于是在大学校园里又象高中时候一样,每天都能听到她甜美动人的声音在校园里回荡。听说追她的人更多了,还听说高乐扬还是对她狂追不舍。我进入校报当文字编辑,王颜没有如愿当上文艺委员,但她马上参加了旅游社,因此也并没有影响到她发展自己越来越宽广的交际圈。章晓丹和吴明惠加入了烹饪社,刘芯则入了电脑社。

      大学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市高校篮球比赛,我们学校依照往年的惯例,先由本校的三枝篮球队进行PK,最终获胜队将代表我校再参加市高校大学生篮球大赛。

      殷晨皓也在其中一队中,他所在的队叫“飞龙队”,是由他们机电系和土木工程系中的篮球高手组成的,据说他们队以迅捷、灵活而著称。另外两队分别是“黑虎队”和“狂狮队”,“狂狮队”的打法狂野而有爆发力,黑虎队的特点则是他们队员间的默契十足。三队的综合实力相差不大,飞龙队略高于其他两队,殷晨皓在飞龙队担当前锋。

      今天下午是飞龙队和狂狮队的对决赛,我们班安排的是两节《邓论》课,一向对政治不感兴趣的我便拉了对它同样头痛的刘芯悄悄地来球场观战。

      我们来到球场的时候,球赛已经开始了,只见这里是人山人海,呐喊声此起彼伏,我们随便找了两个座位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我便向场内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他——殷晨皓,身穿一身黑色运动衣的他在场中不停地左右,动作迅捷潇洒,象一颗不停地转动着的黑太阳。除了知道投中蓝可以得分之外其他的篮球规则我都不太懂,刘芯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看球的情绪,我看到场上的队员们都在奋力地争抢着一个篮球,这时殷晨皓投进了一个球。

      “殷晨皓,殷晨皓,殷晨皓!”左边不远处的看台上有一群人欢呼着并朝场中挥动着手臂,有男有女,好象殷晨皓的同班同学居多。忽然,我看到了许妙,她正扬着脸冲着场中兴奋地舞动着双手,一张清丽的脸上升起了两团红晕。

      “啊--”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同时只见她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只睁圆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场中—我急忙朝场中望去,只见几秒前还生龙活虎的他已躺在了地上。

      我呆了几秒钟便猛地向他冲去,当我好不容易挤到殷晨皓身边时许妙也挤了进来。

      “哇—”的一声她哭了起来,“晨皓哥哥,晨皓哥哥,你怎么样了?”她哭叫着。

      周围一片混乱,旁边有好几个飞龙队的队员正拉扯着一个狂狮队的队员围着裁判在气愤地叫嚷着:“违规,违规,他违规!”

      混乱中一名队员不知被谁推搡了一下,他身子歪了歪,不由得向旁边踉跄了几步,眼看着他的脚就要朝他的手臂上踩去,而他那只手臂上已有一片鲜红的血渍,似乎面积还在迅速扩大--我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坐了起来,然后我想扶他站起来,他太高大了,我奋力地扶着他,他也配合着我的动作用力地欲站起来,终于在我的帮助下他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

      这时我忽然觉得手上一片潮湿,低头一看,他的手臂似乎还在向外渗着血,必须先止住血,拿什么止呢,我看了看自己,今天我穿了一套白色的长袖套裙,脖子上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巾,一咬牙,我扯下了脖子上的丝巾,用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口,然后对他说:“来,我扶你到医院去。”许妙还在旁边哭泣着望着我们。

      “你快来帮忙啊!”我冲着她嚷道。

      “哦——好。”她这才如恍然大悟般地扶到了殷晨皓的另一只胳膊。

      我们奋力地挤出了人群向校医院走去。

      “晨皓哥哥,好好的,怎么会摔倒啊?”许妙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好象是王勇用脚绊了我一下。”

      “他怎么那么坏啊?”她气愤地问。

      “可能是那小子看我又进了一个球不服气吧。”

      “哼--那待会儿我们再找他理论去。”

      “算了吧,我的队员不都围过去了嘛。”

      来到医院一检查,还好,他的伤势还不算太严重,主要是扭到了脚踝,身上的好几处擦伤都是皮外伤,只是留出了不少的鲜血,看着怪吓人的。都在医生和护士的帮助下处理好了,之后在他的坚持下,我们把他扶回了寝室休息。

      我们把他扶到床铺上躺了下来,也许是这些天打球打得太累了。只一会儿他便沉沉地入睡了。

      这时已是黄昏了,室内有些黑沉沉的。

      “张露,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许妙对我说,“要不是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没什么的,我们不都是老乡嘛。”我慌忙说。

      ……

      “许妙——”

      “嗯?”

      到底说不说呢,我有点犹豫了,还是——我暗一咬牙说:“那个高乐扬——他——真的在——追你?”

      “你也听说了?”她反问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我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许妙慢慢地对我说。

      又是这句话,不久前我才刚从他的口中第一次听到!

      我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把身子缓慢地顺时针旋转了大约九十度,这时我已完全看不到她的脸。

      只听到她的声音紧接着又缓缓地传来:“我们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一栋楼里的同一层,他家住502室,我家住503室,正好我的妈妈和她的爸爸又同在市内的女子职业学校里当老师,而且我只比他小一岁,所以从小我便喜欢跟着他一起玩。可以说,我们是一同玩着长大的。后来我们就读于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同一所高中,当然我都比他低一届。但我们每天放学后都是相约着一起回家的,直到有一天——”

      她的肩膀动了动,停留了片刻才开口,“那是我考入他就读的那个省重点高中才一个多月一天,之前我们就约好放学后在学校正门外的一条巷子口碰头,因为穿过这条狭长的巷子,然后向左拐再走大约100米便有一个公交站台,从那上236路车便可直接到我们小区门口,中间不用转车。可那天正好轮到我和同桌一起值日搞卫生,不巧那天我同桌正好生病了没来上课,所以我一个人搞了好久才搞完,背着书包锁好门我急急地下了楼向校门走去。晨皓哥哥一定等急了,我心想,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忽然她的手攥紧了,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谁知我刚走到校宣传栏,迎面就碰到了罗强,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他曾骚扰过我好几次。同在读高一的罗强是我们学校罗副校长的独生子,蛮横骄纵,据说是被他爷爷奶奶宠坏了,但听说他很怕我们罗副校长,平时见到他就象见了猫的老鼠。只可惜罗校长和他爱人平时工作都太忙了,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管教自己的儿子。

      罗强的身边纠合了好几个小喽罗,还自封自己为什么飞龙帮的老大,平日里就是干些诸如逃学、打架、欺负女生的勾当,气得我们罗校长一见到他就斥责他,甚至有一次还扬言要开除他。

      现在那几个小喽罗正簇拥着他向我走过来,烫染了个红色爆炸头的他正一脸怪笑地看着我,‘哟,这不是妙妹妹吗,我们还真有缘那。’他嬉笑着说。

      我没理他只向旁边躲闪着欲避开他。‘妹妹急急地想去哪儿呀?’他张开手臂便拦住了我。

      我心里有些害怕了,嘴上急忙乞求他:‘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过去吧——’”

      他怪腔怪调地说:‘嘻嘻,让哥哥亲一下,让哥哥亲一下就让你过去——’‘哈哈哈’旁边的几个男生也哄笑起来,他们把我团团围在校宣传栏的那个角落里,我更加害怕了——心里只是不断地乞求着晨皓哥哥来解救我。”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胸口也在不停地起伏着,声音也更急促起来,“这时罗强已把我困在他的两臂之间,他嘟着嘴就要往我脸上亲来,我吓坏了拼命地用手推着他——‘你们在干什么?’耳边忽然传来晨皓哥哥的怒喝声,难道上帝也听到了我的乞求!

      他们都停下来朝他看过来——‘哈哈,没看到老子我——正在泡马子吗,小子,你算哪根葱,敢来坏你爷爷的好事。’罗强得意洋洋地说完,又警告他,‘小子,滚一边去老子就当没看到你,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快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死开点!’……旁边他那几个小喽罗也叫嚣起来帮着腔。他似乎再也忍无可忍,便上前飞起一拳向罗强的脸上砸去——‘哎哟,臭小子你敢打大爷!’罗强痛得叫起来,并扑过来打他,他的几个小喽罗也向他围过来,他们混打在了一起——‘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当时我在旁边哭叫着。

      他被他们推翻在地上,他们拼命地击打着他的头上、肩上、手上、腿上,浑身上下,一会儿,我就发现他的身上好几处都在流血——‘别打了——罗校长来了!罗校长来了!’我不禁在旁边尖声地喊着。

      那几个人一听,立刻四处逃窜起来,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从地上艰难地坐了起来,并且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晨皓哥哥,你怎么样了?’我哭着奔过来搀着他的手问。

      ‘我还好,死不了的,别担心。’他勉强挤出了个笑容安慰着我,‘恩——罗校长没来?

      ‘恩,我骗他们的。’我边抹着眼泪边说。他当时似乎还想再笑侃一下我,但马上他又摇晃了一下。

      ‘你怎么样了?好痛吧?我扶你去医院吧……那天,我陪着他去了医院处理伤口,还好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尤其是没伤到脸,所以后来回到家后,他骗他妈说是踢篮球摔了一跤,居然还蒙骗过了关。”这时她的语气渐渐轻松了一些,“否则,依他妈那爱大惊小怪的脾气,说不定还会把事情闹得多大呢!”

      “罗强他们把他打了,你们就这样算了?”我已听得有些想掉泪了。

      “哼,他们不但调戏我还打伤了晨皓哥哥,晨皓哥哥本来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说当时他们逃掉时他就决定过几天多约些哥们狠揍他们一顿。”

      她忽然松开了拳头,并把手轻轻地垂到了身侧,“但是后来,这件事还是被他老爸——我们的罗校长知道了。他第二天就找到了我们,一见面他就向我们道歉,说他没有管好儿子,是他的错,后来还要拿几百块钱给晨皓哥哥做医疗费,晨皓哥哥没有接他的钱。但他也打算不再找罗强的麻烦了。

      我当时有些不愿意,但晨皓哥哥说不是因为他的老爸是我们的校长,而是因为他能感受到他爸爸作为一位父亲的那种的“子不教,父之过。”的愧疚和“恨铁不成刚”的无奈——后来,罗校长把他的儿子转到了一所管教得非常严厉的私立学校读书,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看到过罗强了。”

      “当然从那以后,也再没有谁敢欺负我了,我也粘他粘得更紧了,我们就象一对真正的亲兄妹一样亲密无间。”这时,她的声音里有了浓浓的暖意,而我也听得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我拼命转动着眼睛想把嵌在眼眶里的眼泪给挣回去。

      “你知道吗,他那么优秀,从初中开始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呢。后来,我—我怕他被别的女生抢走了,我就要求他——他做我的男朋友。”许妙有些羞涩地说,“他从没拒绝过我,这一次也不例外——可是我觉得他可能并不是真正喜欢我,你看,我们学校别的情侣总是时时刻刻在一起——吃饭,上晚自习等等。”的确,我们大学的情侣似乎除了睡觉和上厕所不在一起,其他的时间几乎都粘在一起。

      “而他总有那么多事要忙,只有周末他才会来约我。”她的声音幽怨起来,“而高乐扬怎么就有那么多时间呢?”

      “他其他的时间应该都是在学习嘛,你太多心了。”不知为何我又想起了那本原版的《哈姆雷特》。

      “你——对——高乐扬有感觉了?”见她没说话了,我又小心翼翼地问她。

      “我不喜欢他,但我挺被他感动的。”

      “许妙—”我的脑海中又一次闪过他那晚暗然的眼神,“殷晨皓他是—他是真的喜欢你。”

      “真的吗?”

      “是——啊,他也对我说过你们是青梅竹马呢!”

      “真的吗?!”望着许妙那惊喜的眼神和她那娇羞的神情,我的心不由得又一阵酸楚,嵌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回到寝室,我刚推开们——“露露,你怎么了?”刘芯立即跑了过来关切地问。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狼狈不堪,甚至还有点吓人:胸口处有一小片鲜红的血渍,还有些星星点点的红渍分布在我那白色的套裙上,分外地醒目。

      “我——哦——没什么,这是殷晨皓的血。

      “哦——吓死我了,他没事吧?一下子你们就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没找到,他没事吧?”

      “还好,脚踝扭伤了,休息几天应该就会没事的——”

      “哎呀,你快洗个澡换掉这身血衣吧。”刘芯望着我又嚷嚷道。

      是呀,我忙抱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我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我今天抱住他了?!我今天抱住他了?!还在那么多人面前?!他真高大啊!此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我猛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地脱了衣裙,之后我又习惯性地去解脖子上的——我的丝巾?

      为他包扎了伤口后又去了医院——在那儿呢?我的脑子此时是一片混乱,哎——算了吧,恐怕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朝窗外望去,外面是一片漆黑。

      算了吧,只是——那条白色的真丝围巾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这样想着心中终不免有点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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