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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请柬 我们以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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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厉逍便风风火火地闯进厉睿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嚣张作风,厉睿不抬头也知道是他家被宠坏的弟弟。
“哥,我要出专辑,我最近有个很好的想法。”
“听说你上次醉得一塌糊涂,酒醒了?”厉睿这才从一堆文件里抽出身来,颇有调侃意味地望着厉逍。
“喝醉酒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吗,我在国外做的荒唐事可比在这多多了,人不疯狂枉少年。”厉逍悠悠然地找了把真皮沙发坐下,也不正面回应厉睿,反倒反过去调侃他,“只不过,哥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也学那些忧郁小青年,把自个儿关在屋里喝闷酒。”说着,将双腿就近在放在茶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幅度摇晃着。
“你这些个调笑话,也不知从哪学来的。好了,说你的正事。”能这样和厉睿说话的,恐怕也只有他这个弟弟了。
“我一开始说的就是正事,你提供制作团队,我最近有灵感了。”厉逍晃动的脚停了下来,侧过身子望向厉睿。
“这件事我早就答应过你,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开始。”
“那就好,我没事了,你继续忙。”厉逍说完便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利索,一气呵成,似也不想多待。
“等一下,过段时间是我和秦楚的婚礼,到时候别疯得无处可寻。”厉睿见了厉逍这就要走,出声提醒。
“这个,我还真不想去。”厉逍顿住了往外走的身子,虽然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脸上却早已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别耍小孩子脾气,这件事,你不能拒绝。”纵使厉睿再溺爱自己的弟弟,自己婚礼这种重大的场合,要是厉逍这个唯一的弟弟不出席就太不像话了。
听到了厉睿的话,厉逍转过身体,无所谓地笑了笑,“哥,其实你从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吧。”边说边走近厉睿的办公桌,“一直以来,你认为你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我好,可你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是我的弟弟,我给你的都是最好的。”厉睿迟钝了一会说道。
“可这最好的一切都是你强加给我的。”厉逍已然来到厉睿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突然很强硬地出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奢侈高贵……”
厉睿这下真是不知怎么接过下话,他如何也没想到他那不知生活所谓的弟弟会说出这样的话。
厉逍见厉睿怔住,直起了原本有些微微弯下的腰,勾了勾嘴角,“算了,当我没说。婚礼……我会去的。”这次,说完便一步不停地向门口走去。
厉睿终于有了些反应,也从总裁椅上站起,“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想要的,你告诉我,哥都会尽可能为你做到。”
“哥,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厉逍的身形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消失于装饰华美的门框处,再没给厉睿说话的机会。
自从经过上次那事之后,云修就决定找个机会和封景好好说说。如是不说清楚,自己指不定还得遭受多大的罪,云修了解封景,他虽嘴上不说,却往往用最强有力的行动告诉你,他很介意。
这一早,封景还未醒,云修就在一旁思忖着如何不着痕迹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可封景是多精明的人儿,怕只怕自己话还未说几句,便被对方掐下。
这样的思虑就是在封景悠悠忽忽转醒后也没个结果。
“景,你醒了,早啊。”
“……”
“其实我和那个季晓真的什么也没有,我和他也是拍这部戏才刚认识的,他认识穆子澈,所以才会与我比较亲近。可你知道,穆子澈是穆子澈,我是我……”
“……”
“景,总之,我是清白的。”
封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什么,我去给你做早饭。”好不容易尽可能把话说清楚了,谁知挑了个不合时宜的时间,封景刚起床还处于半醒半朦胧的状态,思量了那么久的话算是白说了,云修正想着就打算逃离现场。
“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个……”封景及时地拉住了云修的衣角,将已到床沿的云修又拽了回来。
“你刚刚听到了。”
封景扬起一抹艳丽的笑,从微微打开的窗口溜进来的曦光打在他的脸上,将额前的碎发都染上浅浅的金黄色,而他冲他笑着,仿佛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事情,“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让我介意。”
云修心下一阵欢喜,封景很少说出这样的话,大多数时候,都是云修挥洒满满爱意,而封景,则喜欢用行动说话。这样出乎意料的话语,在云修看来无疑是句极其美妙的情话,而此刻的封景又是分外好看,让云修不禁有些着迷。
封景见云修咧着嘴痴痴地看着自己,嘴角的笑意更深,双手攀上云修的脸颊,微微仰着头看向云修,“你不信我。”边说边用手指在云修脸上有意无意地轻轻划了几下。
“没有没有,我怎么不信你。只不过这话真好听。”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刚起床感官格外灵敏的原因,云修甚至能感受到封景手指的纹路,与自己脸颊的肌理贴在一起,和谐地交错着。这是一种很美好的触感,云修的手不自觉地覆盖上封景的,将其整个儿圈在自己手里,“我们以后都这样,好吗,只信对方一人。”
云修的神情突然变得很认真,眼底心底此刻都只有一人,和封景在一起后,他常常能体会到这种小小的幸福,不用追逐奔波,轻易地就能握在手里,但云修仍然格外珍惜。
这是封景喜欢的表情,专情而执着,只能容下自己,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很清晰,封景笑着钻进了云修的怀里,似乎想汲取更多的温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如此贪恋这样的温暖了。
两人早就许过永不相欺,靠在云修怀里的封景心里不满仍然没有安全感的云修,不禁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低低地笑了笑。
这一下,并不疼,反倒弄得云修的腰有些麻麻的,像一股小小的电流,传过四肢百骸,“别闹,不然我不保证我们今天不迟到。”
封景自是知道云修什么意思,原本想再闹一下云修的心情无法发作,只能停止动作,但又像想到什么,拍了拍云修,“你说,那个……和你一起演戏的……”
“季晓?”
“恩,是这个名字,你说他认识穆子澈,那他知道你不是……”
“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事本就离奇得很,就算是我自己说给他听,他也未必相信,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也只有你,愿意相信我。”
听到云修的话,封景的心情突然很好。
是这样的吗,只有你,了解我,相信我。
这样的温馨最后还是被封景咕噜咕噜叫唤的肚子打破。禀着坚决不让封景饿肚子的原则,云修以最快的速度下楼,很快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正要去喊封景吃饭的时候,门铃却急急地响了起来。
“先生,你的邮件。”
“我的。”
“没错,上面的的确确写着送到这里。”
云修疑惑着签收了下来,封景也正好在此时下了楼,“谁啊。”
“哦,刚刚送来了一份邮件。”云修边说便往里走,“是你的吗,景?”
“拿来我看看。”封景拿到邮件后便毫不客气地拆开。
一个大红的物什很快跳进两人的眼里,上面印着金光灿灿的两个字――请柬,在请柬的下方,还夹着一张精美的明信片,也是邀请封景云修出席婚礼的客套话语,署名是秦楚。
“你说,这女人还真有点意思。”封景在沙发上坐下,将秦楚刚刚送来的婚礼请柬举过耳边示意云修,“当初拼了命地希望我离开ESE,现在倒是转了性,非要和我扯上一丝半毫的关系。”
“不用理她。”云修接过封景手上那个碍眼的东西,作势就要撕了它。
“你急什么,”封景及时夺过下一秒就要成为云修手里碎片的请柬,“秦楚这么大的本事,费尽千辛万苦送到我们家门前的东西,就这么撕了多可惜。她这么周到地请了我们两个人,又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幸福,我们不去,不显得我们小气了,你说呢?”
云修瞧见封景眼里微微闪动的光芒,不知道心里又在密谋着什么,摸了摸封景散落的额发,“你啊,就这么喜欢凑热闹?”
封景直接牵过云修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将云修也拉到沙发上坐下,“她请柬都送上门了,我们怎么好驳她的面子,扫她的兴呢。”身子也向云修进了几分,像是在争得云修的同意,“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样。”
云修没有说话,垂下眼睑思考起来,说实话,他不想封景和他们再有联系,当初厉睿和秦楚打压封景的手法他很清楚,秦楚要将她和厉睿的婚礼搞出什么样的花样来,他管不着,他唯一想保证的是身边的这个人此生无虞。
封景知道云修在犹豫,“你不想替我报仇吗,你上次打厉睿那一拳应该不过瘾吧。”
这种偏激的激将法本来对云修是丝毫没用的,可用这种方法的人是封景,说的又尽是些一点即中的话,纵使温润如云修,对自己的爱人也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你认准我了是不是?”
封景将云修的手整个儿拽到怀里,“去不?”
这样的软硬兼施让云修只好缴械投降,况且他相信他,“好,听你的。”云修又将封景从沙发上拉起来,“不过……”
“不过什么……”封景只怕云修又要反悔。
云修点了点封景的鼻子,“不过,我们要先吃早饭。”