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白头到老》半边火焰

5、五 白天鹅 我们

　　我们三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露露，怎么你一下子就不见了，你到哪去了？”吴明惠问我。
　　“恩——刚刚图书室里太——闷了，我出去透了透气。”
　　“哦——刚刚你知道我们碰到了谁吗？”
　　“谁呀？”
　　“你的老乡——程清。”
　　“恩。”谁不好碰怎么偏偏碰到了他呀，我有点心慌。
　　“小芯还跟他聊了蛮久呢？是吧，小芯？”吴明惠有点捉狭地说并推了推身边的刘芯。
　　“恩——是——啊。”今天刘芯似乎有点反常，特别地沉默。
　　吴明惠笑着又说：“不过——后来他好象还有什么事就先走了。”
　　“……”
　　我的手机忽然发出了两声“嘀嘀”的叫声，收到短信了。我回过神来，忙伸手到我的皮包里把我的手机掏了出来。我的手机是只最新款的银色的女式手机，超薄滑盖，小巧精致，三星的，还附有照像、Mp4等功能。这是我那几年前下海的爸爸得知我考上大学后送给我的，还记得当时室友第一次看到时都挺羡慕的。刘芯还说：“哎，虽说我们都有手机，但手机和手机就是不一样啊，看看人家露露的，真算得上是手机中的贵族呀——你老爸对你可真好！”
　　“是呀，有个开公司的老爸就是好哇！”王颜也在一旁感慨。
　　“哎呀，这有什么嘛。不过我爸爸真的很好，他对我和我妈妈可好了。”想着爸爸平时对我的关爱，对妈妈的体贴，我甜蜜地笑着说。
　　我把手机打开一看：“张露，我是真的喜欢你。”是——程清，不会吧？
　　“是谁发的呀？”一旁的吴明惠随口问道。
　　“哦——一个高中的——同学。”我支吾道，并慌忙合好手机放入皮包内。
　　“说什么啊？”
　　“没——没什么，只是问问我最近好不好。”
　　……
　　刚回到寝室，手机又“嘀嘀”两声，一定还是他，我慌忙拉开帘布钻进蚊帐里，又侧身将帘布拉上并用夹子夹好。
　　小心地从包里摸出手机，我轻轻地打开，果然还是他，可能是见我半天没回应以为我没收到？他又重复着：“张露，我是真的喜欢你。”看来他是——真的喜欢我，原来我怎么从没发现过。怎么会呢？
　　“为什么是我？我觉得她真是一只人见人爱的白天鹅！”我问他。
　　“张露，我从没想到你会以为我喜欢许妙，一直以来，我在意的人都是你。”他马上回了过来，又接着说：“我也不知是从何时起开始注意你的——应该是那一次——还记得高二下学期的那天吗？”
　　接着他又分三次发了过来：“我们正在教室里自习，忽然来了一位老人找你，她满脸皱纹，衣着朴素，衣服上还缀着几块补丁，手里还拄着一跟拐杖。”
　　“你马上放下笔向她跑过去‘外婆，您怎么来了？’你惊喜地叫着，然后搀着她向你寝室走去。自若地迎着同学或诧异或不屑的眼神。”
　　“你对着老人欢喜地笑着、说着，象一只欢悦的鸟儿。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位不爱慕虚荣、充满温情的女孩。”
　　顿时，我的心中有种深深的感动，的确，我很亲我的外婆，因为小时候父母工作都很忙，所以他们就把我送到乡下的外婆家，是外婆一手把我带大的，从不到1岁带到7岁，后来是因为要上学了才不得不离开她，但每年的寒暑假我都还要去外婆家住上一阵子。
　　片刻后，他又发送道：“我喜欢你，在我眼中，你也是一只白天鹅。”
　　我忽然间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想了想，我向他回了一条短信：“谢谢你，我只是一只丑小鸭。即便可能，也只是一只心地善良的丑小鸭。”
　　手机“嘀嘀”两声，他回道：“不，秀发乌黑、肤白似雪、齿白唇红的你是一只真正美丽的白天鹅。”
　　是吗？轻轻地拿起枕边的镜子，我揽镜望去，镜中有个女孩，乌黑的披肩长发，雪白的肌肤，红艳艳的嘴唇，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正睁着一双迷惘的大眼睛。这是我吗？！曾几何时，我也可以这样美丽？
　　手机又“嘀嘀”两声，我回过神打开一看：“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谢谢你，程清。我在心底暗暗说道，但是，目前——我只能把你看成一位好朋友……原谅我。
　　“谢谢你，我们做好朋友好吗？”我回道。
　　“为什么？”他问。
　　“为什么？我苦笑着喃喃自语，脑海中又闪过一张光芒四射的脸庞：英挺、张扬、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