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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恼人的电话 他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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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逍见完厉睿回来,并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上次的那家酒吧。
走进去,人不是很多,仍是上次来的那种感觉,厉逍本想到吧台那喝杯酒,却瞧见了驻唱台旁边的一架钢琴,肢体不由自主地来到那架琴旁。
安静的琴声从指键间倾泻而出,厉逍出国外便再没有弹过这样舒缓清和的曲子。
他热爱国外那种自由自在的肆意生活,
他将自己放纵在奔放躁动的重金属音乐里,
他一直以为他是甘之如饴的。
只是再次弹奏起这样的音乐时,他开始发觉原来自己是这样眷恋这种朦胧美好的感觉,什么都可以忘却,波光澄澄,只记得初心便好。可是初心又是什么,想来这首曲子还是那人教他的,可如今,物是人非……
一曲罢了,酒吧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鼓掌声,甚至有些人还要求再来一段,要是换作以前,厉逍一定会应大家的意,大大方方地再弹奏一曲,可是现在他并没有这个兴趣。示意了一下之后,厉逍便独自在吧台点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没想到厉小公子也喜欢弹奏这样的曲子,可这不太符合你狂傲的性子,嘻嘻。”一丝含着醉意的声音传入耳朵,正是王子博。
厉逍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要耍酒疯一边耍去。”
“耍酒疯。”对方像是发现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情,竟一个人笑了起来,“你倒提醒我了,要耍酒疯我绝对比不上你啊。”王子博半醉不醉地搭上厉逍的肩膀,“你上次大醉可是让我大开眼界,我说你那次受什么刺激了,喝那么多酒。”
厉逍见他此刻有些站不稳,“哪有那么多原因,你自己现在不也喝醉了。”不想和他多言,便想叫酒吧的工作人员扶他去后台休息。
“不不不,我们不一样,我这是高兴才喝多的,你不是。”王子博挣开了厉逍拽住的手,拿着个酒杯玩起来,“让我猜猜,衣食无忧的富家公子会为什么烦心呢,不对酒当歌,反而借酒消愁。”
厉逍不想再理他,今日本就是来喝杯酒的,酒也喝了,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不等对方说完,他便打算起身离开。
可身形却在听到对方话语的那一刻猛地定住,厉逍再没法上前移动一步。
“你说什么。”
“你不记得你上次说了什么了。这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嘛,为情所困,人之常情。不过,封景,是之前ESE闹得风风火火的辞职门的那个封景吗。厉逍,不得不说……”
“你个混蛋。”没等王子博微眯着眼睛醉醺醺地将话说完,厉逍便狠狠地打了他一拳,同时那天喝醉酒之后的画面也渐渐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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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走!”
“这些话,我要是清醒,我特么还真没勇气说出来。”
“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哥的那个宅子,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
“凑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
“封景,在国外的时候,我其实好想你。”
“封景,我觉得我还挺喜欢你的,只是为什么我出国前你和我哥在一起,回国后你又和那个云修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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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白纸上一连串的电话号码,封景将笔放到一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在干什么?”云修将封景放下的笔握在手里转了几圈,拿起桌上的白纸,对于这其中的电话号码,有些是云修熟悉的,依稀记得是一些大导演的,顿时明白了封景的意思,“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种动物。”
“像什么。”封景今天心情格外得好,手挽上云修的脖子,兴趣盎然地问道。
“像……狐狸。”不知道有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一直以来,云修也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狐狸先生,只怕他炸毛,到时可得花一番功夫捋顺。只是封景如今这模样,让云修喜欢得紧,这话也再藏不住了。
“你说我狡猾!”封景的手在云修的后脑勺处轻轻胡乱抓了抓,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不是,是机灵可爱。”就着封景挽着自己的手,云修很轻易地便将封景整个人抱起。“高瞻远瞩,适如其份。”
“你干什么,反了你了。”没有防备地被抱起,封景下意识瞪了云修一眼,“别闹,我还有事忙。”
“先放着,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劳逸结合。” 云修直接来到了沙发边,将封景轻轻放了上去。
可封景哪有那么乖巧,扯着云修的衣领一个用力,便让其栽在了沙发上,而自己早已和云修调换了个位置,居高临下地反问道,“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劳逸结合。”
没待云修回答,封景又俯下身子,“和剧组那边打好招呼了没,到时候要和我去参加婚礼的。”弥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喷洒在云修的耳边,明明是最正经不过的话,却让云修觉得心头发热。
“电视剧的节奏不比电影,这好处就是我可以空出一两天的时间,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或是像今天一样,过一天无人打扰的日子。”
“那这天可不能浪费了。”封景抬起头来,带着笑意,下一秒,手已不安分地在云修的腰上作祟。
“你不怕痒!”见云修没有一点反应,封景收了手,恐怕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微微上翘的嘴唇。
这样子落进云修眼里就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像是骄横的小情人,控告自己子虚乌有的罪行,却让人舍不得说他一句,“你竟才知道。”云修笑着回了一句,心下又有了主意,“不过,你好像怕。”
很快,原本占尽优势的封景节节败退,云修也从被动位置重新回到主动位置。
“快停手,哈哈哈,再不停手我……哈哈哈”
……
“我想咬人,哈哈哈。”
闹作了一会,云修却还没停下的意思,封景急急说出一句话。
“要咬人。”云修这才撤下在封景腰间的罪魁祸首,转而抚上封景的脸颊,眼波早已染上一片柔情,“怎么个咬人法,狐狸也会咬人吗。”
说着,吻已落在封景的额上,眉间,鼻子,嘴唇,下巴……
“狐狸不会咬人,会吃人。”封景趁着云修在其唇上碾转时,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像在惩罚刚刚云修为所欲为的恶劣行径,手却已溜进云修的外衫里,“反正你今天一天的时间,我会吃得你骨头都不剩的。”
封景正想有下一步动作,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理不理?”
“不理,今天一天谁都不能打扰。”
铃声沉寂了一阵,却每次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之际响起。
封景最后只能不得已抓起手机,“喂,不管你是谁,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你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封景,我是厉逍。”厉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酒吧里出来的,当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之后,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名字,一个他以为可以满不在意的名字。
封景原想立马挂断电话,在封景的印象里,厉逍除了扔给自己一个又一个麻烦之外,并没有做过其他让自己深刻的事情,但厉逍这次不同于以往的语气让封景要按下那个红色按钮的手慢了几分,不过也只是那么几秒,很快,封景撂下一句“我在忙”后便爽快地挂断了电话。
“是谁?”云修依旧保持着躺在沙发上的慵懒姿态,枕着头温和地看向封景。
“厉逍。”封景将手机随手一扔,再次黏到了云修的身上。
“厉睿的那个弟弟?”
“恩,你上次见过的,你说他怎么总这么不会挑时间。”封景的头靠在云修的胸膛之上,手似有似无地打着圆圈,声音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强势,反而有点软糯。
“我也恼得很。”云修轻轻翻了个身,边说边开始探索身下人的唇。
一瞬之间,唇齿相依,如鱼得水。
只是这和谐的光景并未持续多久,封景的手机铃声又在哪个角落响起,一次一次,不错的铃声这时听来倒像是催魂索命的。
“厉逍搞什么鬼!”封景一个跳脚,翻了半天之后终于找到被他扔在桌底的手机,抓起来就直接大大方方地打开免提键,放在两人的面前,“有事快说。”
云修本来也很恼怒,但看着封景此时像极了暴虐的纣王,仿佛下一秒便会下达死令,不自觉笑了笑,伸手拉过他,试图安抚怀里气急的人,同时等着那头的厉逍究竟有什么要紧事。
可电话那头在这时却寂静了,很久没有再发出声音。
封景拿起来便要关机,一句被厉逍说得很用力的话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撞进两人的耳膜,“封景,我想你。”
封景刚抓过手机的手像被赤练蛇咬了一般,条件反射地缩回,手机没有悬念地砸在了铺着厚厚地毯的板砖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有些错愕转过头,语气是少有的不自信,“他这是……发春了。”
砸在地上的手机陆陆续续传出几声厉逍呼唤封景名字的试探声后,便被云修掐掉,利索地关机,“管他发春、发骚还是发疯,他已经在我的黑名单上了。”
云修将封景带进怀里,动作再不像从前那般温和,而是急切的索求,他伏在封景的耳侧,“我都忘了,你的魅力。”
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让封景理不清头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在这时很是应景,“什么意思,你说厉逍,他在我看来不过是个孩子。”
“你把他当孩子,他未必敬你为长辈。我们就应该离厉家的人远一些,我看,婚礼也不用去了,免得出什么闹心的事。”刚刚厉逍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那样的情绪,云修最清楚不过,与自己想念封景时如出一辙。
“这可不行,我们都安排好了的,厉逍这个小屁孩的醋你也吃。”封景不满,十分不满,这种感觉就像是精心布好的棋局在最后一子下错,满盘皆输。
封景抓住云修缠着他的手,“你上次说的话,你忘了,不是只信对方一人吗?”
云修的手松了松,但很快便更紧地搂住封景。
这动作让封景气急了,一个挣脱,声音却是淡淡的,“你不相信我?”“我给不了你安全感?”
云修这才慌了,封景每每露出这样的语气时,就说明他真的生气了,不是发火,不是闹腾,而是异常冷漠,“不是,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云修小心翼翼地抓起封景的手放到耳侧,“我只是在意你。”
当封景冰冷的指尖碰到云修温热的皮肤时,气已有些消了,听到云修的话,气才算是除尽,可偏偏不能让他如意,瞅着云修越来越慌张的神情,封景才松口,“那你要不要陪我参加婚礼。”
经过这样漫长而惊慌的等待,云修哪里还说的出拒绝的话,脑袋早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只顾重重地点了两下。
封景这才噗地一声笑了,将云修拉回怀里,“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